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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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晚上陸潘看到艾草裹著桐梵的毛衣踏著碎月回來,他對艾草卻只字未提那晚的事,臨近放寒假了,期末考試也要來臨了,陸潘依如往常般和艾草有說有笑的覆習著期末考試的資料,一切安好如初。每當晚上學校大門關上的時候就是艾草出動的時候了,四中連接師範大學有一個小院門,四中晚上的大門是緊閉的,每晚艾草都從四中穿過師範大學的小院門偷溜出去,她連個自行車都沒有,所以為了頂班不遲到,她這幾天都先將期末考試的資料把陸潘做好的重點筆記拿過來背背、看看,等到宿舍的人都睡著了,她就早半個鐘偷溜出去奔跑著向世界末日酒吧趕去,世界末日的領班菲菲特別狠,尤其對艾草這種小時工下手最黑,遲到一分鐘都得從小時費裏面扣,一點也不含糊,所以艾草特討厭她,相對比老板林姐還是林姐比較寬厚仁慈,等艾草氣喘籲籲的趕到世界末日的時候,菲菲拿捏著她那裝出來的嗲嗲上海口音看向艾草說道;儂遲到的撒!剛剛好的啦,三分鐘伐!

艾草看著她那矯情樣,用花心的話來說;你瞧那小妖精做作的狐貍樣,我就瞧不慣那本來不裝還不討人厭的,這一裝上她奶奶的還真討人厭的嘴臉、、、、,不過艾草哪敢說出口,最多只能在心裏暗罵著,嘴上甜膩一笑喊道;菲姐,我錯了,下次我不敢遲到了,您就行行好饒過我這一回吧!我快要期末考試了,覆習功課所以就來晚了,好菲姐,你最漂亮了、、、、,這領班菲菲就喜歡聽人家誇她漂亮,這一誇她那張臉都能樂的開出花來,菲菲拉著她那不正宗的上海腔繼續矯情的拿捏道;儂下次可不要在遲到的啦!曉得伐?

艾草點頭陪笑道;儂曉得、儂曉得、、、、、、

程小秋今晚好像沒來,艾草在世界末日酒吧忙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看到程小秋上臺唱歌,甚至連她的身影都沒有瞅到,艾草在心裏泛起了嘀咕;難道程小秋不在世界末日當駐唱了,不過不唱了也正常,或許那天的事讓程小秋還心留餘悸吧!唉!還是程小秋命好啊!高興了就來酒吧嚎兩首歌,不高興了就不來了,哪像她啊!高興不高興都得來世界末日做臨時工,她還想著等放寒假了不回家,和林姐說說在世界末日打寒假工,最好能把下半學期的住宿費與夥食費的錢賺到手、、、、、。

從世界末日出來又已是淩晨了,這天真冷,艾草裹緊她那件半舊羽絨服走在街道上,寒風將她的馬尾吹的有點亂,街道上除了幾個醉鬼抱著路燈在吐之外,仿佛一切都是靜的,艾草加速著腳步向著學校的方向半跑著,燈光下一個身影擋住了艾草前行的路,艾草低著頭不敢擡頭,內心卻害怕道;神啊!不會是搶劫的吧?想到程小秋那天晚上被那幾個臭流氓□□的情景,艾草不由得打個冷顫,他奶奶的,我不會這麽倒黴吧!艾草還沒擡起頭一聲熟悉的聲音穿過她的耳膜;艾草同學,急匆匆的,是剛從網吧出來趕回學校嗎?

艾草擡起頭果然是桐梵,你幹嘛啊?人不做裝神弄鬼的,艾草看著桐梵那張被路燈暈黃的臉低吼道

是你自個心裏有鬼吧!看來你的網癮還不淺啊!這大半夜的天天從學校溜出來上網,呵呵,你就不怕這大半夜的被人給、、?桐梵沒有說完就被艾草搶白道;你烏鴉嘴不要亂說的好不好,我、、、?

你什麽,艾草同學坦白從寬,老實交代到底去幹嘛了?桐梵從自行車上下來眼睛盯著艾草問道

我能幹嘛啊!在網吧上網剛出來啊!桐梵桐大少你不要老陰魂不散的跟著我好吧!艾草心虛的說道

誰陰魂不散跟著你啊!我吃飽了撐的,真會朝自個臉上貼金,說謊精,我問你,你去酒吧幹嘛啊?桐梵口氣冷硬的質問道

我、、,你哪只眼看到我去酒吧了,艾草結巴著回道

兩只眼都看到了,好學生也滿口謊話,真不知道你家陸潘哥哥知道你大半夜的從酒吧裏出來會怎麽想哦!桐梵又開始使出他的殺手鐧逼艾草乖乖就範了、、、、

桐梵無不無聊啊!管我的事幹嘛啊?我、、?艾草還沒說完桐梵靠近艾草拽拽的說道;你要不是我同桌,你以為我稀罕管你啊?如果不想讓陸潘知道,就趕快老實交代,去酒吧幹嘛?

做臨時工,艾草悶聲回道

臨時工,艾草同學你去那種地方做臨時工,你很缺錢嗎?還是你腦子壞掉了?那地方是什麽場所,能安全嗎?桐梵拿手指戳著艾草的腦袋略帶生氣的質問道

只有那種地方收未滿十八歲的童工,是,桐梵桐大爺我是很缺錢,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啊?我要賺錢交學校住宿費、夥食費,我跟你這種大少爺比不了,我是窮二代比不了你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二代、、、、艾草嘴角抹過一絲笑意看向桐梵說道

桐梵看著艾草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月色與燈光的映襯下特別的大特別的亮,猶如十五的月亮般,那雙眼睛在笑,有幾絲淚花也在笑,桐梵將自行車調了個頭背對著艾草說道;上車,我帶你回學校!

艾草張了張嘴然後想說些什麽,然後閉上又張了張嘴才說道;桐梵,你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陸潘吧?

若是會呢?桐梵看向艾草問道

那我以後就不理你了,同學之間不是要互相幫助的嘛!更何況我們是同桌哦!艾草賭氣的說道

你這哪是讓我互相幫助啊!這叫相互包庇,包庇你的秘密,包庇你的謊言,說謊精!桐梵反駁道

你走吧!我不要坐你的車子,我自個回學校,說著艾草踏著碎步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著,桐梵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面打趣道;你再不上車我保不準哪天說漏嘴了一不小心就給捅出來了,你要是上車呢?我或許心情好了就給忘腦後去了,艾草同學孰輕孰重你自個掂量著辦吧!

艾草聽桐梵這麽一說瞬間腳步停住回頭道;這才是我的好同桌嘛!冬冷了月光,寒風將路兩邊的樹葉吹的嘩嘩的掉落下來,路燈下桐梵騎著自行車載著艾草向學校騎去,艾草抱著桐梵的腰大冷的天相互取暖著彼此那顆漸行漸近的心,陸潘曾說過他自行車的後座永遠是艾草的專屬座位,可是今晚這月高風清的寒冬深夜,陸潘、艾草、桐梵他們的命運在上演著一幕幕悲歡離合。

這世上許多事也許只是一念之間就會物是人非,有些人或許是一旦錯失便是永遠的失去,而或又有些人這一生註定只是匆匆過客,有那麽幾個身影出現過在自己的生命裏,卻永遠不可能是一生一世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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