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餵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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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梅長蘇終於被允許正常行事，蘇宅的門禁也終於解除。譽王耳聰目明，第一時間就來登門探訪。
雲靨心中最煩這條毒蛇，沖飛流抱怨了一番，避往後宅。
這一回避，倒叫她想起一件事來——那日景琰借給她回家的馬，恐怕還養在蘇宅的後院呢！
“雲先生？”問詢而來的列戰英見門外真的站著雲靨，還是意外地問了一句，“雲先生怎麽真來了？”
不是真來難道我還是假來麽？雲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列將軍好。前幾日忙壞了，今日我是來還馬的。”
列戰英喚小兵前來，迎雲靨入內，“這事吩咐門人一聲就是了。靖王殿下正在議事，先生恐怕要等一等。”
雲靨牽著戰英的馬，急忙搖頭：“不敢驚擾殿下，雲某今日只是來還馬罷了。拖了這幾日，著實愧疚。”
小兵來牽馬，她含笑拒絕，沖列戰英道：“這匹馬兒好生俊俏，也夠乖巧，養了幾日竟有點舍不得，不如我隨列將軍送它至馬廄吧。”她親昵地拍拍馬頭，“也是一段緣分，是不是？”
去往馬廄的路上，雲靨同列戰英東拉西扯，好在她一向親和，列戰英又性情隨和，一路下來也頗為投機。行至馬廄前，雲靨往四周掃了一圈，這才問道：“列副將，那兒養的可是什麽名駒寶馬，怎麽單獨置辦了個馬廄？”
列戰英答：“你說那邊的赤雲？它是我們殿下最寵愛的馬，跟了殿下好多年，說起來的確是名駒寶馬，只是現在年歲有些大了，便放在府裏精心調養著，多數時候，還是我們殿下親自照料的。”
12.25
“哦？”雲靨似是起了興致，走近了赤雲的馬廝。赤雲正在低頭飲水，雲靨走了過去，突然猶疑了一瞬，先停下來歪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也不知赤雲是不是感受到了陌生人打量的目光，它也擡起頭來，朝雲靨的方向看了看，溫柔濕潤的眼睛裏倒映出雲靨的影子來。
雲靨輕輕笑了：“是個溫柔的姑娘。”
這雲先生說話，怎麽和我家殿下一個腔調呢？列戰英想。
赤雲的脾性的確是很好。雲靨伸手順在它的鬃毛，它也只是輕微地從鼻中舒服地呼出起來，並無分毫的排斥。雲靨嘴角微微含笑，“好姑娘”，說著從袖子變戲法般掏出一塊糖來，遞去赤雲嘴邊。
列英正要阻止，雲靨遞去的手卻適時頓了頓，十分有禮貌地問了一句：“這是上好的飴糖，列將軍，可否？”
“無妨。”清冷磁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雲靨的手一頓，瞇眼望去，一身鎧甲披風的蕭景琰慢慢從門口走了進來，他徑直朝雲靨走來，到跟前方才停下。景琰原本就身材高大，雲靨又彎著身，身形被他的影子照的嚴嚴實實，逆著光，雲靨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景琰卻突然伸出手來接她手中的糖，指尖微微相碰，雲靨身體一僵，手指微顫，很艱難地控制自己不要反應過度，她假裝自然地松手，直起身子往後退了小小一步。
景琰將飴糖平鋪在手心，赤雲很快地低頭吃去，他另一只手輕輕順著赤雲的背部，低眸溫柔又專註地看著赤雲，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神滿是寵愛。末了，他才側過頭來向雲靨道：“它很喜歡。”
他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沒有再是那副板著臉的模樣，神情都有些放松。
這時候雲靨再拘謹行禮倒顯得做作了，“靖王殿下不怪罪就好。”
景琰拍拍赤雲，“雲先生怎麽親自還馬來了。”
“殿下不也親自送了在下？”雲靨道，“何況雲某因私耽擱了幾日，特來向殿下與列將軍告個罪的。”
“這種小事，無妨。”景琰不太愛糾結這些客套禮儀，“聽聞前幾日……”
赤雲突然鼻孔一張呼出好大一口氣，喉嚨發出低低的嘶聲，景琰不得不止住話頭安慰地拍拍它的頭，“別鬧。”像哄小孩子一樣。
大約赤雲確實是被他慣壞了，此時像個小孩子般開始撒起嬌來，雲靨啞然失笑，默默又掏出一顆糖來遞上前去，景琰十分有默契地接了，有些尷尬地解釋：“怕它壞牙，前段時間拘著沒讓多吃。”
“知道了。”
“聽聞前幾日蘇先生病了？可還？”將雲靨請至偏廳，景琰這才接著問道。
雲靨垂眸，吹了吹手中熱茶：“多謝殿下關心。年關將至，是我疏忽，犯了急癥，現下終於緩了過來。”
景琰對不喜之人一向是不假以顏色的，如今卻能夠對梅長蘇有那麽一兩分的客套，雲靨覺得自己的期望也不算太高，但這期望似乎還可以提上那麽一提：“方才殿下問我為什麽親自還馬，其實，”她笑了笑，“其實是因為譽王來了，我並不耐煩見他。”
“宗主病了幾日，譽王的禮物便跟著送了幾日。實在不耐煩。”
景琰一語說破，“雲先生是在提醒我，對你們宗主，略薄待了些。”
“譽王好用禮賢下士的手段籠絡人心，相信殿下見的也不少了。”
“不錯。”
“譽王嘛，放下身段的姿態還是做得足足的。也不怪乎手下籠絡了那麽些賓客。獻殷勤這事就是要交給這種人去做，本已處尊位，才更叫人覺得舒坦，一不小心就感動了。”
景琰答：“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便這般固然好，要我如同譽王一般，我便是去做，也會很勉強。”
“殿下不是好用手段的人，交友、相處全憑本心、誠以相待，在下也是聽殿下說了幾回了。”雲靨來這本就是順道瞧瞧赤雲，也原本就沒想著見他，但既然見了，也不想只是白白說了幾句話而已，“不過虛禮嘛，沒那麽在乎的。殿下記掛著宗主身體，待我稟明宗主，他聽了後一定會很感慰的。”
景琰默了默，“我知道了。這禮數是我疏忽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雲靨，“多謝雲先生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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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避，倒叫她想起一件事來——那日景琰借給她回家的馬，恐怕還養在蘇宅的後院呢！
“雲先生？”問詢而來的列戰英見門外真的站著雲靨，還是意外地問了一句，“雲先生怎麽真來了？”
不是真來難道我還是假來麽？雲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列將軍好。前幾日忙壞了，今日我是來還馬的。”
列戰英喚小兵前來，迎雲靨入內，“這事吩咐門人一聲就是了。靖王殿下正在議事，先生恐怕要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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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馬廄的路上，雲靨同列戰英東拉西扯，好在她一向親和，列戰英又性情隨和，一路下來也頗為投機。行至馬廄前，雲靨往四周掃了一圈，這才問道：“列副將，那兒養的可是什麽名駒寶馬，怎麽單獨置辦了個馬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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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雲靨似是起了興致，走近了赤雲的馬廝。赤雲正在低頭飲水，雲靨走了過去，突然猶疑了一瞬，先停下來歪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也不知赤雲是不是感受到了陌生人打量的目光，它也擡起頭來，朝雲靨的方向看了看，溫柔濕潤的眼睛裏倒映出雲靨的影子來。
雲靨輕輕笑了：“是個溫柔的姑娘。”
這雲先生說話，怎麽和我家殿下一個腔調呢？列戰英想。
赤雲的脾性的確是很好。雲靨伸手順在它的鬃毛，它也只是輕微地從鼻中舒服地呼出起來，並無分毫的排斥。雲靨嘴角微微含笑，“好姑娘”，說著從袖子變戲法般掏出一塊糖來，遞去赤雲嘴邊。
列英正要阻止，雲靨遞去的手卻適時頓了頓，十分有禮貌地問了一句：“這是上好的飴糖，列將軍，可否？”
“無妨。”清冷磁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雲靨的手一頓，瞇眼望去，一身鎧甲披風的蕭景琰慢慢從門口走了進來，他徑直朝雲靨走來，到跟前方才停下。景琰原本就身材高大，雲靨又彎著身，身形被他的影子照的嚴嚴實實，逆著光，雲靨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景琰卻突然伸出手來接她手中的糖，指尖微微相碰，雲靨身體一僵，手指微顫，很艱難地控制自己不要反應過度，她假裝自然地松手，直起身子往後退了小小一步。
景琰將飴糖平鋪在手心，赤雲很快地低頭吃去，他另一只手輕輕順著赤雲的背部，低眸溫柔又專註地看著赤雲，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神滿是寵愛。末了，他才側過頭來向雲靨道：“它很喜歡。”
他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沒有再是那副板著臉的模樣，神情都有些放松。
這時候雲靨再拘謹行禮倒顯得做作了，“靖王殿下不怪罪就好。”
景琰拍拍赤雲，“雲先生怎麽親自還馬來了。”
“殿下不也親自送了在下？”雲靨道，“何況雲某因私耽擱了幾日，特來向殿下與列將軍告個罪的。”
“這種小事，無妨。”景琰不太愛糾結這些客套禮儀，“聽聞前幾日……”
赤雲突然鼻孔一張呼出好大一口氣，喉嚨發出低低的嘶聲，景琰不得不止住話頭安慰地拍拍它的頭，“別鬧。”像哄小孩子一樣。
大約赤雲確實是被他慣壞了，此時像個小孩子般開始撒起嬌來，雲靨啞然失笑，默默又掏出一顆糖來遞上前去，景琰十分有默契地接了，有些尷尬地解釋：“怕它壞牙，前段時間拘著沒讓多吃。”
“知道了。”
“聽聞前幾日蘇先生病了？可還？”將雲靨請至偏廳，景琰這才接著問道。
雲靨垂眸，吹了吹手中熱茶：“多謝殿下關心。年關將至，是我疏忽，犯了急癥，現下終於緩了過來。”
景琰對不喜之人一向是不假以顏色的，如今卻能夠對梅長蘇有那麽一兩分的客套，雲靨覺得自己的期望也不算太高，但這期望似乎還可以提上那麽一提：“方才殿下問我為什麽親自還馬，其實，”她笑了笑，“其實是因為譽王來了，我並不耐煩見他。”
“宗主病了幾日，譽王的禮物便跟著送了幾日。實在不耐煩。”
景琰一語說破，“雲先生是在提醒我，對你們宗主，略薄待了些。”
“譽王好用禮賢下士的手段籠絡人心，相信殿下見的也不少了。”
“不錯。”
“譽王嘛，放下身段的姿態還是做得足足的。也不怪乎手下籠絡了那麽些賓客。獻殷勤這事就是要交給這種人去做，本已處尊位，才更叫人覺得舒坦，一不小心就感動了。”
景琰答：“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便這般固然好，要我如同譽王一般，我便是去做，也會很勉強。”
“殿下不是好用手段的人，交友、相處全憑本心、誠以相待，在下也是聽殿下說了幾回了。”雲靨來這本就是順道瞧瞧赤雲，也原本就沒想著見他，但既然見了，也不想只是白白說了幾句話而已，“不過虛禮嘛，沒那麽在乎的。殿下記掛著宗主身體，待我稟明宗主，他聽了後一定會很感慰的。”
景琰默了默，“我知道了。這禮數是我疏忽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雲靨，“多謝雲先生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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