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選你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恩,放棄午睡又來更了

想到哪寫到哪的感覺真是爽,比如我也不知道照抄擇主的電視臺詞有什麽意義,然後就帶出了女主辯駁的劇情,自己都覺得開心

男主終於第一次出場了,撒花~

恩,就這樣

雲靨同著梅長蘇去了正院,飛流正領著三個小童練習身法,見他們來了,三個小童乖乖地排成一排,向二位行禮,飛流一副我是老大的模樣,自豪又期待地看著雲靨。

雲靨心領神會,遞上一袋蜜果,摸摸他的頭:“乖,真厲害。帶他們去玩吧,一會和他們一塊吃,好不好?”

飛流目不轉睛盯著那袋蜜果,咽著口水半晌才不情不願應了。轉身一揮手,帶著三人退下。

這時突然有人來報:“蘇先生,靖王殿下來訪。”

靖王!

雲靨一驚,登時手不禁地緊握,梅長蘇垂下手,暗暗握住了,輕輕捏了捏。

這一動,雲靨安下心來,她想要避開,卻又忍不住留下,最終還是抵擋不住想要見他的渴望。於是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安靜地立於梅長蘇的身後。

兩人表情平淡閑散,心中卻是巨浪滔天。

靖王便這樣從長廊處來了。他身著皇子常服,身材頎長,比之以往是要高了。皇族的貴氣外,更多的是多年行軍在外的剛毅之氣,嘴角、眉梢無不是少年的影子,但卻多出了幾分男人的成熟。然而那濃眉之下,那雙眼,雲靨一見著就知道——他還是他。

那雙堅毅、篤定和誠摯的鹿眼。沒有變。

靖王蕭景琰在窗前站定,心中卻在楞楞想著一旁靜立的布衣青年。素昧謀面,那雙帶笑杏眼、似笑非笑的表情,卻好似……他不由地哂笑自己,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情景下,居然想到了她。可是又怎麽可能,怎會有人像她呢?誰會知道她呢?

他覺得自己嚴重地錯覺了,控制著自己不看向那布衣青年。

梅長蘇細細打量著靖王的神情,終究沒有強制令雲靨離去,只向靖王稟明此人乃舊友心腹,一概不避,但請盡言。靖王倒也默認,並無多言。雲靨靜默著斟茶,他還是開了口:“看來靖王還是不放心,要親自來查看一下庭生的情況。”

靖王回身,正面對著雲靨遞上的茶水,他沒有忍住,眼神又在她臉上轉了幾圈,細看下來畢竟還是細微處有所不同,莫名地,略微地安了心。他開口道:“只怕你早就料到我會來。”

這聲線低沈磁性,竟和過去略有不同,雲靨在一旁怔了怔。

“先生前幾日在宮中的驚人之舉,我已經聽說了。先生的來歷,我也大約打聽了下。”

梅長蘇悠然地合手:“哦?那殿下都打聽到了什麽?”

靖王道:“我常年在軍營之中,遠離朝局中心,消息素不靈通。居然不知道先生與太子和譽王都有交情。還真是失敬啊!”

這句話說的滿含嘲諷,雲靨心中百般柔腸瞬時被生生堵住,只不作聲。

梅長蘇心中了然,解釋道:“太子和譽王不是我的朋友,他們只是想招攬我成為幕僚而已。”

靖王眉頭一動:“聽郡主說,江左梅郎身負奇才,卻沒想到,竟安心當一個謀士。”

梅長蘇淺笑:“當一個謀士有什麽不好?受人倚重,建功立業,若是一朝功成,還能夠位享廟堂,流芳百世。”

靖王若有所思地看著梅長蘇,終於拋下了問題:“那麽先生,是想選太子,還是選譽王?”

窗外陽光靜謐,穿堂風過,雲靨覺得發尖撓得臉頰微癢。從她的角度看去,逆光中哥哥的一半身形落在陰影之中,半晦半明之間,笑得宛若神明。

他深深地看向靖王,用只有雲靨才懂的眼神,那樣不經意、又那樣鄭重:“我想選你,靖王殿下。”

如此意料之外,靖王詫異地看向梅長蘇,然而眼神交匯間並沒有得出任何結果。“選我?”他冷峻的面容終於松動,露出一絲不可思議又滿是自嘲的笑容,緊接著放聲大笑。那笑聲悲愴,令人極為之動容。靖王慢慢坐在案幾邊,眼神落在垂首的雲靨身上:“選我?”

“那先生真是太沒有眼光了。”他一口飲盡茶水,“我母親在後宮,只是次嬪,並無顯貴外戚;我三十一歲了,還未封親王;素來只跟軍旅粗人打交道,朝中三省六部沒有半點人脈。你選我,能做什麽?”

梅長蘇誠懇道:“我知道殿下的處境並不好,只是我已別無選擇。”

靖王將話說得分明:“現放著一個東宮太子,一個七珠親王。朝廷上下誰不知道,將來的皇位,必定是他們其中之一。”

雲靨見機給二人添了水,梅長蘇對著她一笑,淡然道:“這越容易的事,做起來便越無趣。”雲靨也是一笑。

靖王沈吟不語。

“若是憑我一己之力,就將一個大家想不到的人送上寶座,豈不顯得我更有能耐?”

靖王冷聲道:“原來世間大才,想法都是這般怪誕。”

雲靨心中恨道:也只有你這般蠢才會信這番鬼話!

梅長蘇勸誘:“靖王殿下,說句實話,你就真的甘心看著這寶座,落在他們二人手上?”

靖王並不直面回答:“先生既然來到這京城攪弄風雲,想必早已準備完全。對於我的事,你多半已經查的清清楚楚了。”

梅長蘇坦率承認,“沒錯,麒麟擇主豈會盲目,我確實查過。”

靖王慎重道:“皇位於我,實在是遠如浮雲,思之無益。但若你真能截斷太子和譽王的至尊之路,我倒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救庭生,就是送給殿下的第一份禮。如若殿下願意,那今日之約就此達成,如何?”

靖王深深凝視對方,“哦,你是為了這才救庭生吧?蘇先生應該也知道,我生平最不喜歡的就是像你這樣步步心機的人,就算你將來扶助我登上王位,你也未必能得到多大的榮寵,難道你就不介意嗎?”

雲靨終於沒能忍住:“來日方長,殿下何不待看看麒麟之才如何扶助,才談心機二字呢?縱然殿下心有大志,向清明天下,如今這樣的局勢,不細細謀劃、有所籌謀,又何談天下?”

梅長蘇厲聲斥責:“雲靨!”

雲靨朝靖王深深伏拜,“草民有罪,不該插嘴,還望殿下恕罪。草民不過是一江湖郎中,心直口快,但深信先生心性人品,相信先生縱然多謀,心中本也是一片赤誠大義。歷來實現大義前必有不得不為,有人假借大義之名,以殘暴冷酷之勢行不為之事,是為虛偽下乘;有人為大義行不為,順勢而謀,諸多保全,力求公允慈悲,是為仁。先生不辯解,我卻不得不多嘴,不為與不為之間,也是有諸多差距的。也不知殿下信不信,這只是草民心中之言,希望聽得進去,與先生是萬不相幹的。”

靖王低下身聽了這一番言論,看著梅長蘇對她道:“哦?真是想不到,這番密談你也敢插嘴?”

梅長蘇急忙圓場:“殿下,此人乃江湖中人,本人多年舊友,因此……”

靖王擡手阻止了他,對雲靨道:“你繼續說?”

氣氛嚴肅僵硬,一時無聲。雲靨擡起身來,臉上竟然慢慢又帶出笑來,“換做旁的貴人,一定覺得草民無禮,在此礙事,又來插嘴。蘇先生管教無方,竟有如此不良友伴隨再側,要壞大事。”頓了頓,她又道,“但我還相信,殿下不是這樣的人。”

梅長蘇心中憂慮。

靖王挑眉:“我是怎樣的人?”

“殿下素日征戰沙場,行軍中執斷,不喜詭謀,想必也不愛與人委蛇以虛,好聽直言。草民沒有忍住,說了肺腑之言,只願殿下與蘇先生達成君子之約之時,能坦坦蕩蕩,無所猜忌,這才好共計那關乎天下的大事。”雲靨巧舌如簧,“蘇先生不便說的話,在下也鬥膽替先生說了。蘇先生此番選擇,也是多加考量,正是因為看中了殿下的心性。殿下性純直、行磊蕩,心系天下,蘇先生才舍棄捷徑,選中了殿下。”

靖王哼笑:“蘇先生與我素昧相識,我心性如何,他怎麽會知道?”

雲靨露出了極明亮的笑容,笑得靖王心中一跳。她直視靖王,緩緩道:“既然素昧相識,蘇先生是否是心機詭士,殿下又怎麽會知道?”

靖王語塞。

雲靨笑:“不說要殿下立時相信。但懇請殿下給點時間,洗凈偏見,不偏倚地看看先生才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難道不是殿下一直所秉持的麽?”

不等二人開口,雲靨知道這場子收到這裏也就為止了,再次俯首大拜,施施然地就這樣退出門去,留下靖、梅兩人面面相覷。

一出門,她忍不住紅著眼笑了出來。

嘿,大水牛。

能再見你,我好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