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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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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打臉的日常#

原本設定在密道私會後,通過《翔地記》由靜妃助攻的情節……經歷四十四章後成功夭折

寫著寫著就發展成這樣了……

各位指正吧……

作者明天要想想怎麽收好以後的情節……

東風夜,壺光轉,花市燈如晝。

雲靨帶著景琰才往燈謎處轉了一圈,一轉眼,她手中便贏來兩個小巧的花燈,她打量了手中花燈一番,將那粉色蓮花燈遞給了景琰,“殿下,送你。”

“送我?”景琰沒來得及矜持一番,手中便被硬塞了燈柄,夜風和暖,他默默盯了盯輕輕搖蕩的粉色蓮燈,見雲靨將面具掀起扣在頭上,一雙眼笑盈盈看著自己,心中一動,朝南邊望了一望,跟著展顏一笑:“走,我們去那邊。”

“去哪裏?”雲靨扯住他的袖角。

景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跟我來。”

恍惚間,她被他拉著,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周圍碗裏都是熱騰騰、圓滾滾的元宵。

他們身處主街角落,難得景琰隔著人群也能瞧見這小攤正巧餘了空位,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嫗,身旁圍著兩個花花棉襖的小孩童,兩人臉上都掛著淚痕,方才正因一個弄壞了的花燈哭鬧打架,虧得雲靨對付小孩最有經驗,她沖景琰使了個眼色,朝兩個小孩走去,蹲下身,從懷裏變魔術般掏出果脯飴糖來,溫言軟語,三兩下便哄得兩個小哭貓笑開了顏。

景琰等著鍋裏的元宵煮沸浮起,眼神卻落在一旁哄著小孩的雲靨身上,這感覺也妙,他竟不知她還能這樣溫柔哄人。

待她將手中的兔子花燈一送,側臉朝景琰看來時,他竟還有些緊張,握了握桌上放著的蓮燈手柄——他可舍不得送人。

雲靨被他的舉動逗笑,兩個孩子親親熱熱得像是一個人似的玩起了花燈,她便也功成身退回到了位上,甫一落座,便調笑起來:“小氣鬼!”

景琰不置可否,擡了擡下巴,難得聰明地岔開話題:“你總是隨身帶著糖果?”

“恩,我同飛流都喜歡,便時常備著了。”

“還是這樣喜食甜食,對牙不好。”景琰順口接道。

話一落音,氣氛陡然凝滯。

熱氣騰騰的元宵此時端上桌來,連碗也比旁人大上許多,更別提其中的元宵了,白發老嫗沖雲靨使了個眼色,悄聲道了句謝,雲靨應了,用勺子舀了個元宵低頭默默吹冷。

景琰心中五味陳雜,手指捏緊了燈柄,在升騰而起湯的霧氣中,默然地看她。

半晌,雲靨放下湯勺,輕聲道:“大水牛,你猜到了吧?”

景琰摩挲著燈柄的手指一頓,好一會才道:“你長大了。”

他皺緊眉頭,眼眶慢慢變紅:“在她牌位前,我也曾問過,你是像她?還是就是她?可不等你回答,我心中已有了答案。”

“變了模樣,換了身份,很難想到是你,卻也很難不猜出是你。蓁兒。”那一聲,突然發啞。

“大水牛……”

顫抖的手,就像多年前那般,再次撫上了女孩的額發,連同一雙鹿眼也終於蓄滿了淚水。女孩低著頭,再也說不出話,在喧囂的燈會街角埋頭吃起偌大的元宵來,她的雙肩止不住地抖動,連聲音都有些嗚咽,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哪家的貴公子被這元宵燙哭了呢!

白頭老嫗忙著收拾碗筷,卻又被新過的游人喊了過來,她朝景琰的方向投去一眼,抱歉地解釋:“可不巧,今晚備好的元宵剛剛都賣光了……”

“呀,我們可是專程來吃三娘子的元宵的……”

“真是對不住二位了,都是我憊懶的緣故。這樣,我就住在這主街邊上,近日元宵也是有賣的,不如二位明日再來?一定替二位留著……”

“都怪你,大水牛,你跑的這樣慢,最後一碗都叫人買走了!”紅衣少女懊惱地扯下面具,也再不願牽著少年的手,憤憤地沖他嘟囔著。

收拾碗筷的攤主是位長臉的老婦人,聞言笑呵呵地擡頭,沈默的少年有一雙漂亮的鹿眼,卻不著急辯解、也訥於哄人,於是她了然地解著圍:“姑娘莫急,也別為難這位小哥啦。我就住在這主街邊上,大家都喚我三娘子,姑娘若是想吃,明日便也來這,我單獨做與你吃,可好?”

少女低著頭,“可是明日……明日也不是上元節了。”

三娘子笑瞇瞇答道:“那你們明年、後年、再以後,上元節都一起來這賞燈,我一定還在這賣元宵呢,你們再來吃,好不好?”

少女與少年對望一眼,紅著臉道:“那……我以後上元節再來好啦,三娘子說好的呀,要多備些。”

“一定一定。小哥也是要來的。”三娘子呵呵一笑。

離開了元宵攤,兩人朝主街中心被各色彩綢花燈點綴一新的古樹踱去,半路上,少年突然發了聲:“明年我一定帶你來吃到三娘子的元宵。”

“哼,明年誰要跟你來呀?”

“那我就一個人來好了。”

“才不要!”想了想,“是我和三娘子約好的,又不是你。”

“我陪著你來好不好?”

“……恩,勉為其難吧。”

半晌,少女指著不遠處樹上掛著的各色花燈:“我還要買花燈。”

“好。”

“還要昆侖奴面具。”

“好。”

“還要看雜耍。”

“好。”

“你可不準食言!”

“我蕭景琰從不食言。”

幼年時,奶娘總會同林仕蓁講故事,那是些糾纏了生死、劃破了雲海也依舊雋永的愛戀,也是些痛徹了心扉、伴隨了離恨也依舊脈脈的□□,那時林仕蓁懵懂、天真,對未來又有著無可比擬的自信與期許,因此從不覺感懷,也不察酸楚。

可如今,時隔多年,大水牛溫暖的掌心再次覆在額上,吃著這碗混合著淚水的元宵,她卻不由生出了女兒的心腸。伶牙俐齒的她哭得說不出半句話來,卻驀然想起奶娘講過的這些故事來。

情之一字,真是這樣奇妙——

即便隔絕江海、斬斷光陰、掩蓋真容、遍布謊言。

昔年雋永,情深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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