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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誰拖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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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營帳內,皇甫元珩回頭一腳踹到跪在一邊的下屬心窩子上,怒喝道:“廢物!”

謝玄墨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瞧見地上七七八八的躺著不少的屍體,空氣裏飄蕩著駭人的血腥味。

“殿下,”天樞捂著胸口坐了起來,偏頭吐出一口鮮血,臉色黑沈,“天樞辦事不力,主子有危險!”

皇甫元珩向來不正經的面上泛著冰寒,眸光微閃,倏地望向一臉沈靜的謝玄墨:“來人,將丞相大人保護好,若敢有差池,就不必來見本殿了。”

屋子裏跪了一片:“屬下遵命。”

皇甫元珩面色微緩:“天樞帶路,剩下的人跟本殿走。將消息都給本殿守好了,回來若聽到多餘的東西,你們全部都不用回京了。”

謝玄墨上前一步,看著天樞道:“王爺究竟如何?”

天樞抿唇:“主子受傷神識不清,怕是內力反噬。”

“如此又怎能將力氣浪費在本相身上?尋到王爺才是最重要的,”謝玄墨面色微沈,“但自良鄉出關以來,所遇刺殺接二連三,怕是對方早有謀劃,貿然動手怕是會打草驚蛇。依本相看,殿下當擬一份計劃,力保萬無一失最好!”

皇甫元珩眼簾掀起,目光朝謝玄墨直射過去:“謝丞相所言極是。只可惜事有急緩,他們擺明就是針對將軍而來,恐怕不會給我們時間去擬什麽計劃!丞相等得,本殿可等不得!”

謝玄墨上前一步:“殿下。”

“丞相不必多言,”皇甫元珩伸手制止謝玄墨的動作,狹長鳳眼微瞇,眸色沈沈:“將軍已有危險,不能叫丞相也涉及危險。否則軍心渙散,良鄉城關由誰來指揮防守?人我們要找,計劃也要做,不如分派兩隊,本殿去尋將軍,丞相來做計劃。本殿相信,以丞相的智謀心計,就是躲的再深的耗子也必定會被揪出來!”

大帽子一扣,皇甫元珩轉身,嘴角幾不可見的勾起一抹弧度,冷喝一聲:“走!”

話說另一頭。

秦五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臟了,整個人也暈乎乎的,眼睛變成了兩個蚊圈,胃裏還一陣陣的翻湧,惡心的她想吐,可惜她肚子裏沒什麽貨,只能撐在一邊幹嘔。

在秦五的認知裏,有武功會飛的人都是姿態優雅跟個白鶴一樣在空中飛翔,可蘇澈偏偏不走尋常路。

整個過程是呼的下飛到高空,又唰的一下落到地上,腳尖點一下,又騰的一下向前掠去,速度極快,比雲霄車還雲霄車。

此時,他們身處不知名的山林之中,蘇澈將她丟至一邊,捂住胸口往旁邊吐了一口黑血,接著便盤腿坐下,收腹吐納,調整內息。

秦五幹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提起衣擺擦了擦嘴角幹嘔出的殘液,目光朝著郁郁蔥蔥的山林掃了一圈,又收了回來,落在坐在旁邊的蘇澈身上。

被誆被拖累的場景歷歷在目,秦五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搓著手蹲在蘇澈的旁邊不懷好意道:“深山老林危機四伏,你手下又無一人跟來,能救你的就只有小爺我。你說你這條命,值多少兩?”

蘇澈眼睛都沒睜:“方才若非本王出手快,你的小命早就已經丟掉了,又何來的機會與本王談條件?”

“那明明是你拖累我!”秦五哼了一聲,盯著蘇澈的眸子閃著晶亮危險的光芒,“你知我是誰,分明是故意引我前來!”

“故意?”蘇澈睜開雙眼,睨過來的目光幽深的令她後腦勺一涼,“憑你?”

秦五呼吸不順,蘇澈面無表情繼續開口:“若非是你自己好奇心過大,又怎會不去拿藥反進入本王的帳內?你即自詡小神農,外營之內的草藥你是沒有聞到嗎?本王對付那兩個刺客綽綽有餘,卻因你無用重傷至此,到底是誰在拖累誰?”

秦五噎的喉頭一甜,‘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臉上顏色繽紛多彩變來變去,最終化成黑色,怒聲道:“那你將我帶出來做甚!?”

蘇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本王即重傷便需要醫治,史大夫不在身側,我於你又有救命之恩,想著人本純善,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報,自然是帶你出來的。”

末了,蘇澈又緩聲道:“不過本王未曾想到你竟與其他人不同。即如此,便按你自己的想法來吧。”

他說罷便閉上了眼睛,一副老僧入定,風吹日曬都影響不了他的模樣。

好樣的!一個大帽子!

秦五只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默默的撫了撫自己一馬平川的胸口,順口氣,蹲下來,盯著蘇澈如鬼斧一般俊美側顏,吐了口氣,伸手,搭脈。

蘇澈一直都閉著眼睛,呼吸平緩,只偶爾山風吹來時,眼睫輕輕的顫了一下。

“芤形浮大輕如蔥,邊實須知內已空,”秦五把著脈輕喃兩句,眉頭微蹙,目光盯住蘇澈:“前幾天我留的藥方子你可按時喝了?”

蘇澈睜開眼,嘴角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怎麽,小神農把不出來?”

秦五微怒:“如實回答。”

“刁民,”蘇澈低怒一聲,又道:“爺還想長命百歲,又如何不會按照小神農給的方子吃藥?”

“可你胸中卻有積血,”秦五默了一會兒,“那時你雖內外皆受重傷,但內裏經脈還算順通流暢。罷了,你有這麽多的仇家,肯定是被暗算的!”

可暗算的手段她卻不知,外傷皆無,體內的毒素依舊是她前段時日診出來的,又經過這麽些天,除了底子虛些,餘毒已所剩無幾。

蘇澈忽然幽幽一嘆:“說起來,你可還記得之前茉香朝爺撒的那把東西?”

秦五面色一僵:“你的意思是?”

“怕就是那物,”蘇澈目光幽涼,語氣竟帶了一絲的笑意:“就是不知道是何來歷,竟然連你都診不出。”

秦五面無表情:“王爺對在下還真有信心。”

“善可。”

秦五呵了一聲:“是否要在下感恩戴德?”

蘇澈默了一會兒,面色竟有些鄭重:“不過表面托辭,你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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