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皇子=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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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廳內,蒼擎抱著胳膊,神情嚴肅。

距離李隆苑進來用膳,已過了半個時辰,蒼擎跟個柱子似的杵在那兒一動不動也有半個時辰了。

他想站便站著,李隆苑沒有什麽意見,問題是,他不斷將凜冽的目光投到李隆苑這裏,害的李隆苑不住冒冷汗,嚴重影響到李隆苑的進食質量。

“有話要說?”歪著腦袋李隆苑思索著,跟蒼擎主動說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艱難了呢?

“你打算怎麽處理此事?”

“什麽處理?我這沒什麽要處理的事啊?”那晚的事李隆苑決心閉口不提,尤其是對蒼擎,她更要守口如瓶。

“別跟我裝傻了,都已被你抓了個正著,怎麽?難不成,你還想包庇他?你何時變得如此大度了?”蒼擎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扇墜,眉頭不悅的揚著。

李隆苑從不怕蒼擎會對她生氣,認識他那麽多年,他生氣的時候還少麽,每次氣過之後只要李隆苑說幾句軟話,就會沒事了。

秉著撒了謊就要負責將謊話說到底的認真態度,李隆苑清了清嗓子,將那晚的事美化了一下解釋給蒼擎聽。既然蒼擎認定聶清遠做了什麽對不起李隆苑的事,李隆苑幹脆就順水推舟,順著他的思路誤導他。

“唉,說起來此事都怪我,他負責男寵甄選一事,那些大臣們自然就像蒼蠅見了肉一般,忙不疊的圍上去給他送禮巴結他。送來送去他也不肯收,後來也不知誰出的主意,改送美人了。我進去的時候,那個試圖給阿遠下藥的美人,誤飲了有藥的酒,已經倒在地上了。”

謊話說的滴水不漏,李隆苑面不改色心不跳,但蒼擎面上的疑慮仍不見消散。

“他何不早早告訴你,交於你處理呢?”

“自然是怕給我添麻煩,怕我知道了會生氣嘍。”

蒼擎訕笑著,明顯是不信。他在心裏認定了聶清遠根本就是有心留下別人送上門的“禮”,卻不知為何最終無福消受。

“你就真的不在意麽?不怕他背著你藏了私心?”於公於私,蒼擎都該懷疑聶清遠,不論大婚那夜被他撞見聶清遠私會其他女子,還是近來他在朝廷內的突出表現,都令蒼擎不得不懷疑他靠近李隆苑的動機。

倘若聶清遠真是個可造之才,為何先前在玉佛寺之時,要裝出一副遺世獨立的清高之態?現在的情形,說的好聽些,是他在幫李隆苑分擔一部分事物,說難聽些便是聶清遠別有居心,巴不得早早跳出李隆苑的掌控。

“前幾日聽聞你身上不大舒服?可叫太醫診脈了?”李隆苑突然病了之後,聶清遠才接替她處理監國事宜,這令蒼擎忍不住擔心起李隆苑在公主府內是否安全。她這般護著那個禿驢,自然也不會清楚自己身處於險境中,更別說叫她提防範聶清遠。

“公主平日的膳食都是誰在負責?都驗過毒了麽?”不等李隆苑回答,蒼擎轉向流螢。

“是駙馬爺,公主的膳食是由駙馬爺親自負責的……”

“也就是說不曾驗過毒了?”

蒼擎話裏話外都意有所指,將矛頭對準了聶清遠。

“你懷疑阿遠給我下了毒??”沒有生氣,沒有暴跳如雷,李隆苑只是隱隱覺得有些尷尬。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暗暗因理虧,說不出半句話來。之前,發生了那麽多沒有辦法告訴蒼擎的事,他會誤會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蒼兄真是好雅興,從昨日起便一直留宿公主府內,莫不是……”

來得湊巧的聶清遠,進門就聽蒼擎正說到關鍵的地方,即便他沒有往下說,聶清遠也知他想做些什麽。

習以為常的在李隆苑身旁坐下,聶清遠自然拿過李隆苑手裏的勺子,將她碗中喝了一半的湯羹舀了一勺送進嘴裏。

回眸挑釁的望了蒼擎一眼,繼續用他一貫溫和的嗓音出聲諷刺道,“莫不是,想成為公主的頭一個男寵吧?若是這樣,那蒼兄大可不必整日跑來叨擾公主,在下很樂意將蒼兄的大名寫在男寵人選的冊子上。”

蒼擎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又一聽聶清遠這麽說,心裏的怒火蹭的升到咽喉。憤然怒目反諷了聶清遠幾句之後,蒼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公主府。

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被聶清遠說成是想做李隆苑的男寵,此後,他恐怕再也不會出現在公主府了。

蒼擎是不知情的人,沒什麽好怪他的,聶清遠會這麽反駁他,也的確是因著蒼擎對李隆苑關心太過所致……

兩邊都沒錯,但蒼擎畢竟是李隆苑自幼一起長大的好友,適才怒不可遏的樣子,其實李隆苑了解他,現在他心裏指不定多難過,在哪個小角落畫著圈圈詛咒她呢。

原以為不表態至少不會讓他們的關系惡化下去,卻不料適得其反,想到這裏,李隆苑頓時沒了胃口。

“我吃飽了,我……”欲提前離席到花園裏透透氣的想法,被聶清遠猝然掃過來的一記眼神給嚇了回去。

“只喝半碗湯便飽了?”

聶清遠黯淡的眼眸直直看向李隆苑,哪怕是她身上一丁點細微的變化,他都能立刻察覺到。

“再陪我用些吧。”沒有商量餘地的口氣,也不像是請求。

隱約覺得聶清遠和之前相比,有些不大一樣了,可那張冷峻的面容之上,仍掛著只對李隆苑才會露出的溫柔神情,這令她頓時疑惑起來。

…………

戶部火急火燎的將聶清遠請來,在聶清遠到來之後,大臣們又都面面相覷,提前約好了似的,保持著尷尬的沈默。

“不知諸位請我過來,可有何要事麽?”原本他該入宮去處理昨日留下的公務,他向來最不喜歡來戶部。只要戶部前來找他,那必定是跟甄選男寵有關的事。

“原本此事需得同陛下商議才可,但陛下那邊的意思是……此事由駙馬決定即可。胡國二皇子於昨日入京,並……並報名了此次的男寵甄選……”這位突然出現的胡國二皇子,是胡國皇帝最小的兒子,剛滿十八歲,因其相貌出眾所以在各國頗有名氣,在女子當政的國家他的名氣更甚,一張畫像就可值千金。

卻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出現在祈月國,因何會對慶安公主招選男寵的事感了興趣。

“初試、覆試、終試,別人走的步驟他也需一步不落的參與,雖說是個皇子,但既是他自願報名的,便無需區分對待。”

聶清遠勾起唇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便是女帝讓他自己定奪的原因麽?想讓他清楚知曉,即便是成了婚也會有大把比他優秀的人,對李隆苑趨之若鶩,然後讓他自慚形穢知難而退麽?若女帝做的是這般打算,聶清遠只能承了她的一番美意,再令她狠狠失望了。

在聶清遠邪肆的笑裏,眾大臣不禁不寒而栗起來,共事已有一段時日,他們對聶清遠的做事風格,已然明了。

聶清遠處理公務滴水不漏,平日裏不茍言笑,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可將周圍人瞬間隔離在外,這樣的駙馬爺,也只在回府的那一刻,神情才會有些緩和。如今胡國二皇子這樣明目張膽的前來參選男寵,擺明了是對公主有意的,女帝顧及兩國邦交,也不會放任二皇子當真在公主府做個男寵,這樣棘手的事,就不知聶清遠會如何處理。

太監躬身顫手奉上一幅卷軸,聶清遠伸出纖長白玉似的手,緩緩將卷軸攤開看了看。

畫中男子那張如精工雕琢般俊逸無暇的臉,看得周圍的大臣嘖嘖稱奇。

“這胡國的二皇子真是一表人才!與公主殿下實在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咳咳!劉大人此言差矣,公主殿下自然是與駙馬最登對,劉大人這麽說,實在是不將駙馬放在眼裏!”

“臣並非此意,還望駙馬爺明察!”

幾個四品的官員言語間起了沖突,當著聶清遠的面便爭執了起來。

聶清遠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並未給出什麽評價,就命人將卷軸拿了下去。

“此番甄選既是為公主所辦,公主的喜好自然最為重要,我會將畫像帶回去聽聽公主的意思,再回來與你們定奪。”

沒有半點疑慮的給出意見,聶清遠極力克制著,隱去心頭那一點酸楚的感覺。

他不會的,絕對不會將這畫拿給李隆苑過目!最好在回府的路上尋個沒人的地方,便將畫焚毀,這樣她便不會知道這個貌似天人的二皇子的存在。

一個出身便帶著高貴血統的人,這樣不遠千裏前來祈月國,只為了做她的男寵,聶清遠不敢想李隆苑聽到這件事的反應,她向來容易心軟,容易感動…………

…………

“他派人來接我回去了……”

“你是說,那個胡國太子派人來接你回去了麽??”

“嗯,派了他弟弟,也就是胡國二皇子南謹過來,今日出府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他問我急不急著回胡國,我當然使勁搖頭嘍,結果你猜怎麽著?南謹居然一臉釋然的同我說,太好了,剛好他也有些事要處理,估計還得在祈月國逗留一段時間……”

李宛如的表情越發擰巴起來,一臉不甘心的樣子。

“不是抵死不回胡國了麽?怎麽聽到他派的人不急著接你回去,你反倒不高興了呢?”

“沒有不高興,倒是有了別的意外收獲,作為那家夥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我也只在三年前見過一面南謹,後來他便去雲游了,誰知,今日再見時,我發現南謹居然長得比三年前還好看了,他那個笨蛋哥哥根本不及他好看,看著看著……我都有些後悔了,你說當初若是嫁給南謹的話……”

看著口不對心的李宛如不停假設著她夫君不是胡國太子而是胡國二皇子這回事,李隆苑忍不住腦補著一出名為《美艷皇子與嬌俏小皇嫂不得不說的故事》的話本。

“苑兒在與郡主說什麽,說得這般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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