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化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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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還不趕快退下!還楞著做什麽?!沒看到駙馬爺來了麽?!”

鴇父一聲令下,裏頭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小館們,立即很識相的作鳥獸散,偌大的雅閣很快變得空曠起來。

推開門之後,始終沒有再往裏踏一步的聶清遠面色陰沈,周圍籠罩著“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

鴇父在南風館待了三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南風館又是京城中少數幾家只接待貴賓的場所,平日裏,各色身份尊貴的貴婦、千金往來於此,但……像慶安公主這樣被駙馬直接找上門來的狀況,鴇父還是頭一回遇到。

南風館的大東家李宛如,此刻正與公主殿下橫躺在那個名叫閔玨的小倌腿上,睡得香甜。

有著郡主身份的主子眼下是指望不上了,鴇父覺得他若再不說點什麽,這位來勢洶洶的駙馬爺很可能會將南風館給拆了。

“駙馬爺……公主與郡主久別重逢,心下難免歡喜所以多喝了幾杯……您看這”

鴇父還在努力湊齊一些能夠說明現場狀況詞語之時,聶清遠已經走到了公主身邊。

心下暗叫不好,適才只記得將地上那幾個趕了出去,竟忘了公主還靠著一個閔玨呢!那小子剛從夢中驚醒過來,一臉茫然的看著逐漸逼近的駙馬。可憐他才來南風館幾日就要遭此大難,眼下公主、郡主還在睡著,駙馬又在眼前。貿然起身,驚擾了兩位殿下是罪,不起身便是難逃勾引公主的罪責……他感覺駙馬投來的目光中,帶著炙熱的殺氣,沒有開口就已讓他汗毛聳立。

“你是自己起來,還是留在這裏等你的家人來替你收屍呢?”聶清遠蹲下身,揚唇輕聲道。

這一笑讓閔玨毛骨悚然,再顧不得懷中的兩位殿下,猛地起身拔腿就跑了出去。

聶清遠立即用胳膊護住李隆苑,李宛如就沒那麽幸運了,閔玨一起身,她便順著重力摔在了地上。

“宛如……你的胸怎麽變小了?”李隆苑轉醒,一只手揉著惺忪的睡眼,一只手戳了戳面前的結實“胸部”。

這一摸讓她頓時清醒起來,以此生用過的最快速度退到了墻角。

“姐,你剛才推我幹嘛?摔的好痛……”李宛如的抱怨聲李隆苑充耳不聞,因為她看見面前一身黑衣的聶清遠正眼帶笑意的看向自己,他的笑帶著徹骨的寒氣,令李隆苑呼吸局促起來。

“將郡主好生送回去。”聶清遠簡單吩咐了一聲,外頭便立刻鉆進來兩個侍衛打扮的大高個,一左一右架起李宛如。

“這個長得好生俊俏……也是新來的麽?”李宛如醉的厲害,壓根沒註意到縮在墻角生無可戀的李隆苑。

李宛如被帶出去之後,門隨後也跟著關上了。

“時辰不早了,公主該回去了。”聶清遠走到墻角居高臨下的看著李隆苑,溫柔的語氣卻帶著令人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是宛如她硬拉我進來,我什麽也沒幹!”蹲在墻角的李隆苑鼓起勇氣對聶清遠解釋。

“公主的行蹤不必對清遠報告,公主遲遲未歸,清遠只是擔心公主的安危便過來看看。”他叫她公主……這個稱呼很久沒從聶清遠口中聽到了,想也知道他現在有多生氣,讓李隆苑有些想不通的是他的反應。一般人遇到這種事不是都要大吵大鬧、破門而出什麽的麽?怎麽他看起來如此淡定呢?

“你聽我解釋嘛,我真的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就是喝了幾杯……我……”李隆苑的解釋在聶清遠冷如冰霜的眼神下,顯得蒼白無力。

“公主其實不必對清遠解釋,雖說是宛如郡主出的主意,但公主看起來似乎並不討厭這種地方,反而很享受呢,只要公主高興的話想怎麽做都好,清遠只是公主身邊的一個奴才,無權幹涉。”

聶清遠的話如一盆涼水澆到李隆苑頭上,滿心的愧疚瞬間被冰封住。

無權幹涉?他是她的駙馬,連他都沒有權利幹涉她的事,那麽世間就沒有人再有了吧。奴才麽?說了千百次的話,他終歸一句都沒聽進去。

一連幾日見不到人影,偏在這種時候突然現身,帶著一臉事不關己的笑容的聶清遠,難道是專程過來叫李隆苑難受的麽?

“駙馬這麽忙還要特意過來接我,真是辛苦你了。”

再不去看聶清遠的臉,李隆苑悶悶的開口道。

聶清遠身後握緊成拳的手,太過用力到關節都已泛白。

今日提前回府,不想回到府中卻不見李隆苑的人影,還好派著暗中保護李隆苑的侍衛及時將李隆苑的行蹤稟報給了聶清遠。

南風館麽……來之前便知曉這是個什麽地方,但聶清遠沒有辦法想象李隆苑會去這種地方,是他何處做的不好麽?需要李隆苑特意跑來南風館找樂子。若是他做的不好,他會努力做的更好,但他怕的是連這樣努力的機會都都沒有,便被拋下了。

來前想的很多話,會面對的各種情形,在推門的那一刻就被鋪天蓋地的憤怒淹沒,腦子裏一片空白,除卻耳邊似乎還能聽得到李隆苑在喚他。

“阿遠太無趣太麻煩,所以不要了!”

“奴在身邊陪你就好,公主就忘了駙馬吧,奴身上可比駙馬爺幹凈呢。”

“很粘人,什麽都要管,我都快窒息了,還是跟你們在一起好。”

…………

耳邊不斷回旋的甜美嗓音,說著他癔想出的刻薄話語,腦海裏不斷闖進的畫面,都如無聲的巴掌打在聶清遠臉上,李隆苑離了他果然比較快樂麽?

嫉妒如毒蛇攀附上心頭,將他可以維持的冷靜於頃刻間擊垮。

回府的馬車上,兩人相對無言,各自臉上都帶著苦大仇深的神情,黑暗一點點吞噬掉連在對方手裏那根無形的紅繩,本就不算近的距離無端被沈默拉的冗長。

“還有事?”馬車停穩後,李隆苑準備下車便被聶清遠拉住。

“這件衣服公主不能穿進府中!”聶清遠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理由!”對於他莫名其妙的情緒,李隆苑已經見怪不怪。

“這上面沾染了別人的氣息,不能帶回家裏去。”松了手的聶清遠將自己掩回黑暗中,低聲說的理由裏帶著讓人心疼的脆弱。

聶清遠把公主府稱之為家麽?李隆苑眼中的涼意悉數褪凈,“不知道你在別扭什麽!”這樣抱怨著聶清遠,李隆苑還是將外衫脫了下來

“還有這件……”聶清遠微微揚起的唇角在夜裏忽明忽滅。

“聶清遠!你不要得寸進尺!”忍無可忍,李隆苑不願再跟他待在一個空間裏,手在撩開車簾時,就聽他喃喃自語般說道。

“是清遠僭越了……想著那是我們的家,不能將外人的氣息給帶進去,所以就這樣恬不知恥的要求公主了,是清遠的錯……”

“夠了!”聽不得他說這種話,一如既往的李隆苑還是狠不下心離開。

“行了!扔!扔!扔!還有哪裏?你一並說了!”臉上氣鼓鼓的,心裏卻泛起一絲說不出的甜意來,李隆苑覺得自己定是被聶清遠折磨的神經錯亂,以至於面對這樣古怪的要求都還能覺出甜蜜來。

順著李隆苑卸去衣衫的動作,不知不覺間聶清遠已坐到她身側。

“可以了吧?”身上唯餘一件短衫,李隆苑覺得差不多了。

“公主在那裏睡了一會,短衫上也沾染了別人的氣息……”

“那我身上也有別人的氣息,你何不將我也一並扔了算了!”李隆苑氣急張口反問聶清遠。

“我聞過了,沒有的,現在被我抱著,所以不是別人的,不能扔!”聶清遠緊張的邊說邊擁過李隆苑。

聶清遠在這件事上莫名的偏執令李隆苑驚訝之餘,很快就放棄了心裏那點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抵觸。若說聶清遠是病入膏肓,那李隆苑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只一味因他強烈到病態的愛意而覺得滿足,反而吝惜給他,他當真在意的東西的話,這又算哪門子的愛?

反正,聶清遠要的從來都跟別人不一樣,不是麽?

推開聶清遠,打掉他慌忙伸過來想要靠近的手,李隆苑將殘留的酒氣當做勇氣,卸下了那件短衫,如今身上便只留下中衣。

“可以回去了吧?”暑天的夜晚,並不冷,身上衣物所剩不多,李隆苑面上卻漸漸燒了起來。

聶清遠扯下他身上那件黑色披風,緊緊裹住李隆苑,本來是要抱著李隆苑進去的,卻被李隆苑嚴肅的拒絕了。

聶清遠強忍著那點失落,悶悶跟在李隆苑身後。

回到寢殿內,李隆苑有些煩躁起來,本來也沒喝多少酒,身上還是沾上了李隆苑想忽略都沒法忽略的酒氣!打算著叫流螢過來幫她沐浴,明日起來再同李宛如算賬!

“流螢!”她悠閑坐在榻上的晃著雙腿,出聲喚著流螢,並未主意到聶清遠突然陰沈下去的臉色。

“已經不再需要我了麽?”聶清遠周身的淩厲瞬時褪凈,雙手僵硬的按住李隆苑的雙肩。

作者有話要說: 怕接受不了,所以提前說一下,聶清遠的親人會出現,他會做一些過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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