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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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開工吧!”河田宇從早上開始就一直處於非常興奮的狀態,他說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替別人搬家,所以特別興奮。

忙了半個時辰之後,來了不速之客。

“聖旨到!”

在場所有人齊齊跪下,秋離煙和海寞玄對看了一眼之後也迅速跪下接旨,心裏有著不好的預感。

“即日起,刑部水隊解散。河田宇恢覆將軍之職,即日進京隨九皇子與其父河升大將軍前往竹陽攻打月國。海丞相年事已高,思子心切,望子海寞玄速速歸家。刑部尚書湖亮忙於公務,望子速歸助於一臂之力。民女秋離煙助水隊捉拿月國細作有功,賞黃金十兩。欽此。”

“謝皇上,皇上萬歲。”

接過聖旨之後,宣旨的人走了,可是屋子裏卻鴉雀無聲,所有人臉色沈重,誰都不願先開口說話,與剛才樂融融的氣氛完全天差地別。秋離煙在心裏暗諷,什麽賞賜?明明就是封口費,為了掩蓋自己的兒子的罪行,打亂了一行人的生活,天子果然想怎樣都行。

而且更意外的是,秋離煙一直都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原來那麽高,將軍、丞相、刑部尚書,她是千思萬想都沒有想過的,

這沈重的氣氛維持了一刻鐘之後,海寞玄才開口緩緩地問,“離煙,妳知道原因?”

秋離煙扯開了一抹苦笑,笑而不語。

“告訴我們吧。”河田宇說,三個人裏面就屬他的反應與剛才相比最大,這也難怪,其他兩人最多就是回京,而他竟然要去打仗了。

“臣居他既然沒有事先告訴你們,那我也不能說,就照他的意思去吧。”皇上下旨要他們全都回京,必然是要他們全面停止調查,這真相當然也不能讓他們知道,要不然他們回京的意義也沒有了。

“這事可能涉及太大,既然水不想把我們牽扯進去,我們就照他的意思做吧。”湖烈曲也沒有勉強秋離煙,他相信水臣居的決定。

“田宇大哥,祝你平安歸來,待你歸來之時,你女兒應能彈一首曲子給你聽了。”秋離煙的心情是非常沈重的,剛熟悉起來大家就都要走了,送人去打仗,她還是第一次,刀劍無眼,能不能平安回來很難說。

“放心,出征打仗我也不是第一次了,這次勢必擊退月國!”河田宇拍了拍胸脯,氣勢如虹,又恢覆了往常的朝氣。

“河十二歲就入戰場,這些年在刑部反而委屈他了,妳就放心吧。”海寞玄看秋離煙一副又擔心又舍不得的樣子,也跟著附和說。

“什麽委屈,我當初可是自動請辭來這裏,樂得清閑。”河田宇即可反駁。

“你當初是意氣用事,後來看到別人上戰場皮都在癢了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次你能出征,少不了水在皇上面前說話,想當初你忽然辭掉將軍之職,把皇上氣得什麽樣子,別說你忘了,就算你忘了我們可都還記得清清楚楚。”湖烈曲看不了河田宇嘚瑟的樣子,立刻跳出來潑冷水。

“當初年少輕狂,不懂事而已。”河田宇撇了撇嘴。

“年少輕狂?不懂事?當初你都幾歲人了?二十有四了!”湖烈曲完全不留任何面子給他。

秋離煙抿著嘴笑,原來河田宇也有年少輕狂的時候,聽說他二十就成親,想必當時都已為人父了,“那那時候皇上氣得怎麽樣了?”

“皇上當場大發雷霆,差點就把他派去守邊疆,若不是他爹替他求情妳現在也看不到他了。”湖烈曲對河田宇翻了一個白眼,秋離煙能想象當時湖烈曲把河田宇數的一文不值的時候。

“我現在就站在這裏好好的沒事不是嗎?”河田宇擡頭挺胸頂回去。

“你們就愛鬧,也不怕離煙嫌你們煩。”海寞玄笑著說,手邊又開始忙了起來。

“離煙才不會嫌我們煩。”河田宇瞟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離煙嫌你悶騷。”湖烈曲不緩不慢地蹦出了這一句,果然嘴不饒人。秋離煙和河田宇兩個都忍不住笑了。

最後,誰也沒再提起那件事情,有時候可以什麽都不問也是一種幸福。

當天晚上,河田宇出發進京。

三天後,海寞玄與湖烈曲也出發進京。

秋離煙的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讓她有一些不習慣,這一個月來她已經習慣有他們幾個在身邊吵吵鬧鬧的。不過她一個人過得也很充實,她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這次真的留下了一條很深的疤痕。她每天早上醒來就出外運動,運動完就在街市解決早午餐,回來之後就等河田宇的女兒河安來上課,上完課之後她又外出監督制造肥皂的進度,晚餐和下人們一起吃,之後才回家。

一個月來,日覆一日,平靜的沒有任何改變,直到有一天。

“秋姑娘,有件事情我想還是告訴妳比較好。”老盧忽然一大清早出現在秋離煙家門口,語氣聽起來非常沈重,臉色有些頹廢。

“什麽事?”秋離煙有種不好的感覺,雙手不自覺地握起拳來。

“三日前,我們家主子在回來雀城的途中遇刺,所有護衛都死了,主子至今下落不名,恐怕已不在人世。”

咚——

秋離煙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猛猛敲了一擊。

“我們派人找了三天三夜還是沒有找到。”老盧眼睛裏的悲痛仿佛也刺傷了秋離煙的眼睛,不自覺地眼睛裏裝了薄薄一層液體。

“找不到就代表還有希望,繼續找總會找到的。”久久,秋離煙的嘴裏才蹦出這麽一句話,在安慰老盧的同時也仿佛在說服自己相信還有希望。

雖然他們才認識不久,可是他是她來到這裏第一個見到的人,雖然那時候看不見臉,可是她認得他的聲音。而且,三番四次都是他救了她,總的來說若當初沒有水臣居出手相助,秋離煙現在恐怕早就死了。

他,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認識的人。

他,是一個會默默保護她的人。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雖然擔心又關心,可是秋離煙愛莫能助,只能像往常一樣地生活,只是心情一直不太好,常常沈默不說話,連河安都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一直問她怎麽了。

“怎麽一個多月了才賣出那麽少,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辦事的?”秋離煙望著快堆積成山的肥皂,本來已經心情不好了,看到這樣心情更糟了,肥皂比預計賣的少很多。

“姑娘,我們每天都出去賣,可是沒人要買啊。”說話的人是水臣居之前找來的商人,從商已有十多年,算是個有經驗的人了。

“你們怎麽出去賣的?”秋離煙沒有從商的經驗,所以把負責賣的事情全權交給了水臣居,她只負責制造,如今水臣居下落不明,其他三人也不在這裏,這擔子只能落到她頭上了。

“每早每晚,我們都會在市裏擺檔,可是這東西太不起眼了,我們想盡辦法,都很難引起別人過來觀看。”商人也一臉為難的樣子,從商那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把生意做成這樣。

“不用開檔了,把錢省起來,明天跟我走一趟。”眼看下去不是辦法,再繼續下去只會虧錢,秋離煙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怎麽行?不擺檔怎麽賣?”商人睜大眼睛瞪著秋離煙,一臉不可理喻。

“秋姑娘,友來客棧派人來找。”秋離煙剛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商人,便聽到了門外有個人來叫門,臉上露出了這幾天來難得的笑容,這時機來的真準。

“跟我來。”對商人說了一句,秋離煙快步走出去,看到了秦蓉大姐她的笑容更燦爛了。

“丫頭啊,妳是不是忘記我了?我等妳等了又等都等不到妳上門,只好自己來了。”秦蓉一副有些生氣的樣子,把秋離煙逗笑了。

“大姐,妳今天不來,我明天就要登門了,急什麽?”

“哎喲,說得真好聽,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秦蓉瞟了秋離煙一眼,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真的啊大姐,真有事要找妳,來,坐下談。”秋離煙拉著秦蓉和商人就坐在大廳裏討論起來。

“妳有什麽事想找我談啊?對了丫頭,之前妳送我的肥皂還有嗎?上哪買呀?”

秦蓉的話說完後,秋離煙看了商人一眼之後才回答她,“大姐,我要談的就是這事,肥皂妳用得怎麽樣?”

“這新玩意很不錯,我打算用它來做客棧的洗漱用品,不知道價錢如何?”

“若大量拿貨,價錢定當有的商量。”秋離煙抿著嘴笑,秦蓉還不知道賣肥皂的人就是坐在她旁邊的人呢。

“秋離煙,妳這丫頭,別告訴我妳在賣這個。”秦蓉馬上板起臉瞪著她。

“大姐,剩下的妳就跟他談吧。”秋離煙不否認也沒回答,指了指旁邊的商人,說完她就走了,要談價錢這種事情她不適合在場,待會兒什麽友情價的東西都跑出來她就頭疼了。

在外面等了一炷香時間後,秦蓉和商人才笑著走出來,看起來兩人都非常滿意。

“這丫頭,下次再找妳算賬,我忙,先走了。”秦蓉走出來之後,拍了拍秋離煙的肩膀,笑得一臉假意。

“秋姑娘,莫非剛才妳想說的就是這個?”商人收起了之前覺得秋離煙不可理喻的眼神,反而有些敬仰地說。

“是的,既然已經知道,明天我就不用多走一趟了,你派人到各個客棧去詢問,若對方不要,你送幾個肥皂給他們,除了客棧,你也派人到商店去問問,把東西寄放在那邊賣,讓他們抽成就行,以後不用再開檔了。”

“姑娘甚是聰明,在下方才失禮了。”商人低下頭表示慚愧。

“哪裏,要說服客棧和商店向我們拿貨還需要靠你們商人,我這嘴可沒有你們那麽會說話,可能話還沒說完就被人轟出來了。”說到這裏秋離煙就想起一件事情,一件讓她生氣的事情,所以她又接著對商人說了一句,“有幾間客棧你們就不用去了,我待會兒列個單子給你,就算他們讓人來買也不賣。”

“這是為何?”商人一臉疑惑。

“他們就是之前把我轟出來的人。”秋離煙語氣雖和往常沒有兩樣,可是臉上那笑容讓商人看得冒了冷汗。

她說過她一定會報仇的,看不起她的人,她就要讓他們後悔,這輩子絕不讓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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