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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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歸委屈, 等到栗瀟被托住腰,抱著坐上流理臺, 又被封緘了嘴唇,就徹底成了只待宰的羔羊, 求天求地無門了。

羞恥心促使她不斷地躲避沈黎,但身體的本能又在渴望迎合他的索求,栗瀟覺得自己的兩重人格又出來了。

“好瀟瀟,你就給我吧……”沈黎貼著她耳朵,話語攪起流動的空氣,吹進她耳朵裏:“昨晚夢到和你在這裏做,我想實踐一把, 試試會不會像夢裏那樣……”

就這麽半哄半騙,半推半就中,栗瀟感覺自己緊緊將他咬進了身體裏, 他們在彼此懷中一顫。

仰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無數尖銳的聲音, 自耳邊響起。

仿佛失去了聽覺, 失去了視覺, 失去了對世界的觀察力。只有隨著沈黎的動作,一波波侵襲而來通體的愉悅,占據了她的全部感官。

栗瀟緊緊抱著自己的愛人, 仿佛是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一樣。沈黎托住栗瀟後背的右手,忽然緊緊抓住她的長發,壞笑著說:“瀟瀟, 剛才不是拒絕嗎?嗯?”

無言辯解,無顏辯解。

靜靜的幽暗。

一對男女迷亂的喘息。

一只狗子好奇地張望。

兩只貓自顧自睡著。

主旋律是兩具身體不斷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突然,刺耳的鈴聲,劃破這被愛欲籠罩的濃厚空間。

栗瀟一瞬間清醒過來,伸手,去夠自己的手機。

“別接了。”沈黎還在用力,試圖降服她。

不理他,栗瀟掙紮著好不容易將手機拿到,看了一眼說:“是我媽媽來的電話,我現在就要接……你不怕我被笑話,你就繼續……”

此話一出,沈黎哪裏敢動,他雙手緊緊箍住栗瀟,好讓自己徹底沒入她的身體裏。把腦袋埋在她身前,聽她瘋狂的心跳聲,像個聽話的孩子。

他實在是太了解她的身體了,知道如何能讓她最難受,最舒服。就像此刻,被完全填滿的感受,實在是再美妙不過了。

栗瀟還是沒能咬住自己的嘴唇,她沒出息地發出一聲低泣,無助又魅惑的聲音,叫得沈黎神魂蕩漾。

深呼吸三次,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她才敢接通電話。

“媽媽……嗯……晚上跟靈靈一起吃火鍋。好呀,好呀,他不會的……需要我去接你嗎?那行……我等你。靈靈來電話了,媽……嗯,拜拜……”

“臭瀟瀟!是不是等急了?我們堵在五環上了,挪不動呀!你們要是著急,就先吃啊,不用等我們!”

“沒事,你慢慢來……”

“Lillian……怎麽啦?是放在我這兒呢,你過來拿吧。你吃飯了嗎?我們準備煮火鍋,你幹脆過來吃吧,嗯,沒有的事!”

終於掛掉電話。黑暗中,沈黎把頭從她懷中揚起,略微絕望地問:“你到底喊了多少人來吃火鍋?”

栗瀟笑道:“我媽,要過來送她釀的酒。Lillian今晚也要過來吃飯。怎麽?你有意見嗎?”

“有意見?我敢有意見?現在命都還在你這裏呢……”沈黎笑著狠狠親了她一口,又捏住她的臉。

栗瀟一把按住他手,壞笑道:“好消息是,你還有半個小時至一個小時的時間,加油!”

然後,戰場就被轉移到了星級體驗場所——餐桌上。

栗瀟心裏感受到了報覆的快感,這與身體的快感兩廂疊加,讓她好不肆意暢快。

任憑沈黎此刻如何居高臨下地撻伐著她的身體,她也覺得自己是絕對的勝利者,一臉得意歡暢。

那位心裏,那叫一個不忿啊,整個人的動作和表情都帶著兇狠了。

聰明的奔奔瞬間就察覺到這敵意,生怕主人被人欺負,“汪汪”大叫,前腿搭上餐桌,不停幹擾沈黎的動作。

逗得栗瀟大笑。

“你倒底是哪邊的?白遛你這麽久了!”沈黎喪失理智,破天荒怒吼了奔奔,這小家夥足足委屈了好幾天,才肯搭理他。

當古靈小兩口抵達之時,這間屋子的燈,已經重新亮起,窗簾重新打開,戰場被打掃幹凈,新風系統將空氣中愛欲的氣息帶走,取而代之的是嗆鼻的辣味。

是栗瀟事先下油熱了鍋底,再加蔥姜蒜快炒火鍋底料,辛辣刺鼻的味道,立即充盈整個空間,嗆得一屋子人直打噴嚏。連深度睡眠的奶喵們都警覺地睜大眼睛,查看餐桌上發生的熱鬧。

加入燒開的熱水,等待湯滾起來。切好的食材,整整齊齊,圍繞兩個火鍋,對稱放置。

不一會兒,栗媽和Lillian在地庫裏遇上,結伴上樓,物業管家跟在後頭把幾瓶酒運上門。

剛落座,Lillian就被林宗和古靈坐在餐桌旁,旁若無人舌吻的樣子給惡心到,當場作嘔吐狀。

“拜托你們,待會兒吃火鍋的時候,不要舌吻,不然我一口都不會再吃。”

古靈用她那黃鸝般的嗓音嘲笑:“Lillian,你這心理潔癖也太嚴重了!萬一他們兩個剛剛在這張桌子上啪過,你是不是要奪門而出啊?”

“你給我閉嘴吧!”Lillian皺著眉,朝旁邊昂了昂下巴:“夏阿姨在這兒呢,你說話註意一點。”

栗瀟媽媽只是菩薩一樣,蜜汁微笑,不批評也不置評。她一貫是年輕人心中最好的長輩,不愛生氣,不幹涉私事,不給孩子們壓迫感。

兩位主人從廚房出來,端出碗筷,一一放置好。各色酒水上桌,當然還是栗媽帶的自釀果酒,最為搶手,率先被諸人瓜分了一半。栗瀟好說歹說,搶下了最後一瓶自己留著以後喝。

散席後,古靈又攛掇大家一起玩德州|撲克。這家夥,要沒人喊停,她可以通宵high幾天。考慮到沈黎明日要早起,栗瀟還是在11點就開始攆人,喊了物業派司機各自送他們回家。

栗媽落到最後,從包裏拿出一份木質古樸禮盒,打開,裏面竟然躺著一對沈香手串,原是前幾日,專程前往一香火鼎盛的道場請了高人開光的。

不顧兩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夏青好說歹說,威逼利誘他們戴上了,只盼這兩個孩子以後能平平安安的。

栗瀟轉著手串,湊到鼻前聞了聞這獨有的味道,忽然心裏一動,問:“媽,家裏是不是沒人啊?”

她剛回國,還沒來及回家去看看。但是這幾天群裏的動態,大家好像都不在北京。連幾個小朋友,也分別去度假或者另一方老人家過暑假了。而白姨剛剛退休,新來的管家雖然很稱職,終究比不上媽媽和白姨十幾年感情,知根知底無話不談。

聽到女兒的關心,夏青笑著點點頭,笑得栗瀟一陣心酸。媽媽是有多孤單啊?巴巴的,專門送幾瓶酒到她這裏來。

之前搬家,她能想起來的東西,都已經給他們送過來了。

說起來,媽媽也是名校畢業,一腔抱負的現代女性,曾經在母校任教過一段時間。最後,為了丈夫的事業和三個孩子的成長教育,選擇徹底回歸家庭。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在早餐桌上,媽媽隨意說了一句:昨晚做夢,夢到在X大給新生上課。當時爸爸突然就情緒激動起來,哥哥姐姐也哭了。

那時候栗瀟還不懂事,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這麽難過。上課有什麽好?她恨不得天天黏在媽媽身邊才好呢!

後來慢慢大了,越來越愧疚於自己的幸福,建築在母親的犧牲之上。而且這犧牲,她無怨無悔。她說過:“如果我的孩子教育失敗了,那我取得再多的成就又有什麽意義呢?”

現在丈夫的事業成功了,也忙得不見人。孩子們大了,都長翅膀飛了,她還守在栗家大宅。只有她在,那個宅子才是真正的溫暖的家。

別人都羨慕栗太太好眼光,其實她這輩子吃的苦,已經夠多了。

想到這裏,栗瀟眼眶一熱,抱著媽媽,撒嬌說:“媽,你留在我這兒,陪我幾天吧。”

夜深,沈黎一個人躺在主臥的床上,隨意翻看第二天的通告單。栗瀟濕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趴在床頭跟他good night kiss,同時道歉:“對不起哦,沒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張了。”

他沒說話,用一種柔和的眼神看著她,又伸手用手背輕輕蹭了蹭她的臉。

栗瀟被他看得心虛:“你要是覺得哪裏不方便的,可以跟我講的……”

“我不能太自私了,一個人霸占你。我今年才擁有你,可是從第一天起,你就是她的。趁著你有機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多陪陪她。”

這話他是笑著說的,卻說得栗瀟心裏發苦。

是那句“趁你有機會吧”,他太早喪失這個機會了。

栗瀟傾身上前,給他一個重重的擁抱,輕聲說:“謝謝你。”

“還好……”

“什麽?”

“在廚房裏還好沒有聽你的,晚上再說。不然今晚,我可能就沒法這麽無私地把你奉獻給你媽了。”

“咦……你一定要毀掉這麽溫情的氣氛嗎?”

栗瀟嫌棄地回他,又呼了一口,故作輕松地跟他道晚安。希望他不要受影響,能安穩入睡。

起身的片刻,他拉住她:“頭發不吹幹?”

她笑著回:“我要讓媽媽給我吹頭發,幹了就直接睡咯!”

“好吧,明早來喊我起床。”

“嘻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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