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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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艾草和程小秋就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就比如她和桐梵似的,他們這種富二代家庭出生的孩子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脾氣都很臭屁,遇到程小秋那天是艾草剛到世界末日酒吧當小時工的第二個星期五,世界末日是一家很大很覆古的歐式迪吧,艾草應聘進來的是兼職的班次,晚上八點到晚上十二點,5個小時按一個小時30塊來計算,大概一晚上能賺150吧!如果遇到心情好的顧客,出手大方的給的小費也夠艾草一個星期飯錢了,艾草做的是酒吧服務員,就是端端酒水,顧客走了,收拾桌子的打雜的,由於艾草還未成年,起初酒吧老板是不願招艾草的,在艾草的軟磨硬泡下酒吧老板確實缺人就勉強同意了,艾草穿上紅格子的小西裝工作服穿梭在酒吧裏,程小秋從未認出來過,不過想想也是,一個是在臺上被人矚目的駐唱歌手,一個是在臺下打雜端盤子的服務員,艾草每天在臺下都能看到那個穿的花枝招展的程小秋在臺上唱歌的模樣,時而陶醉、時而感性、時而淒美,她特喜歡唱王菲的歌,而且唱的也特別的棒,艾草有時候閑下來不忙的時候就會躲在紛雜的酒吧一角聽程小秋唱歌,她的歌聲、她的早熟、她的不羈、她的種種不知道的人誰能看得出來她還是一個正在讀高一的學生呢!她既然是富二代出身,幹嘛還要到酒吧駐唱呢?艾草一直認為自己是勤工儉學,不想伸手去問家裏要錢,她生性自尊心要強,不想看艾爸的臉色,每次同樣和艾琳伸手要錢的時候,艾爸的眼神對艾琳永遠是溢滿父愛的,而當艾爸把錢放到艾草手裏的那一瞬間,艾草知道艾爸眼神裏的異樣,是嫌棄、是不快、卻永遠不可能是對艾琳那慈父般的溺愛,從小至今,艾草就像一個外來人般在艾家生活著,她骨子傲氣,不想看艾爸的臉色生活,所以生活費與學雜費艾草基本上都是自己能賺多少賺多少,她知道她和艾琳不同,從出生在艾家的那一刻起命運就不同。世界末日酒吧的老板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酒吧裏的人都喊她林姐,一看就是個精明能幹的女強人,長著一雙丹鳳眼,細挑的棕色眉毛細長細長的有幾分妖媚,皮膚白皙,保養的極好,大波浪的頭發襯著那張鵝蛋臉在耀眼的燈光下看起來有點像六七十年代大上海的舞女般,妖嬈的身段甜美的聲音叫起人來都是如酒釀湯圓般一樣的甜,不過艾草覺得林姐待她還是挺好的,總歸招童工是犯法的事,但是林姐在艾草的百般懇求下還是把她招了進來,雖然是小時工,最起碼學校一學期的生活費不用伸手去問家裏要了,省的看艾爸臉色,在這一點上艾草還是打心裏銘記著林姐的好的,所以艾草在酒吧做起事來也是極賣力的,因為她需要這份小時工的工作。

程小秋出事那天緣由是一位長得挺臭屁的男人要聽張學友的歌,程小秋基本上是每晚唱完三首歌就不唱了的,但是那個臭屁男執意要點程小秋唱張學友的歌,程小秋很直率的回了句;我不會唱,臭屁男就不高興的沖著程小秋喊道;你他媽的還真當自己是個角了啊!你這種出來賣唱又賣身的駐唱小太妹我見多了,不就他媽的要錢嗎?啊!老子有的是錢,說著臭屁男從包裏抽出一大疊鈔票甩在程小秋的臉上,嘴裏還罵罵咧咧一副爺有錢你他媽的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的架勢,程小秋當場甩了那臭屁男一個耳刮子,在笙簫聲雜亂的酒吧裏都能聽到那大嘴巴子的響聲,不僅是臭屁男被扇驚呆了,周圍酒吧裏在場的服務員都驚呆了,當然這也包括站在一旁的艾草,在臭屁男要沖上去還擊程小秋的時候,林姐那酒釀湯圓甜美的聲音傳來笑顏如花的喊道;喲,張哥,您何必跟一個小丫頭動怒呢!小丫頭不懂事,張哥您大人有大量就擔待著點唄! 林老板,我今天就要這小賤貨唱歌給我聽,臭屁男甩著一張臉對著林姐喊道

張哥,您想聽誰的歌,我們這臺柱子隨你點,您消消氣,我啊!替這小丫頭給您道個歉還不成嘛!林姐甜美笑道

出來賣就要賣的徹底嘛!當□□還想立牌坊,真他媽當自己是白天鵝啊!臭屁男嘴巴欠抽的諷刺的笑道

程小秋還想沖上去給他一大嘴巴子,被林姐攔住低吼道;小秋,接著林姐繼續笑臉如花般的對著臭屁男笑道;張哥,今晚和你朋友玩的盡興,一切費用全免,就當我代替這丫頭給張哥賠不是了、、、、、、、

臭屁男一聽費用全免,白吃白喝白玩白樂,一副爺不跟你計較的口氣勉強應道;今天要不是看在林老板的面子上,他媽的老子弄不死她,在酒吧嘈雜的炫目中艾草看到程小秋一臉平靜的背著她那把吉他走出了世界末日,仿佛這一切不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一般,夜色蓋住了程小秋看不到邊的身影,伴著她那輛摩托車的狂嘯消失在了暗夜的燈光下,唯半輪皓月掛當空,孤獨的可愛。

艾草從世界末日下班已經快到淩晨了,冬天的街上蕭條的沒有幾個人影子,學校離世界末日酒吧雖然不算太遠,那也是兩站公交車的地,這大晚上的哪還有公交車坐,打車艾草堅決舍不得的,自從到四中來上學,艾草還從來沒有打過車,打車的起步價都夠艾草在學校食堂吃兩頓飯的了,艾草裹緊衣服凍得身體哆嗦的向學校走去,離世界末日沒走多遠的胡同口裏有嘈雜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色下驚呆了艾草的眼睛,在胡同口暈黃的路燈下,艾草看到程小秋被幾個男人圍住,她那輛在白天看起來很炫的摩托車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耷聾著倒在了地上,艾草認出來了,為首的就是林姐口裏的張哥,讓程小秋唱歌的那個臭屁男,他狠狠的推了程小秋一下罵道;你他媽的,敢打老子,就一個小賤貨的騷模樣,老子點你唱歌是看得起你,你他媽的還給臉不要臉,啊?你不是裝成一只清純的白天鵝嘛?今晚老子就是你白天鵝變成黑天鵝,臭屁男邊說著邊把他那雙賤蹄子向程小秋的衣服裏面伸,程小秋在臭屁男猝不及防的時候一巴掌甩在了臭屁男的臉上,後面跟著的幾個男人將程小秋的手和腳束縛住,臭屁男狠狠的甩了程小秋一巴掌罵道;今晚爺他媽的弄不死你,說著臭屁男伸手去扒程小秋的衣服,原本程小秋背的那把吉他在撕扯之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看著程小秋被那幾個猥瑣的男人侵犯掙紮著痛苦的模樣,艾草嚇得怕喊出聲來將嘴巴捂住,怎麽辦?怎麽辦?如果她在不想辦法救程小秋那就真的眼睜睜的看著程小秋被糟蹋了,艾草也不管不顧了隨手從胡同口誰家的門口抄起一個舊藤椅準備沖出去的時候,背後卻被誰拉住了,艾草正要喊出聲來,嘴巴被人捂住了,艾草瞪大雙眼轉過頭去看竟然是桐梵,大晚上的他怎麽在這?桐梵將捂住艾草的嘴巴松下來做了個噓的動作低聲罵道;你想死啊?這樣沖出去你會被他們吃了連骨頭都不剩的,艾草,你屬豬的嘛!比豬還笨,說完還在艾草腦袋上用拳頭砸了一下,艾草被桐梵砸的有點蒙了,回過神來像個受氣的孩子似的急著問道;那怎麽辦啊!程小秋會被他們□□的、、、

你聽我的指揮,待會我沖進去先救程小秋,你跑到胡同巷外求救,找警察叔叔,大喊救命,有人搶劫□□了,能喊多大聲就喊多大聲,聽懂了沒啊?

艾草瞪著她那雙葡萄眼睛看向桐梵使勁的點頭答道;聽懂了,艾草牟足了勁向胡同外跑去,桐梵手裏抄起藤椅喊了聲;艾草,如果我要是一命嗚呼了,你會哭嗎?

艾草重重像個撥浪鼓似的點著頭回道;會,桐梵、、、,艾草還沒說完桐梵笑道;這就夠了,說著揮起藤椅就向胡同口裏沖去,邊沖邊大喊道;你們他媽的,給你桐大爺放開她,桐梵雖然是練過跆拳道的,但是對付這麽一大幫子人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等艾草鬼哭狼嚎的搬來救兵警察叔叔的時候桐梵已滿臉掛彩的站在艾草面前了,程小秋衣衫不整頭發亂的像個火雞頭似的罵了句;艹他媽的,等老娘找人不把他們幾個弄死,老娘就不姓程,程小秋不罵不要緊,這一罵警察叔叔把她當做女流氓帶到所裏去了,連同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桐梵,艾草是作為證人也順趟給帶到所裏錄口供去了,當時艾草真想大聲噴一句;他奶奶的,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大小姐就不是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能招惹的起的,程小秋、桐梵你二大爺的,姐這麽好一個三好學生的稱號全被你倆二貨毀了,派出所會不會留檔案啊?艾草真的是欲哭無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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