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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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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蒙摯同梅長蘇雪廬一敘,見到梅長蘇病弱之態,又一番密談全不避諱雲靨,當即對梅長蘇表示了自己糾結的立場,有意無意地暗示他同霓凰的情誼,一方面,他挺高興這十幾年小殊身側有人貼心相伴,一方面,又頗為惋惜他同霓凰的青梅竹馬之情。可是這傻大統領心眼直、肚腸更直,遮遮掩掩說出來的話把這點小心思暴露無遺,令兄妹二人哭笑不得。

梅長蘇也不多做解釋,對他而言,越少人知道雲靨的身份,她的保護才越深厚了一分。這點雲靨也是知道的,因此一應配合,從不輕易解釋。

接下來的數日,梅長蘇留於雪廬,不再露面迎鳳樓觀看比武。雲靨日子過得卻不太輕松,原本偶爾去遮掩身份的藥廬露露面、去妙音坊會會十三先生、在小院內炮制藥材,挺是逍遙自在的。最近卻好巧不巧知道被人盯了梢,不用細算也知道那日被蒙大統領扣住,意外地在魏將軍面前露了臉,無非是獻計之事暴露,被穆王府的盯了梢。這事哥哥當時也算到了的,兩人不約而同選擇對此事按下不表,且待看著,穆王府遲早收到江左盟的示好人情,不必先亂了陣腳使人生疑。

因此雲靨越發地沈得住氣。

可是她沈得住氣,穆青這個小王爺可未必了。一聽毫無進展,一切如常,那哪能坐得住?擇日便高頭大馬去往藥廬“偶遇”了。

這日雲靨正在藥廬坐堂,送到她手上的人並不多,因此百無聊賴,翻看著素日整理的疑難脈案。忽然前臺的賀老急急進來了,一連幾聲喚她:“雲先生,雲先生!”

雲靨剛起身,一個紈絝十足的聲音緊接著傳來:“我說你這個老先生慌什麽慌呢?本王就是來看個病,至於急成這樣嘛?看病先生呢?請出來給本王瞅瞅唄,本王都親自上門了,不至於人都見不到吧?”

一面說著,一面已帶著幾人繞過屏風進了內室,見到雲靨,稍一打量,果然是他,開心拱手致禮:“哎喲,居然是雲先生?數年不見,雲先生近來可安好?”

雲靨安撫賀老,先讓他離去。淡定回禮笑道:“穆小王爺駕到,雲某失禮了。”

穆青不客氣的坐下,“不必多禮,本王呢,就是來看看病,沒想到能碰到雲先生,哈哈!雲先生,你說這是不是就是緣分啊?兩年前你可幫了穆府大忙,還沒來得及謝,說消失就消失,一轉眼怎麽又來京城當大夫啦?”他一副好驚詫的神情。

雲靨心中翻個白眼,只得對面坐下,“不過是混口閑飯。”

穆青道:“先生你這話怎麽說的,當年你為穆府獻計實在是幫了大忙,好不容易遇到了你,這是緣分啊,定要好好謝謝先生。”

雲靨頭都痛了:“在下一介草民,江湖游醫,一向仰慕英雄,雲南穆府為國征戰、抗擊南楚,在雲游之時能為朋友傳達消息,解穆府燃眉之急,於民於國皆是大利,自然願意送這麽個順水人情。只是這人情的主人終不是自己,愧不敢受王爺這聲謝。”

穆青恍然大悟道:“這不就是說背後有人咯!”

這麽說其實也沒有錯,“也可以算受人之托吧。這事過去數年,那人初衷不過是為了保南楚邊境之安,這實乃大梁子民之責,若穆王府感念其獻計之恩,還望尊其不願露面之願吧?”

穆青想了想,點頭答應:“這當然!本王講這個義氣!”

“雲某謝過小王爺。”

“誒,我說,雲先生,你多久來的京城的?這兩年可沒少雲游吧……”

自那天午後,穆青可算正式纏上了雲靨。兩人各懷鬼胎。

穆青著急姐姐擇婿之事,又見那日竟和梅長蘇單獨散了那麽久的步,對於這個病弱書生很是有些耿耿於懷,加上獻計一事,越想越覺得這書生對穆府有所圖謀一般,忍不住就想去打探,目前看來,對象也就是雲靨了。

而雲靨呢,逃又沒必要逃,躲卻不方便躲,只好聽了穆青的召喚,被穆青提溜在跟前盯得死死的。這穆青要麽蠢點,要麽聰明點,她總歸有辦法好對付。偏偏這當口,懶得惹事,只好耐著性子周旋。

梅長蘇告病留府,蕭景睿被言豫津拉著,倒是場場不落。穆青找了個借口將雲靨提溜在了身邊,看著比武擂臺,不時就想要從她這套話。不可避免地,比預想中提前和蕭、言二人碰了面,蕭景睿之前見過雲靨在江左盟的男裝扮相,而她也沒打算瞞著這二人,就這樣乍然地相認了。蕭景睿沈的住,言豫津覺得面熟猶疑了許久,直至從蕭景睿那兒得到消息才嚇了一跳,連呼易容術的神奇,一並還要把自己的眼光誇上一誇,第二日見便熱情了許多。

於是這幾人便日日在一處看著擂臺比武,直至比試大會的第七日。

穆小王爺罵了足足七日,總算來了個身手不錯的,豫津忍不住問道:“小王爺,這秦尚志可是所有世子裏武功最高強的,等他入圍了,郡主可會中意?”

穆小王爺傻嘿嘿笑了幾聲:“這個,這個勉強可以吧!”

總算有個入眼的了。豫津、景睿和雲靨各自換了個眼色。

幾人看向場內,可誰知甫一開始,兩選手才對了一招,結果卻叫他們大大吃了一驚——一招,一招落敗!

幾位都不禁站起了身,看向武場中央那面色倨傲的對手:北燕勇士百裏奇。

穆小王爺大驚:“一招制敵?!”

言豫津憂心忡忡發問:“景、景睿,你打的過他嗎?”

景睿無聲搖頭,再問:“你呢?”

豫津臉色緊張:“除非我們兩個聯手……那也打不過他。”

穆青的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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