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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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梵沒有像懵懂同齡人那樣偷偷摸摸的給艾草寫過情書,沒有臉紅心跳的畏畏縮縮的對艾草好,他對艾草的好是天地可鑒光明正大的,他曾很真摯的對艾草說過:我喜歡你!他不需要等艾草的回答,雖然有所期盼,但未曾強求過。

每當走到食堂一起打飯時廣播裏就開始播放老狼的那首(同桌的你):明天你是否還惦記

/曾經最愛哭的你/老師們都已想不起/猜不出問題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看了你的日記/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

桐梵、大馬猴黃天賜、郭小劍郭逗B敲著飯盒劈裏啪啦的跟著哼的特起勁,花心啃著饅頭碰了艾草下:哎!看,好一對蜜汁調醬油的男女同學哦!

艾草瞧了眼是陸潘和程小秋端著剛打的飯有說有笑的朝這邊走了過來,黃天賜嘴裏吃著流黃油的鴨蛋特慎重的對陸潘說:潘哪,咋學習壓力大啊?就算咱學習壓力大也不能找程小秋解悶哪!你知道程姑娘她社會上有個男朋友叫蘇杭嘛?那家夥可是個狠角色,你給他戴綠帽子沒有好果子吃的!

陸潘還沒開口程小秋臉色煞白的朝黃天賜嚷:丫的吃多慫了吧?在這瞎嚼什麽舌根呢!

黃天賜把嘴裏呴人的鴨蛋咽下去打了個響嗝:程小秋程姑娘你能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發誓蘇杭不是你男朋友?我可告訴你我有幾個發小沒考上高中在社會上做混流子的,蘇杭是你男朋友城南就這麽大瞞的了人嘛!

程小秋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黃天賜鴨蛋吃多了會鹹死你,話說多了小心舌頭生痔瘡。

黃天賜本來想裝慫事過去算了,但看到他心儀已久的花心在昂首挺胸道:程小秋別沒事去禍害人家陸潘這樣的三好學生,陸潘可跟你那混社會的小男友蘇杭不同,萬一到時候陸潘被你坑了,你負的起責任嗎?

艾草和花心並肩站著,桐梵一副饒有興趣的看著,陸潘推了推黃天賜:欺負一個女生算什麽本事!

黃天賜仰天長嘯:陸潘你怎麽不知好歹呢!我這不也是為你好,怕你跟程小秋扯得太近他那小男友找你麻煩,你丫腦子進水了吧?

陸潘拎起程小秋的手說:黃天賜謝謝你的好意,程小秋現在是我女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你欺負她。

程小秋臉上有幾分驚喜和得意的看向艾草,恍惚間艾草覺得曾經青梅竹馬的陸潘很陌生,陌生的已不在是那個青澀溫柔的陽光少年了,放在以前靦腆的陸潘怎會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說這些那個年齡容易臉紅的話來,他變了,伴隨著變的還有艾草和陸潘之間青梅竹馬的感情。花心為艾草不滿道:陸潘,我們小草和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也沒見你當著人面承認過什麽,一個程小秋和你才認識幾天就巴巴的昭告天下了,你這心變的比孫悟空的七十二變還快呀!

艾草臉紅尷尬的拽了花心一下:好啦!

只聽陸潘特成熟的說:原是曾年少,何必太當真。

桐梵哈哈笑著接過話茬:曾年少?那陸大班長的意思是說如今你已不年少了?

程小秋眉尖一挑:桐梵何必如此護人心切呢!別到時候把自己弄的一片好心餵了個白眼狼,人家可從來都沒承認過喜歡你呢!

桐梵傲嬌的對程小秋說:你又不是動物園裏的動物裝矯情給誰看呀?

程小秋氣哼哼的:姓桐的你怎麽拐著彎罵人啊?

桐梵眉心一橫:喔,動物不光矯情,發起飆來好兇猛哦...

瞬間惹的食堂裏的人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如果青春是伴著失去和傷痛堆積起來的堡壘,艾草在這一瞬間已失去了陸潘,雖然從小到大她從未得到過任何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東西,當唯一曾認為得到過少年的心和呵護也離她漸行漸遠時,這道青春的傷口就像成年以後的一道疤,永遠得不到釋然與原諒。

韓冬梅轉來三年二班很突然,突然的當韓冬梅穿著時下女生流行的百褶裙出現在三年二班時引起了不少男生的口哨,她黑色長發披肩,鵝蛋臉上有輕描淡化的妝容,尤其那雙眼睛上打了紫色的眼影,她高傲翹眉時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花心用胳膊肘碰了艾草下嘀咕:這丫的胸前的倆小饅頭發育的可真她奶奶的好,你看那丫把衣服都撐大了!

艾草有點恍惚:這麽漂亮拔尖的一個人兒跟桐梵倒是很配...

花心不樂意道:我說小草咱能不能有點出息啊?雖然你長的沒有程小秋那麽浪也沒有韓冬梅這般風騷,好在咱勝在清純,你看你這張不施粉黛嫩出水來的小臉,在看你這天生讓人我見猶憐的楚楚動人相,如果我是男生也喜歡你這樣可人的小娘子啊!就算韓冬梅她長得跟天仙似的,桐梵喜歡的人是你她也幹瞪眼。

艾草微紅著臉拉著花心:別瞎說,誰都知韓冬梅是桐梵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為了桐梵她都轉到三年二班來了,來意很明顯。

哼...花心有口無心道:你還是陸潘的青梅竹馬呢!從進入高中開始,我們分到三年二班開始又有誰不知不曉呢!結果怎樣?半路殺出個程小秋陸潘不還是沒有顧念你們從小到大的感情變了心!

韓冬梅將書包朝艾草座位上一丟:打今兒個起我坐這!

餵,你皮咋那麽厚糙呢?花心推開韓冬梅的書包一屁股坐在艾草座位上:請把眼珠子瞪大一點,這地沒空位。

韓冬梅走到艾草面前:咱倆換個座位吧?

我...?艾草話還沒說出口,花心拍著桌子站起來:某人眼睛是近視呢還是耳朵聾啊?都說了這位置有人坐了,講理的人都知道先來後到這個道理。

我就是個不講理的,韓冬梅從進三年二班眼睛就沒有離開艾草,她嚼著口香糖笑瞇瞇的說:聽傳桐梵喜歡你,你喜歡他嗎?

我...艾草被韓冬梅太過直白的問給問楞了,臉紅著不知說什麽好,韓冬梅璀璨的笑容帶著極其認真的表情:你說喜歡桐梵我識趣另找它位,若你不喜歡就別蹲著茅坑不拉屎,那艾草同學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我...?韓冬梅的晶瑩的眸死死的盯著艾草,這種問題她當著班上所有同學的面問出來就算真喜歡也是不敢啟口的,許多年後艾草回憶起韓冬梅的問題她不得不感嘆韓冬梅的情商實在是高,原來一個人想得到一樣東西總歸是有辦法的。

花心打亂沈默包括艾草杵在那兒無法回答的尷尬:哎,我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冬梅臘梅的,你問這是什麽狗屁問題,人家喜不喜歡誰幹嘛告訴你丫啊!你是情感專家專門收集喜不喜歡這個問題的?

韓冬梅壓根就不理會花心眸子流轉的跟顆夜明珠似的看向艾草:沒勇氣說吧!

我、我、我不喜歡桐梵,這句話說出口之後艾草看到班門口站著的桐梵,還有嘴角掛著笑容看著程小秋的陸潘,我不喜歡桐梵...多年後這句話就像咒語般烙在艾草的腦海,其實那時在韓冬梅的咄咄逼人下艾草內心深處想說的是:我喜歡桐梵!但是那個容易膽怯年紀、那種尷尬的畫面、那圍著她等著看她笑話的同學,她不敢說出心裏真正的想法,她怕如洪水猛獸般席卷而來的唏噓聲和口哨聲,只好違背初心來保護自己的那渺小而羸弱的尊嚴。

桐梵從教室門口走進來說:你不喜歡我沒關系,但同桌這個位置我只容許你一個人坐。

哇,桐梵你好酷哦...花心拍著手對桐梵比了一個超級崇拜的手勢然後趾高氣揚的對韓冬梅說:看來青梅竹馬的感情也沒那麽堅固嘛!

韓冬梅那雙晶瑩的眸子裏有輕盈的東西在閃爍:桐梵不帶你這麽埋汰人的,我轉來三年二班是因為你在這兒,你身邊的位置能坐的那個人只有我韓冬梅。

桐梵彎腰將地上的書包撿起來遞給她:老師會另給你安排座位的,韓冬梅記住,玩的別太過份。

上課鈴聲響起大家起哄般的唏噓了幾聲各回座位,班主任老斑鳩難得一見的笑瞇瞇說:今天我們三年二班轉來一位新同學韓冬梅,大家鼓掌熱烈歡迎。

嘩啦啦的掌上下是竊竊私語的議論:老斑鳩上次笑是什麽時候?

大概是二零零一年第一場雪的時候...某同學特逗的說

這個韓冬梅臉可真大,能把僵屍臉的老斑鳩給弄笑如此春風滿面的說話不是一般人吶...

那可不,桐梵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聽說她爸是當官的,家裏比我們桐少還闊呢!

富二代和官二代典型的門當戶對啊!不過這女的夠膽量,為了青梅竹馬說轉學就轉學,你看她今個趾高氣揚那模樣,估計不好惹...

掌聲停止,議論聲也隨之消失,韓冬梅細聲細語的介紹完自己然後甜甜的對老斑鳩一笑:老師我的座位在哪兒?

老斑鳩指著桐梵後面一位同學說:你個子過一個寒假長高這麽多坐前面會擋住其它同學的,調後面坐去,韓冬梅你就坐這位大高個同學空出來的位置吧!

班裏又是一陣唏噓聲……

韓冬梅剛轉來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班裏都在議論她的家庭條件、長的如何、穿衣打扮性格怎樣...

連老斑鳩都要笑臉相陪的學生不是她爸有本事就是她媽有後臺,其實學校裏有時候除了比學習好外還有得拼的起爹媽,你看桐梵你看程小秋...上個廁所的空花心特現實主義的絮叨著...

艾草唇角一笑:反正我什麽都拼不了,學習不上不下一般般,沒爹疼沒娘愛的孩子!

花心拍著胸脯說:你不還有我這個好朋友的嘛!程小秋不算拼爹媽,她頂多算是個拼小男友,哎呦,不是我說程小秋那勾人的本事都比得上古代的四大名妓啦!

艾草噗嗤一笑問花心:還喜歡桐梵嗎?

喜歡,當然喜歡了...花心特仗義的拍著胸脯說:既然他喜歡的人是你,作為好朋友我就不跟你搶了,朋友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再喜歡也不能傷了手足,丫的大不了換件衣服唄。

艾草看著眼前這廝額額的點頭:花心你還可以再厚顏無恥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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