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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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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書房,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梅長蘇好象不想開口說話,靖王又不擅長隨口打哈哈,雲靨雖一向負責在兩人間插話,此時也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三人就這樣一路無語到了演武場。

一到演武場,變得格外熱鬧非常。見到景琰走來,眼尖的人已閃開一條路,紛紛躬身行禮。幾人走上前,見中央武場內,一威猛將士正持一把造型獨特的彎刀與飛流比武,在一團加油聲中,顯然之前已鬥得十分精彩。

那名名叫戚猛的將士來勢洶洶,卻被飛流輕而易舉擒住了迎面砍來的握刀的雙手。雲靨看得出,飛流嘴角帶笑,有意放水,一雙眼睛只盯著那柄彎刀,明顯是有興趣的樣子。景琰原本表情冷淡地負手而立,此時也說了一句:“看來他對那柄刀有興趣。”

雲靨道:“殿下看出來了。”

景琰道:“若不是對那柄刀感興趣,戚猛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招。”

果然,等飛流後來看清楚了之後,掌風就突轉厲烈。戚猛使出全力,卻仍被他壓制得死死的,勉力再接上一掌後實在抵擋不住,連退了數步。戚猛心有不甘,拖刀背後一挽,雪亮的刀背突然環扣一震,竟飛出一柄刀中刀來,疾若流星,出其不意地直撲飛流面門而去。不過對於飛流來說,這種級別的攻擊根本不足以令他感到意外,隨手一撥,就把那把飛刀擋射到一棵樹上釘著。戚猛雙眉一皺,大喝一聲“出!”刀背一抖,又是一道亮光閃過。

雲靨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因為這一次,那柄飛刀竟是直沖著梅長蘇而來的。

飛流身形極快直追而來,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雲靨怒極,明明算準飛刀只會與哥哥擦頸而過,還是忍不住立時出手,徒手阻擊,飛刀速度極快,被她袖手一卷,“哧”地破袖而出,掉落在地。

刀尖帶血。

梅長蘇本巋然不動,此刻卻顯露了怒意,伸手要去看雲靨的手。飛流眼尖,轉頭就要去找戚猛算賬,卻被雲靨突然一句:“飛流!”喊住了手,安靜地站住。

雲靨輕輕做了個手勢,梅長蘇忍了忍,沒有再動作,景琰在一旁一時也不好開口。只有戚猛,雖驚詫於雲靨第一時間徒手阻刀,但畢竟沒發現飛刀見血,反而抓了抓頭,呵呵笑了一聲,道:“失手了失手了,你們讀書人沒見慣刀啊劍的,嚇著了吧?”

一幹人等皆面如寒霜,誰也沒有接話。

雲靨目光如冰針般地鎖在了戚猛的臉上,將受傷的手負在身後,臉上浮現出冷冷的笑來。她慢慢往前走了幾步,不知為何,戚猛有些心虛,她走幾步,他的身形便往後靠幾分。

“嚇著了,當然嚇著了。”雲靨笑容越發放大,“將軍當真好、刀、法!”

她回身看景琰:“在下真是開了眼界。”

原來還笑嘻嘻的戚猛聽著她說話,再看靖王那陰沈的如同鐵板一塊的臉,感覺越來越不對,漸漸心慌。列戰英終於開口:“戚猛!”

戚猛立即從善如流,向梅長蘇作了個揖,正要說話,卻被雲靨打斷了:“將士別急著向我們宗主道歉,下馬威,軍中常情,這點飛刀我們也根本不放在眼裏。”

她盯著戚猛的眼睛,一瞬間氣勢強盛到戚猛居然說不出話來,她字字如刀,刀刀見血:“只是……無視靖王,竟朝殿下方向投擲利刃,哼,當真好規矩!軍中綱紀如此渙散,如何能得到陛下的垂青。看來殿下您在部屬之間的威儀,還比不上我們家宗主。”她冷冷哼笑,“丟臉的該是靖王殿下才是。”

戚猛頭上冷汗涔涔,此時再也受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靖王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面沈似水,在場的人全都噤若寒蟬,陸陸續續地跪了一片。雲靨傲然環視,視線落回景琰身上,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甩袖走回梅長蘇身邊。

梅長蘇補刀:“小靨既已言畢,我們就此告辭。”

幾人對跪了一片的演武場再不多看一眼,轉身離去。

良久。

“戚猛無禮不恭,狂妄犯上,重打二百軍棍,降為百夫長。戰英,你監刑。”

馬車上,梅長蘇一把擼起雲靨的袖子,看到手背滲血的傷口:“你原本不必出手。”

雲靨掏出隨身的藥粉,梅長蘇順手接過,替她細細擦幹血跡,才慢慢敷在傷口之上。雲靨道:“那人實在太蠢,沒忍住。”

“若是不在演武場,若是對方是與飛流不相上下的強敵呢?”梅長蘇正色道。

“那就要看我命夠不夠大了。”雲靨玩笑,梅長蘇卻笑不出來。

雲靨安慰:“沒事,是我疏忽,這不過一點點小口子,我練武也摔打慣了嘛……總歸是出了氣,也提點了大水牛。他若不抓住機會好好立一立威、整治整治,我看這至尊之位,他就做夢去吧!”

梅長蘇替她包紮,並不言語。其實他心裏何嘗不明了,從前他混跡軍營,也是這般武人心性,不知給了多少新人慘痛的下馬威;如今身體羸弱、武功盡失,這騎過烈馬、挽過長弓的身軀居然連小小飛刀都躲避不了,如何不是種悲涼?她正是懂,太懂,才氣不過。不然那番訓話,與阻不阻刀,又有什麽幹系呢?

然而他終究還是順著她的話:“你果然最懂我的心思。”

“那當然,我是哥哥教出來的嘛,哪像水牛這群蠢下屬!”雲靨得意一笑,“即便哪日叫我披甲上陣,我學的這身本事,也定不會丟咱們赤焰軍的臉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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