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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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草原上,一座直沖雲霄的山峰肅立在那裏。

一腳踏在塊凸起地面的石頭上,我遙看著山峰下有如天上星星一般多的火把,“這些嘍咯還真多啊,看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不過,對於我這位當世第一大俠“羅布柑”來說,這些全是小意思。

“啊~~”我一步躍過巖石,口裏喊著野獸被殺時才會發出的叫聲,不對,是英雄人物殺敵時獨特的喊聲,有如出籠之鼠般沖向了那些武裝到牙齒的嘍咯。

“轟隆~~”

揮手成風,呼氣成雨,當沖進人群瞬間,面前敵人以被我撞出二裏地外,接近著我左手一揮打飛五百,右腳伸起踢走一千,轉眼之間已沖到山下。

“哈哈哈”山頂之上,邪惡的黑色巨龍“鴻”用它一只巨大的爪子抓著琴公主,不怕死的對我大喊:“羅布柑,真難得你可以來到這裏啊!不過你是絕對打不贏我的,公主必將我永遠屬於我!”

“靠!說那麽多做什麽!”面對著世界上最恐怖的巨獸,我抽出了背在身後無敵生花劍,一躍而上。“哢嚓”在一道劃過夜空的閃電後,“鴻”重重的倒在了山頂,巨大的爪子中握著一個小小的白旗輕輕揮動,“我投降~~”

“哈哈哈,擁有著一萬禽獸,世界最恐怖的巨獸‘鴻’也不過如此嘛,哈哈哈~~”

大笑聲中,我的目光落在了終於脫離魔掌,坐在地上的琴公主那裏。烏黑青絲遮蓋著的額頭下一雙比鳥兒還靈巧的秀目,雪白雙頰上的淡淡微紅,不堪一握的小腰和因為驚嚇而顯得楚楚可憐的動人神情。

我趕忙整了整理衣服,大步走上前去,“琴公主,你不要害怕,我來救你了!”伴隨著一個傳自腦後的巨音,我只覺得一樣巨物忽然從天而下,“啊!”

好像十萬顆星星塞進腦袋的疼痛中,我趴在地上艱難的睜開眼睛,卻見到一幕毀天滅地的景象。鹿角銅鈴眼,鱷口獅鬃巨鷹爪,世界上最醜陋低級的生物,長著一對蝙蝠翅膀渾身布滿蛇鱗的黑子竟已將琴小姐,不對,是將琴公主摟在了懷中,“琴,我的愛,就是天崩地裂我也不會叫人傷害你的。”

“二楞子,不對,是我的王子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看著琴公主將自己鮮紅小嘴輕觸到黑子那流出哈啦子冒著惡臭的鱷嘴瞬間“不~~”

新歷七五二年十月十八日上午十一時,我從惡夢中驚醒,靈魂又會到了現實世界……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還好是夢……”從惡夢中醒來,坐在床上盡力冷靜半天後,我艱難的離開了床鋪,用木盆裏的水簡單洗了洗臉,換好衣服後精神疲憊的走出了房間。

現在琴小姐在做什麽呢?由於那個惡夢,我真的很擔心琴小姐的安全。於是,靠著超人的本能,我下樓後立刻找到了琴小姐的所在地,廚房。

此時,琴小姐正背對著房門,站在一張案桌前切著什麽東西。誒,看著她那紮著圍裙的纖細小腰,我真是不自覺得……

“羅先生起來了啊。”發現了我的存在,琴小姐很自然的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回身向我問候道:“昨晚睡的好嗎?”

“昨晚……哈哈哈,真是個美夢啊!(才怪)”我自然的邁著步子走進廚房,一面警戒著四周有沒有危險生物“黑子”,一面掀開了一個放在爐上冒著熱氣的鍋子,從中夾出了一條長物放入了口中,“好香啊!這是什麽呀?琴小姐”

“什麽?羅先生你怎麽偷吃啊?小心燙到。”

“沒事”雖然口上說沒事,但此時我確實感到兩根手指上同時傳來一陣極痛,低頭一看卻是那兩根剛才伸入鍋中的手指已經腫了三倍不止……幸好琴小姐在說完話後就轉過身去繼續忙了,要是讓她看到我這麽一個大思想家、作家、游詩人兼俠士有著兩根棒柴粗的手指的話,就真是丟大臉了。

“哈哈,哈哈,哈……那個……二楞子和傻東西那裏去了,怎麽讓您一個人在忙啊?真不像話!”忍著疼痛,我把手指燙紅的左手藏到了背後,一面轉移話題,一面想著怎麽不引起琴註意的情況下去擦藥。

“黑先生嗎?他就在外面練功啊!你沒有看到嗎?”琴用一種不解的眼神看著我,接著右手向身前的窗戶一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驚異的發現,一個黑不溜蹴的身影正在外面的院子裏上躥下跳著。

誒,說實話,有些人就是想不開,放著輕松的日子不過偏要學人打打殺殺的,真是有夠,誒……見到黑子那副渾身是汗卻還能笑出來的模樣,我無奈的走出了廚房,一面嘆道著“黑子你怎麽就這麽不知道進步呢?”一面找出燙傷藥來擦著左手燙傷的手指。

就在這時,我忽然註意到客廳吃飯的圓桌上竟放著四副餐具,“怎麽?琴小姐,今天中午有客人要來嗎?”

“沒有,是冰睛紅貓出從房裏出來了。”聽著那很猛的兩下剁菜聲和不悅的語氣,我清楚感覺到琴小姐現在心理十分不快。也難怪,雖說琴小姐家人是被邪鬼王指使手下殺害的,可誰能保證那晚的兇手中沒有冰睛紅貓呢?而今,她們兩人不但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今天還可能會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也難怪琴小姐會那麽……誒!

“聽著外面的鼓樂聲,怕是有什麽大人物來花都了吧。冰睛先生,您打算這麽一直等下去,到什麽時候呢?”

就在琴小姐虐待菜刀、案板和上面那些早已粉身碎骨的東西同時,如我所料一般,鴻正站在趙宅大門內側向冰睛紅貓說著幾天來不斷重覆的內容,“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告訴我邪鬼王被殺那晚究竟看到了什麽,真正的兇手究竟是誰,可以嗎?”

“鴻先生,您做過官嗎?”

“沒有,怎麽了?”

“那麽您就不要再問了。”

“您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冰睛紅貓擡起頭來,用他那雙沒有一點神采的貓眼看了看碧藍的天空,接著長嘆了一口氣,“誒,你沒做過官,根本不可能知道這裏面的旋機。我很感謝你讓我在這裏住了這麽多天,可是您問的問題我確實不能告訴。我能說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你救不了那女孩的,趁現在禍未上身,趕緊離開花都吧。”

“您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鴻的眼神就如兩柄利劍一樣緊緊盯著準備轉身回屋的冰睛紅貓,“事實和公理是不可能因為做不做官,懂不懂那些旋機就改變的。我相信琴小姐並未殺邪鬼王,無辜人必不能受誣。同樣,我也相信您一頂知道邪鬼王被害的真相,只要您肯說出,她就可以得救,又怎麽會有救不了一說呢?”

“……今天天氣確實不錯啊!”停住腳步,冰睛紅貓再次仰頭看了看天,“不過好天氣也只是壞天氣出現前的替代品罷了。呵呵,兇手是會死的,但琴也必然會死,不管事實真相如何。而之所以會這樣的嘛,除非是涉足這國家當權者之間鬥爭中的人,否則的話,是不可能理解的。”

“這麽說來你涉足了當權者的鬥爭當中了嗎?”

“……”冰睛紅貓停住了腳步,深深吸了兩口氣後回身看了看鴻,然後再次轉身向屋中走去,“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我所牽扯進來的不過是小把戲們之間的糾纏而已。”

小把戲,確實啊!在說完話後冰睛紅貓自己想道:這花都之中有誰不是小把戲呢?就連要在今日進城的那位特使不也只是個小把戲而已嗎?

眼看著冰睛紅貓走回屋內,鴻回過身來看了看大門對面坐在墻根底下那一排身強力壯的小販,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向了後院。

屋內的切菜聲和院裏黑子的吆喝聲,此時,似乎包括這間小院落在內,整個花都都沈浸在一片熱烈的氣氛中。不過和這院裏不同,外面街道熱鬧的原因,是深藍深寒為了迎接太陽城特使到來進行的全城市民動員造成的,而在目前,這種動員最為熱鬧的地方正是文魚親自負責的花都東門那裏。

騎著一只渾身雪白的四腳獸,再配上一身和別人藍色軍裝不一樣的白色長袍,此刻在東門外迎接特使到來的花都左整備文魚顯得是那麽自在,那麽悠閑。可是他並不知道此時就在他的身後,大路兩邊熙熙攘攘人群中,正發生這一個小小的插曲。

喧鬧人群中,兩個上額很寬的亂須變異人正在很正常的走路時,一個黑色身影忽然飄到了他們身後,飛起一腳將其中一人踹飛。

來不及做任何呼喊,被踹飛男子就已穿過人流中千分之一秒內形成的空檔,摔入一個小巷中。而他的同伴也在這一瞬間被襲擊他們的人掐住了喉嚨,像拖死物一般拖進了同一巷子中。

“什麽人?怎麽回事?”小巷中兩名正在休息的城衛被忽然飛進一個人的情況下了一跳,可當他們看到後面緊跟進來的人之後,驚恐的心情立刻被擔心所代替,“卡斯特先生,您有什麽事嗎?”

“哦!兩位在這裏休息啊!”卡斯特閉著眼睛的臉上帶著很自然的笑容,不過在這兩名城衛看來這種笑容卻是那麽恐怖,一個念頭同時在他們腦中想道:“他不會向隊長告我們開小差吧!”

“正好,既然兩位在這裏就幫我把這兩個人壓到城衛署去吧。”

“好的,那個卡先生……這兩人犯了什麽事嗎?

“什麽事?”卡斯特微微動了動鼻子,“到了那裏我們就會知道他們犯了什麽事了。”

小小的插曲似乎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不要說旁人,就連一直和卡斯特在一起的瑞貝卡都不知大哥去了那裏,當然,看到特使隊伍到來而上前迎接的文魚就更不可能知道這事了。

迎著披掛黑色暴獸軍甲和在鐮龍頭盔襯托下更顯稚嫩的臉的年輕軍官,文魚駑駕著雪白的四腳獸來到他的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花都左整備文魚奉深藍深寒子爵之命在此迎接特使大人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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