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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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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五和天樞面無表情的對視一會兒,默默的收下那一盤金子,扯出一抹笑來:“一錠金子夠好幾代人的生活,更何況這裏有十來錠,夠用很久很久了。”

天樞看了她一眼,拱手:“爺說了,即已付清診金,先生想何時離開都可,不必前去叨擾爺。”

秦五嘴角笑意燦燦:“明白,明白。”

天樞一走,秦五臉上笑意登時一收,摸了一把金子,壓下心中升起來的一絲詭異感,晃悠著坐在了椅子上。

古嵐的身影從外邊兒翻了起來,疾步走到她的身邊坐下,給自己倒上一杯水,一口氣喝完,暢快的嘆了一口氣,上下打量了秦五幾眼,咂舌道:“沒想到有生之年,我竟可以看見你能如此心平氣和。”

秦五眉頭微蹙,古嵐這話說的有些奇怪,但她也未多想,揚眉道:“那天出來之後,你可是去尋我娘她們了?”

“可不是,”古嵐嘿嘿一笑,突然暧昧的湊近她,目光隱約透著一絲的八卦,“聽說這兩天你跟那個蘇王爺關系甚好啊!我這兩天不在的日子裏,你倆發生了什麽?”

他倆能發生什麽?

除了每日跟個丫鬟似的圍在蘇澈身邊給他瞧病,沒事兒逗逗皇甫元珩,似乎也沒發生可以令古嵐感興趣的八卦啊。

況且她現在的裝扮還是個男人呢!臉黑的跟炭一樣,偶爾的照水面的時候自己都嫌棄自己,也不曉得是什麽內心猥瑣的人傳了風出去。

秦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桌子上的金子:“診金到手,病情也控制住了,蘇澈回京指日可待,咱們今天晚上就可以離開了!”

古嵐點頭:“這兩天江姨的身體也好了很多,出來的時候她還問起你呢。眼見這天氣已開始入秋,不冷不熱的,正是出發的好時機。”

“恩,”秦五將金子用布一裹,系在脖子上,雙眼亮晶晶的盯著古嵐:“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哎等等,”古嵐伸手拉住她,滿臉的不可置信:“你就這樣走了?”

秦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很是緊張的抓緊脖子上的系布,警惕的看著她:“前往東旭的路上你肯定要跟著我們吃喝,這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你若要帶路錢,我肯定是不會給你的!”

古嵐嘴角一抽,暗嘆一句周扒皮,將人給拉了過來,湊到她耳邊道:“我來的時候,可是瞧見那叫心蘭的姑娘穿金戴銀的,頭上還別著一顆雞蛋大的夜明珠呢!”

秦五奇怪:“這怎麽了?”

“你不知道?”古嵐怪異的看她一眼,“那天晚上你去醫治蘇澈的時候不是讓那個心蘭去摸瓜蒂嗎,蘇澈念她有功,便賞了好多的東西給她!其實這也沒什麽,可你知道我剛剛聽到什麽?跟著蘇澈的那個小太監你還記得吧?我親耳聽見他說什麽你高風亮節,對俗物並不上心,爺又是個男子,對這些金銀珠寶不放在眼裏,所幸全都賞給美人,也好在平日裏賞心悅目!”

她說著視線就落到了秦五的脖子上。

將裝著金子的包裹系在脖子上,可見這金子等同於秦五自個兒的小命,可那太監偏偏說什麽高風亮節,套在心蘭身上的珠寶秦五看不上,是以,古嵐覺得相當的奇怪。

秦五臉色很正,目光堅定一如太監小明子所言,高風亮節的差點讓古嵐心生愧疚:“王爺謬讚,這的確是我高貴的品質!”

古嵐腦後掛下一滴汗,此時,帳簾掀開,走進來一身形魁梧的男子,秦五瞧著眼熟,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是那謝玄墨身邊的侍衛,好像是叫夜驚來著。

夜驚的目光落到秦五脖子上的包裹,唇角抖了抖,進來拱手:“先生,我家丞相不適,聽聞您醫術高明,特派屬下前來請先生給我家主子把個脈。”

熱瘟疾病有史進在已足夠,蘇澈已下書令白天玉打開城門驗檢往來,一如秦五所說,此時正是離開的時機。

古嵐正要開口,就見秦五滿臉正色的轉過頭來,指下自己的手,字正圓腔道:“醫者父母心,即病者有所求,我怎可不去看一眼?一來一去估計會要點時間,你若怕等,就去老地方等我歸來!”

說罷,她也不看古嵐的臉色,調頭就跟在夜驚的身後走掉了,那模樣,好似生怕夜驚會後悔一樣。

眾所周知,謝玄墨是京中派來迎蘇澈回京的。說好聽點是皇室重視蘇澈,連丞相都被當成了小令官前來恭請,說難聽點,就是皇室太過於忌憚蘇澈,而朝廷上下無人敢觸這個黴頭,這個少年成名的皇帝心腹便攜旨而來。

再說白點,這兩個人,外在是朋友,內裏絕對是相互監督提防的敵人啊!想蘇澈那廝答應的那般痛快,大抵就是知曉自己會有提防,所幸拿她喜愛之物刺激她,讓她看的見摸不著更拿不到。

睚眥必報不止姓蘇的會,她秦小五也是信手拈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謝玄墨一看就是那種高智商的,到時候神仙打架,她這個老翁看的才會過癮啊!

“相爺,”來到營帳外的時候,夜驚停了下來,聲音壓低了幾分:“秦先生過來了。”

裏面傳來輕微的低咳聲,那道溫潤柔和的聲音隱約帶著一絲的急促:“快請進來。”

秦五眉頭輕蹙,夜驚帶她走了進去,一眼便瞧見了坐在長塌上的男子。

他一身寬袖白袍,外罩淺灰沙衣,雲銀紋鍍邊,下擺用暗線繡了圖騰,晃動間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初見謝玄墨的時候是在山林之間,那時他握著一把扇子,眉眼雖溫潤,卻是異常薄涼,如今再次相見,卻總覺得有些不同。

秦五未多想,老實拱手:“小民見過相爺。”

她脖子上系著包裹,看起來異常的滑移,謝玄墨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輕聲道:“這兩日本相尚覺身子不適,沒有力氣,史大夫卻是究不出其因,這便只好勞煩秦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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