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夜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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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的好,有人豐衣足食,有人饑寒交迫,有人天生富貴,有人貧窮末落。

同樣是在新歷七五二年十月十五日晚八時,同樣是在金碧輝煌的深籃深寒子爵府邸,同樣是在那豪華的宴會廳(邊上),我“羅布柑”:一位偉大的思想家、作家、吟游詩人、藝術表演家兼俠士……一個有著眾多榮譽稱號的人,而今只能在離那十位來自外地的窮執政官十幾米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他們享用美味的食物,冷冷地面對他們從深藍深寒那裏收到價值不菲的禮品時那可笑的模樣,而這一切不怪我爹,不怪我娘,要怪只能怪那個該死的——鴻!

新歷七五二年十月十五日下午四時十五分,當花都左整備文魚大人來到趙佳家的拿出深藍子爵邀請鴻出席宴會的請帖時,我本有機會和他一同坐在深藍深寒子爵旁邊,一同收到那些價值連城的禮品和享用美味佳肴的。可是,這家夥……他沒領人家好意來也就算了,竟然在之後文魚大人指明子爵府要請紅艷演出團去演出後……

鴻:“紅艷演出團嗎?可真是不巧,他們今天中午已經出城了。”

“哦,是嗎?”明明看到北天霸他們出城的文魚一臉驚訝(始終覺得那表情很假)的說道:“那可真是太難辦了,可子爵大人指明要他們去表演的啊,怎麽辦呢?對了,我記得紅艷演出團不是還有個女團員叫琴的嗎?她沒有一起出城吧?”

“沒有,可是她的身體……”

“沒有就行,我可以回去交差了,只要紅艷演出團有人去就行了!”不等鴻把話說完,文魚立刻搶著說道:“要知道您別看子爵大人老是笑嘻嘻的,其實他對我們這些下屬是很嚴厲的呢!要是他交代的事我們完不成的話,那懲罰是很重的。”

誒,當時我真是很佩服這位左整備大人,看他文諏諏的樣子,沒想到說起話來居然這麽厲害。是啊,鴻,你不去已經是不給人家面子了,現在人家再找別人去而你還阻攔的話不是就太過分了嗎?(雖然我們此時都感到要是琴小姐去了子爵府的話,估計十有八九會被扣下)可是我更沒想到的就是一向木吶呆板、自命正義卻有假正經十足的鴻卻在一瞬間就抓住了文魚話中的弱點……

“趙先生,麻煩您去把黑子叫出來好嗎?”在對趙佳說完話,轉身又看向文魚時,鴻的臉上出現了之前從未出現過的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笑容:“文大人,只要是紅艷演出團的人就行了是嗎?”

“是啊!不過……”

文魚還沒反應過味來,鴻就將剛從後面出來的黑子和我一並推到了他的面前,說道:“是這樣的,琴小姐最近幾日身體不適,還需要靜靜調養。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們這裏還有兩名紅艷演出團的團員在,就是他們:羅布柑和黑子,他們在豐收祭那晚代表紅艷演出團表演過的,不知您還記不記得。”

……

結果,就是因為鴻這一句話,我從貴賓變成了獻歌者,而黑子……“羅布柑,別在那裏看了,你幫我擦些油行不行啊!”

我無奈的從露天舞臺後面的出口處離開,走到了黑子身後給他塗起肌肉油來,看著他一臉興奮的表情,不得不搖了搖頭,暗嘆道:腦子這東西真是一輩的事啊!

新歷七五二年十月十五日晚十時,宴會開始了兩個多鐘頭,來自各個大部分演出團的名角們都已經陸續出過場的之後,在舞臺前面那些外地執政官們正向眾星捧月般圍繞在卡芮拉殿下身邊(除了深藍深寒之外),極其獻媚的說著無數討好的話,而卡芮拉小姐那絕美的面容上卻始終未顯出過一點笑容,最多只是冷淡的“嗯”一聲。

真是位冷美人啊!

而也是恰在此時,小聲念道著:“為了琴小姐,我一定要做個徹徹底底的舞男”的黑子,和想著“為了最佳演出者的巨額賞錢……不對,是為了無價的藝術!”的我,同時向著華麗的露天舞臺邁了出我們人生的一小步,而藝術的一大步!

“哦~~我家有只老母雞~~”伴隨著我明亮高亢的男尖音,僅穿著短褲的黑子瞬間一個影龍化,張著翅膀一躍而出,繞著舞臺連跑三圈後猛然一躍。

只聽的哢嚓一聲,木質的舞臺地板瞬間破裂。

“這是怎麽回事?”

“深藍老弟,他們是什麽人?”

就在一眾執政官被我們的歌舞震住,看著影龍化的黑子在只有上半身露在舞臺上的情況下,還不斷將交叉在胸前的雙臂向上揮出,兩腿一蹦一跳繼續舞下去,和伴隨著不斷飛射的木板從後臺漫步走出,繼續用那渾厚低沈、富有磁性嗓音高唱自己所寫優美詩詞 “紮那遙遠的地力,有一堆魔力的串種。精碼……”的我,深藍深寒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趕緊向文魚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的時候,一震悅耳的笑聲忽然傳遍了我們所有人的耳中,而那笑聲不是來自別人,正是出自這裏最為美麗,集高貴與性感、神秘與寒冷於一身的——卡芮拉殿下的火紅雙唇中。

瞬間,在聽到卡芮拉殿下笑聲後所有執政官臉上都出現了笑容。他們的註意力從我們這裏移到了右手遮著嘴唇,難以忍住而笑聲以至眼角出現淚水的卡芮拉殿下身上,看著笑起來像個平常人類而不似吸血鬼的她,深藍深寒將手中的水晶酒杯向後一拋,大聲說道:“重重的賞!”

“你瞧瞧,我早說過藝術家是不會被埋沒的!”

新歷七五二年十月十六日淩晨,宴會結束之後,我手握五千金券(相當於普通人半年薪水)的賞錢走出深藍子爵府邸的時候,我不無得意的向黑子說道:“這是什麽?”

黑子:“我們今晚的賞錢啊!”

“錯,這是價值,是我們存在的價值,這證明了我們歌舞雙合的藝術性有多麽高,高到足以打敗今晚別的藝術家拿到這筆最豐厚的賞錢,你明白了嗎?”

“這樣啊!”微微沈思了一下,黑子猛然一個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這說明我的舞男之道終於被認可了是嗎?”

“沒錯!”看著這二楞子終於開悟了,我也不盡大笑著說道:“你的舞男之道得到證實了,沒有選錯啊!”

“是嗎?哈哈哈,太好了,哈哈哈~~”

“是啊!哈哈哈~~”

當時我不知道,就在我們如此開心的時候,那個令我們這麽開心的男人卻緊皺眉頭的快步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怎麽回事?”

“詳細的屬下也不太清楚,只聽說城內各處都有人頭從空中掉落。”緊跟在深藍深寒身後的烏鴉說道。

“全部收集來了嗎?一共多少顆?”

“目前掉落被發現的已經全被送來了,有三十顆。” 緊跟在深藍深寒身後的RAN說道:“可能還有剛被發現的在運來的路上。”

“卡斯特兄妹呢?”

烏鴉:“他們二人已經和也許文魚兩位大人一起帶人去城內各處巡視了。”

就在簡短談話間,幾人走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門外,當兩邊的守衛將大門推開後,伴隨著一股撲鼻的血猩味,一個戴著兩片方鏡片,發色灰淡,雙頰淡紅,身型消瘦的灰衣男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子爵大人還未睡啊?宴會進行的怎麽樣?”

“很好。”幾乎無視這向自己鞠躬行禮人的存在,深藍深寒快步走到一張蓋著白布,凹凸不平的長桌一角,在掀開白布查看了一下死者的面容後立刻將布蓋上,轉身問道:“檢查的怎麽樣了?能看出是誰動的手嗎?”

“子爵您請看,這裏所有人頭脖頸處的傷口都一般整齊,而且每個人的面容都沒有痛苦的表情,顯示他們未來得及感覺到攻擊之前就已經被殺死了。”灰衣青年走到深藍深寒對面一角,將整張白布完全掀開,指著下面一顆顆人頭說道:“雖然不是親眼看到,不過我敢肯定下刀之人必是韃靼無疑!”

“僅憑刀快就咬定是韃靼所為未免太武斷了吧?,遠的不說,單這花都目前就有可以造成如此傷口的人存在,比如卡斯特先生,不是嗎?命!” 一旁的烏鴉以一種很不開心的眼神看著灰衣青年。

“確實,單憑出劍速度來說確實不能這麽肯定。”輕輕推了推自己鼻梁處的眼鏡架,以用手遮住嘴角的一點微微翹起後,灰衣輕年再次說道:“不過子爵殿下,您知道我的腦中有一部分小腦是來源於AK的對吧,正是AK殘留的那少許記憶令我如此肯定,這刀痕正是韃靼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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