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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她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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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一時寂靜。

空氣壓抑的史進腦門上都滲出一層汗來,他略有些不安的擡眼迅速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主子,見他神情冰冷,眼底神色晦暗不明,登時就嚇的心尖一個咯噔,趕緊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言一句,努力的給自家爺查看傷口。

皇甫元珩看著蘇澈:“秦家自百年前起,世代皆為南晉鑄造兵器,所娶皆為祖上五代皆清白的農家女子。難道秦少明娶的江氏,實為哪個隱世醫學世家?不該啊,暗門的人不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或者有沒有可能,她其實是三哥派過來的,故意接近我們?”

這不能怪他這麽想,三皇子一直都視蘇澈為眼中釘。說白了這次來這良鄉邊疆,也有他這三哥在皇上面前進諫的功勞,這一路上派來的殺手沒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而用有本事的女殺手來接近他們這些人,向來是皇家人排除異己常用的手法,實在太爛,他用他腦門上的一撮毛都能猜的到。

蘇澈忽然出聲:“後日起程回京。”

皇甫元珩一怔,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就這麽走了?蘇澈,那丫頭可是秦少明的女兒!農書有可能就在她的身上!”

“皇上連下三封旨意,行程容不得再拖,”蘇澈站起身,身上散發著讓他們趕緊滾蛋的冰冷氣息:“此事不容再議。”

皇甫元珩與史進天樞走出屋門,史進低著頭一溜煙就跑了,皇甫元珩翻了個白眼,視線落到杵在門口的貼身太監小明子身上:“你說,你家爺是不是看上那個女刺客了?”

小明子腦門上冷汗連連,垂首道:“殿下,主子爺的藥膳煮的差不多了,奴才先行告退。”

望著小明子消失的背影,皇甫元珩轉過頭來,站在門口的天樞面無表情,看著他的臉就沒有聊下去的欲望。

皇甫元珩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皇甫元珩剛轉過走廊拐角,一黑衣人便落到他的面前:“殿下,獻王爺抓到的人是農家子弟,打了一通板子放回去了。”

說起來這農家子弟和錢金寶的事情還是秦五捅出來的,這丫頭到底奸細還是無辜,不如趁離開之前試探試探?

皇甫元珩眉一揚,嘴角忽然惡劣的掛起一抹笑來:“明日來領本殿的命令。”

“是。”

.............

秦五蹲在河邊,胡亂的捧了一把濁水洗了臉。

荒山野嶺的,能有水就不錯了,將就將就,不能挑剔。

河邊有些滑,秦五站起身準備挪一挪,可剛動一下她便痛的齜牙咧嘴,昨日被石頭砸中的屁股腫的老高,已經沒了知覺,腳底板沒穿鞋,鵝卵石再圓潤那也是石頭,中間細碎的小石子磨的她腳底下全是血泡。

經過一晚上時間的琢磨,她大抵已經猜到那陰冷男絕對是知道她跑進了院子裏,要不然以那暗中人打中她屁股的手法來看,那麽多支箭怎麽沒將她穿成刺猬呢!?

所以那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憤憤的想著,待河面平靜之後再細細看去,果然就瞧見自己的脖子上有很明顯的掐痕。

仙人板板的,這廝居然下手這麽狠?

就算她不是天人之姿,身材雖然幹癟了點兒,臉臟了點兒,行為舉止奇葩了點兒,但洗洗幹凈了也是小家碧玉一個,這廝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

“有本事別落到我手上........”

憤憤的嘀咕一句,秦五站起了身。

她脖子上有掐痕,不能回去,要不然給江玉燕看見了,還不知道要哭到什麽時候,她身子本來就弱,自個兒的藥田又被毀了,她可拿不出什麽東西來給江玉燕補元氣!

“哎!快看,那不是小五嗎?天,,終於將這小祖宗給找到了......”

秦五回頭一看,領頭的人是村長一家子,朱嬸瞧見她便一臉憂愁的說道:“小五啊,你快去大劉家瞧瞧吧,劉勇不知道怎麽的就得罪了錢家大人物,屁股都被人給打開花了,錢家下了通知,不給找大夫給他治呢!”

村長嘆息一聲:“大劉家夫婦倆昨兒個不知道捅了什麽馬蜂窩,到現在都沒消腫,一家三口躺坑上等死呢!五啊,我曉得你心腸好,你給他們治治吧,關於糧食方面的事情你放心,一粒都不會少了你們家的!”

其他人也附和:“是啊是啊,小五,去給大劉家看看吧。”

“他要是不給你糧食,我第一個跟大劉鬧!”

“對對。”

大劉家離自己家雖然不近,但也是一條路,對於大劉那一家子,秦五並不存在什麽仇恨,對於這種貪圖便宜的小人,給他們一個教訓就足夠了。

雖然不用愁自己的糧食拿不回來,但眼下有這麽多人願意幫忙,她自然是樂意的,現在她就期望大劉家那個媳婦兒已經將撿來的稻穗扔進了大糧倉混為一體,這樣她就可以要個足夠他們一家子過了這個天災的糧食了。

秦五陰笑出聲。

而與此同時,一道消息忽然從錢家莊飄了出來,蘇家軍副將皆帶領著各自的士兵向著良鄉小鎮搜捕。

有消息靈通的人得知,是昨日有個刺客闖進了錢家傷了不該傷的人,王爺大怒,派了兵搜人呢!

此消息一經證實,人人自危,除了下田收莊稼的男人們,婦女老幼都將自個兒的大門緊緊的關了起來,生怕這莫須有的罪名落到自己的頭上來。

而此時,秦五跟著一大堆的人來到了大劉的家裏。

大劉家離錢家較遠,是以消息還沒有傳過來,秦五走進去的時候,果然就瞧見炕上排排躺了三個人,正哼哼唧唧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大劉家也不算富裕,再加上劉勇明裏暗裏的買些脂粉,除了外邊兒修的還算鞏固的院墻之外,屋子除了木頭打造的家具之外,就剩那張炕比較大了。

聽見聲響,劉家媳婦半坐起身子,昨天突遭馬蜂襲擊,大劉抱住了她的腦袋,是以她的傷最輕,可饒是如此,身上被蟄的地方又酸脹又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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