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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選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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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面前厚厚一大摞《先帝語錄》的李隆苑不禁發起了愁,現在的她格外思念流螢,想當年她被罰抄書的時候,流螢總能愉快的幫她解決掉一半多的分量。

為什麽她現在會在崇華殿裏抄書呢?這事還得從三四個時辰前說起......

“慶安,你與駙馬成婚已滿三個月了吧?”難得將聶清遠和李隆苑一同召進宮裏的女帝和藹笑著,將目光中的鋒芒盡數投到聶清遠臉上。

“是駙馬他侍奉的不好麽?”怕什麽便來什麽,李隆苑來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三月已足夠女帝露出真面目。

正欲上前請罪的聶清遠被李隆苑一把揪回來,她瞄準聶清遠的肩膀,挑眉思索了片刻之後,便飛速靠了上去,“怎麽會呢?兒臣對駙馬滿意的簡直不能再滿意了!”

魏寧聽見李隆苑這句話差點笑出聲來,掩了嘴,偏過頭去。

女帝剜了他一眼,接著道,“既然這個駙馬你是喜歡的,那你的肚子怎麽遲遲沒有動靜?”

果然,公主府內有女帝的眼線!

“這是我們的事,母親不必過問!”

“你乃一國公主!朕唯一的女兒!你的後嗣不只是你們夫妻二人的事,更是國之大事!”

聶清遠手握成拳,將李隆苑的身子扶正,就兀自跪在了女帝面前。

“聖上!臣有罪,請聖上降罪!”

“哦?聶清遠,你倒說說你何罪之有啊?”女帝冷冷的瞥了眼底下跪著的聶清遠。

“他有個毛錯啊!”

看見自家男人的膝蓋就這麽直接砸在冰涼的地上,李隆苑氣的一下子掀桌而起。

“阿遠你起來!你又沒錯!跪什麽跪!”氣急的李隆苑拽著聶清遠,想要趕緊離開這裏。奈何,聶清遠的雙膝似被黏住一般,任她如何用力都挪不動他分毫。

“未能顧及後嗣之事實乃清遠之疏忽......”李隆苑的臉唰的變紅,這下連拽聶清遠的力氣都沒了。

“聶清遠,你確定後嗣之事只是因你疏忽......”

“聖上!”聶清遠臉色一白,揚聲打斷了女帝,

“臣有罪!請聖上降罪!”除此之外他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聶清遠,你這話朕可不愛聽,你既然能從代發修行的僧人一躍成為祈月國長公主的駙馬,身上必定有過人之處。只是後嗣之事嘛......”看穿聶清遠的極度不安,女帝咧嘴輕蔑的笑道,“並不是非你不可!”

“母親既然這麽喜歡孩子,自己生一個出來不就好了?!”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前頭那些只是客氣的過場罷了,李隆苑若是再不阻攔,女帝只怕還要往下說。

“阿遠!我們走!”說著,李隆苑咬牙拽起聶清遠的胳膊,半晌之後,他仍舊沒挪地方,“聶清遠!你走是不走!”

對李隆苑突起的怒火,女帝直接選擇了無視。

“聶清遠,朕問你.....即日起朕要下旨替慶安招選男寵入府,你可有異議?”

聶清遠臉上驟然僵住,腦子裏轟然一響,“清遠不敢!”

李隆苑準備開口的唇張張合合,終是沒再說什麽。她現在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心裏又氣又難過,氣的是聶清遠連一句反駁都沒有就同意招選男寵的事。難過的是,若是女帝她還可以抗爭到底,只要她不願意誰都拿她沒有辦法,可面前說“不敢”的是聶清遠,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李隆苑的心便涼了下來。

“母親除了父皇之外可還侍奉過別的男子麽?”

“慶安!不得放肆!”

女帝大發雷霆,一掌猛地拍在案幾上。

忽略掉聶清遠扯她裙角的動作,李隆苑又是幾步上前,“若是沒有,那兒臣為何要招選什麽男寵?難道這就是母親所謂的公主的尊貴麽?讓不同的男人......”

“啪”一聲,李隆苑感覺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直冒星星。身後的聶清遠不知何時起的身將她護在懷裏,李隆苑一把推開了他。

“母親不愧是母親,連這巴掌的力度都與眾不同呢。”撫了撫發燙的臉頰,李隆苑訕笑著,望著女帝怒火攻心的一張臉。

“你給我滾到崇華宮去抄一千遍的《先帝語錄》!抄不完便不許出宮!”

“就不能換個新鮮些的處罰方式麽?”

魏寧眼疾手快,拉走了李隆苑,聶清遠想追上去,“聶清遠,你留下,朕有話對你說!”女帝冷冰冰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不可觸犯的威嚴,壓迫人於無形。

......

崇華宮主殿內,李隆苑呆坐在椅子上,咬著筆頭若有所思。

“唉……”她左手扶腮幫嘆氣。

“唉!”想了想,不對,又換了右手。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卻還沒抄下半個字。按理說該生氣的是她才對,被女帝強迫著招選男寵什麽的,但她那點怒火早在聽到聶清遠說“不敢”的時候,便已全軍覆沒,那女帝又因何大發雷霆呢?眼下這樣不正是她想看到的結果麽?

她想不通,實在!非常!想不通!

果然都是靠不住的,連聶清遠也是......關鍵時刻只有她自己在抗爭......尊貴的公主麽?......呵呵......

“苑兒……”

“苑兒!”

“啊呀!你幹嘛突然叫我!嚇死人了!”一下子沒坐穩,差點跌在地上的李隆苑,偏過頭發現她已被聶清遠給扶住了。

這個情況當真不樂觀,她本來打算賭氣不和聶清遠說話的,眼下什麽都沒說,她就已經和他發生了近距離的肢體接觸,她覺得這火氣十有八九是發不成了……

“苑兒......”

“滾!”

“一千遍,太多了……你一人抄不完的。”

“抄不完又如何?不必你操心!抄死我最好!”

“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趕緊消失!”理了理衣袖,李隆苑瀟灑的揮筆,裝出就要大抄特抄的樣子,面前的聶清遠神色黯然的低著頭,一言不發。

聶清遠一臉無助受傷的樣子,令李隆苑胸口像被石頭堵住一般,喘不上氣來。

“怕了你了,要抄便抄吧,先說好!不許和我說話,不許離我太近!”

李隆苑才說完,就見聶清遠就笑得像是撿到了天大的便宜一般,搬了把椅子在她一旁坐下。

差不多過了一炷香的時辰之後,旁邊的聶清遠正在投入的抄書,正如李隆苑要求的那樣,沒有同她說一句話。

“我母親問話的時候,你如實答便是了,跪她做什麽?”

聞言,聶清遠只是擡頭看了李隆苑一眼,就又沈默的開始埋頭苦抄。

“看別人在你面前高高在上的你很高興?還是很滿足?不會還嘴至少會走吧?我拽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動!”

“你是我的駙馬,又不是娶了整個皇室!你不知道看你跪在那裏,我很......很難過麽?”聶清遠是她的駙馬,是她李隆苑的夫君,她自己都舍不得叫跪著的人,被女帝這般刁難著跪了許久,她覺得很難過。

這次,聶清遠只是怔住,停了停手中的筆,連頭也不肯擡了。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你心虛什麽嘛!又不是你的錯!還是……還是你打算不理我了麽?”

“是苑兒吩咐我不許說話的。”聶清遠飛快的答道,面上無半點波瀾,只眼裏還透著濃濃的委屈,盯在李隆苑右臉還未消退的紅痕之上,良久也不見他眨一下眼。

你還好意思覺得委屈,你還好意思覺得委屈!

“我叫你別跟我說話,又沒說我問話的時候不許你答!”

“嗯!”

簡單的“嗯”,把李隆苑想說的話都給壓了下去。

“聖上除了是聖上,還是苑兒的生母。”

忽而聶清遠張了張嘴,補充了一句。

“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強壓著心頭那點難受,李隆苑提筆開始抄書。其實這什麽“先帝語錄”,無非就是她父皇在世時說的一些話,譬如,某年某月某日,天氣晴朗父皇說他忽然很想吃橘子什麽的。女帝是有多無聊才會派人去記錄這些,又是有多想不開才會罰她抄這個。

“苑兒在生氣麽?”

突然打破沈默的一句話,並沒有讓李隆苑提起興趣,她只是專註的看著那本語錄,想著得趕緊抄完趕緊回去,往後皇宮這地方,打死她都不會再來了!至於聶清遠......回去之後再同他算賬吧。

“苑兒......苑兒?”聶清遠不甘心似的又重覆了一遍。

“嗯!”李隆苑下筆頗重,心裏暗暗念著,“叫你不跟我走!叫你不聽我的話!”

“苑兒!苑兒!……”

遲遲得不到想要的回應,聶清遠不安極了。

“你叫魂啊?!我不是說嗯了麽?你還叫什麽?!”

難道要李隆苑回他,“嗯寶寶在這兒呢!”他才滿意麽?

氣不打一處來時,偏捕捉到聶清遠眉目間驟增的陰郁,他難過什麽呢?他有什麽好難過的!

如果沈默可以讓李隆苑不再陷入更深的難題,她是十分希望這狀態能一直保持到他們將書抄完的。

奈何天不遂人願,聶清遠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筆。

“怎麽不抄了?”

“先把書抄完,有什麽回去再說吧……”

聶清遠什麽也沒說,起身一一步步逼近李隆苑。

在兩人本就沒隔多遠的情況下,放大版的聶清遠慍怒的臉很快就呈現在了李隆苑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不喜歡嬌滴滴的動不動就誤會吃醋傷心的設定,在我這裏,這些都是lan孩子該做的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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