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睡覺也要抱著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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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碰碎在地的聲響,劃破了大殿內的死寂。

“不是!不是的!我從的……從的……”聶清遠倏地站起身來,緊張重覆著口中連不成句的話語。

聶清遠一臉剛從夢裏醒來的模樣,讓李隆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咳咳,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給我聽。”收斂了笑容,李隆苑故作嚴肅,

他抿唇,無措的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我,我願意做苑兒的……駙馬……”

聶清遠戰戰兢兢連語調也跟著顫抖,說到“駙馬”二字時,聲音更是細的幾不可聞。

讓聶清遠說出這句話著實不易,他那凡事都要往最壞處去想的習慣,憑這一時半會兒也是改不過來的,反正李隆苑還有一輩子時間可以陪他慢慢改。

“阿遠,過來。”

李隆苑勾唇,朝他莞爾一笑,聶清遠卻躊蹴起來,只幾步路的距離,挪動的速度慢的叫人著急。

“昨夜我與你說的那些,你都不記得了麽?我從未有一刻想過要丟下你……”意識到昨夜後來發生的那些居然不是在做夢,聶清遠周身一顫。

等的不耐,李隆苑伸手帶過聶清遠顫抖的身軀,將他重新按回到椅子上。

“你答應我,以後必須完全相信我,我的駙馬是世上最好的男子,我一直都是這麽覺得的,所以阿遠你也該這麽想,以後不許說那些詆毀自己的話,我聽了怪難受的。”

為了證實此刻是否還在做夢,聶清遠偷偷咬破了自己的舌頭,隨之而來的痛感帶給他的卻是難以言喻的狂喜。

原本覺得能留下來就已經很好了,留在李隆苑身邊的話,即使她不屬於他,總比見不到她飽受煎熬的好。

可現在李隆苑正一字一句的告訴他,他將會是她的駙馬,會是她的夫君……

“苑兒,我……我只是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從小到大從未像現在這般高興過!昨夜的話我都記得,太好聽了,以為是在做夢……”

“做夢?!”李隆苑突然想起什麽,一臉狐疑的盯住他。

“那你該不會還以為現在還是在做夢吧?虧得我醞釀了好半天才說出那些話,你竟以為都是在做夢!”雙手捧起聶清遠的臉,李隆苑的心情有些覆雜。

聶清遠的思緒比李隆苑跳躍的快些,“苑兒……你,你身上還疼麽?本該是我照顧你晨起的,昨天是我太魯莽了,肯定很疼吧?”

聶清遠一臉內疚,撫著李隆苑發燙的臉頰,

“不疼了,聽說大部分人頭一回都是如此的……”

李隆苑一邊撓頭,一邊搜刮著肚子裏的詞語,說著說著就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往下說了,

“大部分人?苑兒是聽誰說的?”

聶清遠吃人似的陰冷目光,叫李隆苑不寒而栗。

他笑容溫和,單手提了李隆苑將她放到床上。

“你……你想幹嘛?現在是白天,咱們可以晚一點……”

聶清遠癡笑著,炙熱的眼神投進李隆苑眼底,

“我只想看看苑兒肩頭的傷口,順便檢查一下其他地方是否真的沒受傷,但如果苑兒願意要我的話……”

說著,聶清遠便輕扯開她的外衫,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認真檢查起了她的左肩。李隆苑就像個烤熟的土豆,她都能感覺到,耳朵裏正不斷的冒出的熱氣。

“我……我……”

等該檢查的地方都檢查完畢,“沒受傷就好,可苑兒當時一定很疼吧,我太不知輕重了……”

李隆苑腹誹著,大兄弟!你哪兒是不知輕重啊,要不是我身強體健的,估計早就香消玉殞了。

這麽想著,嘴上還是安慰他,“你不都檢查過了嘛,所以真的不疼……”

聶清遠溫柔的笑著,拉起被褥蓋在李隆苑身上,又從外將她和被褥一起緊緊抱住,像是要將她刻入骨髓中去似的。

“不要騙我,苑兒……真的不要騙我!從前我不敢信,是我自知配不上你。如今你肯要我,我很歡喜,若是以後你不喜歡我了,或是喜歡了別的什麽人,我……我便拉著你一起下地獄!讓你連死都要和我綁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得分離!”

毫無保留將自己骯臟而濃烈的愛意,完全暴露在了李隆苑面前,聶清遠想,就算她會因此害怕,他也不會再放開她了。

分明是威脅的話,聶清遠用如此脆弱的語氣說出來之後,李隆苑反倒覺得,這便是世上最好聽的情話了。

“不會騙你!我舍不得留阿遠一個人在世上,所以能跟阿遠一起死,哪怕是地獄都一起去都沒關系,對我來說,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聶清遠將自己最陰暗的一面展現在了心愛的人面前,她卻半點都不驚訝的對他說,能跟他一起下地獄的話再好不過了……

尤帶顫意的手,撫上李隆苑細膩白皙的臉頰,一遍遍摩挲著,像是在撫摸一件絕世珍寶一般,動作裏包含著對她的無限癡迷。

再沒有言語能表達聶清遠此刻的感受,聶清遠頭一次覺得,真的會有人因為過分幸福而激動的死去。

…………

還未當上駙馬的聶清遠,這之後就光明正大的住在了公主府內,準確的說,應該是住在了慶安公主的寢殿內。

“寢殿裏的那位,可是咱們未來的駙馬爺!更是公主殿下心尖兒上的人,你們往後說話做事都給我謹慎些,若是不慎惹到了駙馬爺,到時候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們!”

流螢是公主府內的掌事女官,又是貼身伺候公主的,她說的話奴才們自然都當成是公主的意思,所以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裏,即便是聶清遠深居簡出,待人溫和,都沒有改變奴才們對他可怕的第一印象。(流螢:“怪我嘍?”)

在李隆苑對於讓聶清遠當駙馬這件事上,義正言辭(其實是撒潑打滾)的不懈努力,在她連著三日進宮面聖六回之後,女皇陛下終於點頭答應了李隆苑。

這一日,太監總管宣完旨意,就見咱們這位駙馬爺穩穩接過聖旨,面上不起一點波瀾。

不愧是慶安公主親選的駙馬爺,長得好看不說還寵辱不驚,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這樣想著的太監總管領了賞錢,便美滋滋的回去稟報女皇去了。

宣旨太監前腳剛走,後腳那位他認為是“寵辱不驚”的駙馬爺,就一下子鉆進了李隆苑的懷中,明明比她高出兩個頭,還要彎腰將頭埋在她頸窩,使勁蹭啊蹭的。

“苑兒,你掐我一下吧”

李隆苑一臉“我就知道”的無奈表情,輕輕在他臉上戳了戳,這一戳樂的聶清遠反手抱起李隆苑,忙不疊的就往寢殿裏奔去。

奴才們早就見怪不怪了,他們的兩位主子,感情好的就和連體嬰兒一般,時時刻刻都要膩在一起。

夜裏,待殿內燈火熄滅後,李隆苑挪了挪被聶清遠抱得死死地的身子。

怎麽動不了……

再試試,哎呀,還是動不了(一︿一+)……

李隆苑滿含怨念的轉過頭,便看到聶清遠閉著眼,臉上滿是可以將人融化的笑容。

有這麽高興麽?李隆苑想著,手便自然收緊,想要抱抱這個傻瓜。

可這一收緊不要緊,她摸到了什麽?

像是一塊布的樣子,質感還挺好的……

“聶清遠!你睡覺幹嘛還帶著聖旨啊?!”聶清遠迷迷糊糊揉著雙眼,“我怕不小心給弄丟了。”

“說!實!話!”

“我擔心哪一日苑兒厭棄了我,我便可以拿這聖旨出來嚇唬苑兒,這種貴重的東西放在哪裏都有些不安全,所以……”

還是會不安麽?李隆苑懶得再說服他,直接吻住了他正在說話的唇,

“再胡思亂想的話,我就真生氣了哦!”揚在半空中的小拳頭被聶清遠的大手握住,“以後永遠只要我一個!不會再看別的人!苑兒將來若是真接了帝位,也不會拋下我!只會和我一起綿延皇嗣!對麽?”

“恩!”聽到“綿延皇嗣”就這麽直接被聶清遠說出來,李隆苑的臉一直紅到了耳根,好在她反應速度夠快,在他發問的同時,李隆苑便給他了肯定的答案。

“好!公主是不能說謊的!苑兒,從今以後,你沒有機會可以反悔了。”

聶清遠這句話的真正意思,李隆苑是後半夜才知道的。

他死活不肯睡覺,拉著李隆苑起來,讓她在聖旨背面揮筆寫下了保證書,所謂的保證書,其實就是李隆苑剛剛答應過他的話。

最後,聶清遠還讓李隆苑在上頭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只要李隆苑稍微露出一點不肯的表情,聶清遠就可憐巴巴的盯著她看。

照聶清遠的話來說便是,在聖旨背後寫的字也有和聖旨一樣的神情功效。

那就是不能反悔,打死都不能反悔!

大婚之期被定在一月之後,對女皇而言已經太過倉促了,可李隆苑卻覺得盡早完婚,她心裏便能盡早踏實下來。

也許是母親答應的太過幹脆,李隆苑總覺得心裏隱約有些不安,但她可不能在聶清遠面前表現出來,因為聶清遠只怕比她還要不安些。

從前,面對李隆苑的無理取鬧總是有應對之法的女皇,此番卻在被她纏的煩了之後,連聶清遠的家世背景都沒多問,便答應了李隆苑的要求。

莫非女皇她,其實早就知道聶清遠的身世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之前的大綱就這麽愉快的派上了用場,後面就是真正的駙馬公主的跌宕起伏的生活了,放心不會虐的( ⊙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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