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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男寵的主審官是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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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什麽?鞭刑?他們打你哪兒了?後背?腿?還疼麽?落下疤了麽?”李隆苑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意識到聶清遠說了什麽後,立即上手扯他的衣裳。

聶清遠呆滯的望著李隆苑,望著她瘋了似的拉扯他的衣裳,望著她快哭了的一張臉……他將他骯臟不堪的身世說出來之後,她臉上竟無半點嫌惡,只關心他疼不疼,可有落下疤……

“這些混蛋!千刀萬剮死一千次都不夠的混蛋!憑什麽這麽欺負你啊……那個時候你還那麽小,一個孩子能有什麽錯……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些遇到你就好了,早點遇到你的話,就將你帶回來好生養著,半點苦都不叫你受……我該趁著那時,將你也一並帶回宮的……”

自己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的人,竟然被人這麽對待……

一想到這些,李隆苑的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她臉上氣鼓鼓的,手卻沒停,繼續扯過聶清遠,就想確認一下他那時落下的傷都好了沒有。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見到李隆苑被他惹哭,聶清遠心裏頓時就被劇烈的愧疚占滿。是他不好,見了李隆苑眼裏流露出的憐惜,便如餓鬼撲食一般,忍不住貪心起來。他只是想多見到李隆苑心疼他的樣子,卻未想過讓她傷心落淚。

“我不信!即便是疼你也慣會說些不疼的話來哄我!”李隆苑邊說邊去扯他的衣領,一個一心閃躲,一個使勁拉扯,一不小心,聶清遠的衣服就被拉下了一大半。

一時間,白皙似玉的肌膚以及遍布肩頭的淺色疤痕,就這麽直接暴露在了空氣裏。

“我這樣的人,沒有資格反駁聖上為你做的任何決定,所以才會說不敢……隨便是誰都比我有資格待在你身邊。但我絕不會將你讓給任何人,我有自己的法子,這是作為你……你的夫君應當做的事……即使自知沒有資格,卻還是想用卑劣的手段將你困在我身邊,這便是一直以來我所想的……苑兒你看……我這個人真的很糟糕……所以不要為我掉淚,我不配……”

仍在顫抖的手,帶著絕望的氣息,輕拭去李隆苑臉上的淚珠,揉著她發紅的右臉。

暴露在空氣裏的不僅是聶清遠蟬翼似的雙肩,還有他一直隱瞞著的那些陰暗卑鄙的念頭……

原來聶清遠一直這麽討厭他自己麽?他討厭自己竟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麽?

“你以為……你說這些我便會原諒你了麽?”打掉聶清遠的手,李隆苑胡亂抹了抹臉,收起哽咽的聲音。

“在我母親面前說了不介意我招男寵的人,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裝作沒聽見麽?不管發生什麽事,要完全信任我,你還是做不到對不對?寧可自己一個人背負這些,都不願意告訴我……不是說了麽?除非我們自己放棄,絕對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不是答應過我了麽……都答應到哪裏去了……”

“苑兒……我知錯了……對不起……”聶清遠垂下眼簾,白皙的臉被陰霾覆蓋,近在咫尺的李隆苑坐在光的那一面,伸手就可以觸碰的距離,對此刻的聶清遠而言,卻如泥沼到天空那般遙遠。

“錯哪兒了?”李隆苑吸吸鼻子,拿眼瞪著聶清遠,聶清遠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才好。

“說不出來,便不再理你!”想來想去,還是只能拿這個威脅他,經歷了那麽多不堪過去的聶清遠,在面對李隆苑時卻單純的像個孩子,簡單一句話就能將他嚇住。

“我不該不反駁聖上……”

“不對!再想!”

“不該惹苑兒生氣……”

“不對!”

“我……”

聶清遠詞了窮,再想不出其他什麽錯處,若說做錯的事,他來到這個世上便是個錯,但他不敢說,他知道李隆苑聽了會更生氣……

空氣凝滯了一般,靜的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於是,聶清遠試著勾了勾她的手指,“苑兒……”

李隆苑馬上面向墻壁,雙手抱膝,把頭埋在膝蓋上,不給聶清遠留絲毫接近的縫隙。

“苑兒……”聶清遠也不笨,三兩下挪到李隆苑身邊,擡手就將她抱了起來,替她換了個背對墻壁的姿勢後,又將她放下。

憤然白了他一眼,李隆苑環顧四下想找個合適的不受聶清遠幹擾的地方坐下。

“苑兒……”合適之處什麽的,李隆苑還沒能找到,就讓聶清遠鉆了空子,一下子撲過來緊抱住她小腿,死活不肯松手。

“耍無賴也沒用……我現在非常生氣,你若是還想不出錯在哪裏!我當真一輩子都不再搭理你!”掙脫不開聶清遠,李隆苑只好在口舌上呈呈威風。

“不離苑兒近一些,沒辦法去想別的事……”這便是明目張膽的耍無賴了。

李隆苑心裏的氣早就不剩多少,再見到聶清遠如此可憐的模樣,她無奈扶額長嘆了一聲。這一嘆,聶清遠便立即松了手,整個人無措的蹲在李隆苑面前,張了張唇,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阿遠,不管你之前經歷過什麽,現在……有我在你身邊,你就不再是一個人了,你要相信我也和你一樣,不願意你我之間再多出個什麽人來,你該和我站在一起,而不是跪在那裏獨自一人承受這些……”

話音未落,李隆苑倏地起身,聶清遠以為她要離開,便也跟著站起來,瑟縮著手想拉住她。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往後你若再不信我!我便不再同你說半句話!”

停滯在半空中的手還未縮回,聶清遠就被李隆苑環腰摟住,楞了楞,聶清遠就反擁住李隆苑,“苑兒莫哭,我再不如此了。”

“聶清遠……”李隆苑抽噎著,咬唇道,“若下回再被我聽見你詆毀我的駙馬,我便將你說的那些都抄到休書裏,一並給你!遂了你的願!”

“我不……”他要說的懇求的話,被李隆苑打斷,“我的駙馬聶清遠,是世上最好的男子,誰都不可以詆毀他,便是他自己也不行……你如此不愛惜自己,討厭自己的話,那便讓我來愛你吧,沒關系的……因為我很愛很愛阿遠,所以沒關系的,阿遠別怕……”

感覺到聶清遠身子一僵,李隆苑將他環得更緊了些。

她埋首於聶清遠胸膛之上,所以沒看到被她環緊的這個傻瓜此刻眼眶通紅,滾燙的液體自他眼角不斷滑落,滑過他溫潤如玉的面頰。她更不會想到,即便如此,他的唇角居然還在不斷上揚著。

“苑兒……我也愛你……”愛到了偏執的地步,愛到了無藥可醫的地步。

不再顧慮被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聶清遠幹脆擡起李隆苑的臉,自他鳳眸間滾落的淚,一滴兩滴……被李隆苑一次次不厭其煩的拭掉。

看到彼此都是狼狽不堪的樣子,兩人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烈起來。

…………

當傳旨太監來到公主府,說聶清遠是此次招選男寵的主審官時,李隆苑覺得自己肯定還沒睡醒,需要再回去補一覺才行。

迎面而來的聶清遠穩穩接了聖旨之後,回眸沖李隆苑勾唇一笑。

“是真的吧?不是你偽造出來的吧?你不會這麽想不開,讓我早早做了寡婦的對不對?”

聶清遠揉著李隆苑的腦袋,“的確是陛下的意思。”

聶清遠不說還好,一說李隆苑便止不住狐疑起來,她母親是個什麽性子,怎麽可能前腳讓她招選駙馬,後腳便封聶清遠做主審官呢。除非……除非聶清遠跟她交換了什麽條件,可聶清遠能拿什麽跟母親交換呢……

李隆苑想起來,那一日她被罰去抄書時,女帝是留了聶清遠單獨說話的。

“阿遠……你沒有什麽事瞞著我吧?”

“有啊……”聶清遠答得十分幹脆。

“你……”

“便是當主審官的事,不巧就被苑兒知曉了。”

從他溫柔的笑容裏看不到一點破綻,李隆苑提著的一顆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

男寵招選開始之後,聶清遠逐漸忙碌起來,反過來,李隆苑卻成了大閑人一個。

自從她打發了一批宮裏派來給她和聶清遠診脈的太醫之後,女帝就下了死令,讓李隆苑從允許張太醫診脈和廢駙馬兩個選項中二選一,她當然只能選擇前者。

張太醫好歹是一直侍奉在李隆苑身邊的人,跟宮裏那些常年浸染在女帝淫威下的太醫們不同,大多數情況下,只要李隆苑開口,張太醫都是有求必應的。

張太醫給李隆苑開了一打調養身子的藥方,又在女帝那裏把遲遲沒有身孕的責任,完全歸到李隆苑頭上之後,李隆苑才心平氣和的把手上張太醫與情人私會的證據都還給了他。

“張伯伯不必同我客氣的,反正我手上類似這樣的東西還有很多。”李隆苑笑的一臉無邪,張太醫卻憑白冒了一身的冷汗,不愧是母女,手段都是如出一撤的陰狠。

因著李隆苑要調養身體,所以之前她負責的事情都一並轉交到了聶清遠手上。這並不是她的意思,而是女帝要求的,說是駙馬就必須替公主分擔一部分責任。李隆苑不記得聶清遠同女帝之間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之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和尚黑化程度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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