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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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空洞,空無一物的腦海。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漆著昂貴白色塗料略顯藍色的天花板。

“……”

我還活著?眼望著天花板,深藍深寒靜靜的躺在那裏,沒有一絲感覺傳達到腦神經的身體,他不知自己是生還是死。

“……”靜靜的躺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似乎,要是死了就是這個樣子的話也太過無聊了吧?

再次睜開眼睛,一切景象依舊,入目的還是白的有點發藍,每桶300金券的塗料漆過的天花板。我記得當初重新裝修官邸時,還是我親自選的這種顏料呢?……這麽說……

側過頭來,還是沒有一絲感覺,我真的還活著嗎?四周的一切都是白色,那種白,就像不存在這世界的白色一樣,十分的不協調。

沒有感覺的身體,不利於行動。僅僅是坐起,都十分費勁,這到也好,至少沒有感覺就不會覺得疼了。看著胸口開始逐漸洇紅的白色繃帶,深藍深寒無奈的笑了笑。

傷口破了,流出血來,我都沒感覺……我成了什麽?活死人嗎?

不,只是麻藥藥效沒過而已——如果一刻之前醒來,黑男肯定會這麽解釋,可是現在……這裏有的只是沒有一絲人氣的安靜。

不對,警覺過來,深藍深寒再次望向了四周。

這兒是黑男治療府邸傷員的臨時急救室,白天我還看到過這裏人滿為患呢,現在怎麽?

心中慌亂,手腳無覺,吃力的走下床來,靠著墻挨到外間,陽光初升,未全亮的房間裏不見一人。

這是怎麽回事?人都那兒去了?

穿越個個屋室,花園,整個府邸內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這裏究竟是怎麽了?

……莫非!

“深藍深寒~~”忽然,陰沈的聲音打破空間的界限,傳到深藍深寒的耳中。

沒有回答,深藍深寒警界的看向四周,寬大的房間中,找不到說話之人。

“不用找了,你見不到我的。”話音再起,說話之人就好像在身邊一樣清晰。

“……我沒想到你會來。”平靜下心態,深藍深寒靠著一張桌子,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你也沒想到會出現今日的情況吧?” 嘲諷的語句,陰沈的話聲,深藍深寒臉上沒有一絲反應,甚至連平日假裝的笑容都沒有出現,只是靠在那裏聽著。

“深藍深寒,你還記得三年前做出的承諾嗎?”

“自然記得。”

“太好了,既然你記得,就省去我很多話了,你還有什麽話要抗訴嗎?”

“我還沒有失敗!”一句話,傷口的血洇透繃帶,滴在了腥紅的地毯上,啪的一聲輕響,地毯的顏色依舊……“花都的一切都還在我掌控之中,只需要一點時間,我仍……”

“這樣的話有什麽意義嗎?”陰沈的聲音在四壁回響,撞擊回深藍深寒身上,遮住了他的話聲,“你已經完了。”

“自計劃一開始,組織就派人告訴你了,現在的狀況,與愛文斯門閥相爭,你只有一死。論資歷,論本事,跳馬中你是最年輕的一個,我們會讓你加入,無非是看上了你那對一切美好事物都想zhan有的貪婪之心而已。本來,靠著這種貪婪,你將和我們一起站在世界的顛峰。可惜,你不知自愛,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而枉顧我們的勸告。”

“那並不都是我的錯。那是……”

“你難道連一點承擔責任的勇氣都沒有嗎?”大聲的喝斥,再次遮住了深藍深寒的話聲。

“深藍深寒,我們當初是拿了真金白銀給你賭的,現在失敗了,你就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做為補償。”陰沈的聲音頓了一頓,然後用戲虐的語氣繼續說道:“你難道還想逃避自己的責任?妄圖誰會來救你嗎?阿貝爾那個蠢貨已經為自己愚蠢的舉動受到了懲罰,JD也已經回到了他的來處。深藍深寒,如果你像個男人一樣自己動手,起碼最後還可留下一絲尊嚴。否則……”

“好,”一聲斬釘截鐵的大喝,深藍深寒推開桌子站直了身體,“既然大家讓我有個交代,我就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我會給自己的人生作出最後一個註腳的……呵呵,真我沒想到我深藍的命竟然可以這麽值錢。閣下,麻煩你回去告訴大家一聲,謝謝他們各位幾年來的捧場,我在這裏像他們說一聲:再見了!”

陰沈的聲音沒有再響,無法捕捉的角落裏,一雙眼睛靜靜的註視著……屋中的他。

新歷七五二年十月二十二日,7:30,大火自花都執政官深藍深寒府邸臥樓燃起,一燒三日,眾人救之無用,百棟樓宇化為灰燼,無數奇珍焚於烈焰,幸,此場大火,只有一人死……(花都城記)

新歷七五二年十月二十九日,花都執政官府邸大火七日後,花都臨時難民收容處內……

“這回真是太謝謝你的幫忙了。”

黑色的長衣,半黑半白的頭發,一道斜切過面部的傷疤,叼著煙鬥,吞雲吐霧,這個正在彎腰收拾行李的人正是深藍深寒花了三百萬金券雇傭的天價兼無德醫師——黑男。

“謝?謝我什麽?收人錢財替人治病是應該的。”聽到鴻的話,黑男手裏動作依舊,“深藍深寒燒死火中,我收他那麽多錢,如果就這麽一走了之,真怕會遭到報應。現在正好,治治那些大亂中的傷者,雖不算完全履行合約,但也算間接為深藍深寒做了件好事,相信他死後也說不得什麽吧?”

“為什麽不肯把心裏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呢?做好人有這麽難嗎?”

“……”終於收拾完一切,黑男把包放於床上,走到屋中的搖籃邊上,抱起了裏面的嬰兒哄弄著,“好人是很辛苦的,也是很窮的,我可不想做那種傻子,不要把它用在我的身上。”

“……”無語,鴻笑了笑。

“可是不管怎麽說也是你救了阿黑啊!”剛剛來到的琴聽到了鴻與黑男的對話,插了一句進來。

“那個啊?我不是說了嗎?他的手術費深藍深寒已經給我了,你要謝別謝我,回頭深藍深寒入土那天叫上黑子去給他送束花好了。”

“可是……”

不要再說了。

琴不甘,還要再說,鴻做收拾比劃道:黑男面很薄,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心善,就別逼他了。

“黑先生,獸車叫好了!”嘹亮的嗓音,動聽的聲喉,沒錯,在這個尷尬的時候一語沖走氣氛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本時代最偉大的思想家、作家、吟游詩人、藝術表演家兼俠士……有著眾多榮譽稱號的——我,羅布柑。

可憐啊!有著無比才華的我居然淪落到再次去幫人叫車,真不知道老天爺的眼長那兒了。

我跟著鴻等人一起來到收容處門外,那裏一輛寬大的獸車已經停好,街上來來往往滿是巡邏士兵。

二十三日,太陽城特使:湯圓……對,就是那個叫湯圓什麽的家夥出人意料的派人去了第八陣主營,請求魔星暗月派兵進城維護治安。

當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你們能想象鴻臉上的表情嗎?哈,這應該怎麽說來的?天大的笑話,沒錯,就是天大的笑話。

鴻這家夥費了那麽大的氣力,只讓新軍第八陣晚進了花都一天。還有比著更好笑的笑話嗎?

二十三日,執政官深藍深寒失蹤,左右整備死於暴亂,花都的管理體系幾近崩潰,全城屬於失控狀態之時,第八陣的士兵領命進城。而後立即取代了原本的城衛,執行起了軍事管制和宵禁。

自那日開始,花都封城六日,直至今天,城門才剛剛打開,且只開一日。

“不等看完新來的太陽城特使的迎接禮就走嗎?”黑男上得獸車,從琴手中接過女嬰,鴻問道。

“不了,這次花都之行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我要趕緊走了,還有別的病人需要我呢。”

“那,行好。”鴻,揮手道別,我也跟著搖了搖。

“恩……看來行李也都拿齊了,師傅,走吧。”黑男冷漠的居然連個回禮也不打,就這麽坐了下來。

一聲吆喝,皮鞭一抽,輪子飛快轉起,沙塵仰起。

這真是,什麽人啊?居然連點禮貌都不懂。我們重回到收容處的院裏,鴻要去巡查病患,琴要去照看黑子……這小子真是好福氣,趙胖子回家去從建祖宅了。誒,可憐我這個才華橫溢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代奇才,居然被安排了一個去收拾黑男房間的任務。

嗚呼~~我怎麽淪落到這般地步了?老天,你的眼長在那裏了啊!

砰!

哎呦,老天,你何止是不長眼啊?根本就是沒眼!

我坐在床上抱著被磕的好像碎了的腳咒罵著老天,低頭一看,發現撞到我的是一個黑色的大皮箱,不是一個,是三個。

這裏面裝的是什麽,賊沈賊沈的。身手一抓,一只手居然提不起來。

砰!兩手使力,終把一個箱子放到了床上。黑男房間的箱子,會不會是他忘記的行李呢?這家夥那麽黑,說不準裏面會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吧?恩,我可不是什麽賊,絕不會偷東西的,不過現在非常時刻,如果他真有什麽好東西留在裏面,我暫時拿去保存,說不準回頭還可以救人一命呢?

思索以定,我開始嘗試著打開皮箱。

“啊~~”

我這是怎麽了?我喊什麽啊?鎮靜,鎮靜,靠,我怎麽鎮靜的了啊!換做任何人這時候也不可能鎮定的下來啊!那是一箱子金券啊!記住,不是一錢包,是一個皮箱,一個皮箱的金券啊!

“我的娘親啊~~”看著滿箱的錢,我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

剛才叫的那麽大聲,沒有誰聽到吧?

“羅布柑,出什麽事了?”

鴻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我心裏一機靈。

“沒什麽,沒什麽,我看到一只小強而已。”我趕緊合上箱子。

“哦”

哦什麽?你不信我的話嗎?看鴻的表情,他肯定是不信我的話,怎麽辦?

“誒?發生什麽事了?”琴也扶著黑子出現在了門口。

“沒什麽”

“這箱子是誰的啊?”X#*我怒瞪著黑子,琴,你不叫黑子在床上養傷,扶他走到這裏來做什麽啊?

箱子在眾人面前被打開了,看著滿箱的錢,黑子和琴的眼睛刷刷的冒光,我試探的向鴻問道:“鴻,這錢你說咱們是不是可以……”

“這錢是黑男留給花都的。”

“怎麽可能,他……”沒等我把話說完,鴻這死心眼的家夥說出了一句話把我封住。

“沒錯,這錢一定是黑男故意留在這裏的,他是要我們把這錢要用在災民和城市的重建上。”

靠,你不會這麽傻吧?

可惜,鴻就是這麽傻,這家夥不但真的以為錢是黑男自己留下的,還真的要把它們全用在花都那些垃圾的身上。

“黑男先生如果不是好人,還有誰是呢?”聽著這家夥說出這麽二兒的話,我真是狠不得一把掌抽死他,我的錢啊!三百萬的金券啊!我的心好疼啊!

獸車,駛出花都,車上,顛簸的感覺令黑男有些昏昏欲睡,嬰兒的藍子,放在他的身邊。

忽然,獸車的門把手發出一聲輕響。

急速行進的獸車,門把手的擰動,進來的會是誰呢?

黑男瞬間睜開雙眼,警戒的盯著車門的把手,右手伸進了風衣之中。

啪~~門開,一張熟悉的臉孔映入了他的眼簾,“黑男先生,您好啊!”來人說道。

“你好啊,道格先生,傷口已經痊愈了吧?”

“托您的福,已經都長好了,而且現在的身體比之前的還要強。”AK很自然的坐進了車來,看了看藍子裏的女嬰。

“她很可愛啊!”

“恩,孩子小的時候一般都是很可愛的,長大就不知道了。”

“……”

一陣沈默之後,黑男率先開口,“道格先生,你找我什麽事?”

“恩,是這樣的,我想請您去治一位病人。”

“他付的起三、五十萬金券的診金嗎?”

“呵呵,三、五百萬都不是問題。”

“那麽……”拿出黑色的煙鬥,裝滿,點燃,深吸,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黑男好整以暇的看著,“……說說他的病癥吧。”

此時獸車外,一個身上裹著白色狒狒皮的女人露著一雙無毛大腿坐於車夫身旁,“麻煩你把車駛到新軍營地。”

新歷七五二年十月二十九日,晚21時,龐大的車隊緩緩駛進花都。

黑色的戰獸,披著黑布的衛士,低沈而詭異的氣氛,這就是太陽城所派第二位特使的車隊。

真會做樣子,TOM•達古拉斯心裏嘀咕一聲。臨時行館門口,TOM•達古拉斯正率領本部皇家騎士團戰士站在那裏,迎接著他的到來。

車隊最前的護衛,持著一根細長的旗桿。

血色映襯下的金色皇冠和代表家族旗幟的十字組成的盾牌,桿上旗子的圖案。

八匹衛騎之後,是一輛車身黑色,如棺材一樣的獸車,前拉兩只裂口獸,趕駕的車夫散發著濃重的血氣。它的上面,有一個和護衛持旗的圖案一樣的家徽。

這就是他的坐車。

車停穩,TOM•達古拉斯站於階上,愛文斯門閥自長女卡芮拉•愛文斯始,韃靼、烈火、殺手、白色全體行到車前,恭身一禮。

白色的手套,黑色的禮服,烏黑的卷發下一對方片眼鏡,車門打開,趕駕的車夫放好腳蹬,鋥亮的皮靴邁出,車中之人探出頭來,眾人眼中,他微微歪著嘴,臉上,是猥褻的近乎高貴的笑容。

(重生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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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練筆為目的的小說,後來越寫越不可控制,腦中的人物和故事越聚越多,本想把他們都寫出來.但是因為眾多硬傷,最終也只能寫到這裏了.

它的結局,如開始所設想的沒有改變,最後設的幾個疑點,只能大家自己去聯想了,謝謝諸位一直以來的捧場,希望將來新的小說開始貼的時候,也能看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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