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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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亦安穿著公主的衣裳從房間裏剛走出來沒幾步,就有侍衛走了過來。

“公主。”

趙亦安腦皮發麻,你丫丫的,怎麽一出來就碰見人。

“走走。”趙亦安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聽出異樣,但是那侍衛似乎並沒有多想。

趙亦安在前面走了幾步,轉身發現自己身後除了無影,竟然那幾名侍衛還跟在身後。

“你們留下,他跟著就可以了。”趙亦安說完還故意咳嗽了幾聲,表示自己感冒了,就算聲音不一樣也是情有可原的。

“是。”

喲西,竟然成功了,趙亦安帶著無影轉身就走,但是又不能走的太快,以防被人發現。

出了客棧並沒有人跟在身邊,趙亦安也沒敢大意,無影緊緊跟在趙亦安身後,兩個人向著宛城關走去。

雖然是深夜,但是宛城關依舊有重兵把守。

趙亦安心裏有些緊張,走到關口的時候,趙亦安將凝珠的腰牌拿了出來,守門的衛兵盤問道,“你是何人?”

趙亦安心裏雖然有些慌,但是聲音還是十分的鎮定,“大膽,連本宮都認不出來了嗎?”

被訓斥的衛兵一臉懵逼,我又沒見過你,誰知道你是誰,你手裏拿著皇上的暗衛腰牌。

衛兵正在躊躇之間,無影低聲說道,“耽誤了皇上的差事,你可能負責?”

衛兵一聽是皇上的差事,再加上人家拿的確實是皇帝暗衛的腰牌。便開了關口放行。

除了宛城關,就是浴水,在關口停靠有船只,但是向來是無人撐船,若要過河,只能自己撐船,過了河是生是死與本國毫無關系。

趙亦安迅速上船,無影跟在身後上船,然後站在船尾撐船,無影劃船的速度其實是很快的,奈何浴水的河水湍急,趙亦安坐在船頭,背對著青楚國,遠處河岸上是舞陽國的城墻,現在青楚國的宛城關算是過了,但是舞陽國的關口該如何是好?

船劃到河中央,趙亦安突然聽見宛城的城墻上人聲鼎沸,轉頭趙亦安只看見黑壓壓的一片。

“什麽情況?”趙亦安問道。

“禁軍發現我們失蹤了。”

禁軍,哪裏來的禁軍?

“到了宛城之後,便一直有禁軍跟蹤我們。”

趙亦安恍然大悟,感情今天是長公主救了他們的小命,要是長公主救林君顏的命,趙亦安不覺得奇怪,但是長公主救無影的命,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是追問這些事情的時候,趙亦安心裏明白自己現在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是至少不能拖後腿啊。

宛城的城墻上開始燈火通明,無影看了一眼,拉著趙亦安就開始跳進浴河,

我勒個去啊,趙亦安心裏暗自叫苦,怎麽來了九安城就開始跟水過不去啊。

就在趙亦安心裏叫苦的時候,天上如天女散花一般,很多的箭向著他們這個方向射來,還好跳的快,不然就要萬箭穿心而死了。

趙亦安使出吃奶的力氣使勁兒往舞陽國游去。

宛城的對面便是舞陽國的無煙城,聽見宛城的動靜,無煙城城墻上的士兵也全部警戒了起來,趙亦安真是哭笑不得,原本還只有青楚國的人找自己的麻煩,現在連舞陽國都驚動了,是不是又要開始逃亡的生活了?

無影始終保持著跟趙亦安不遠的距離,緊緊的跟在趙亦安的身後,但是趙亦安單憑自己的力氣確實有些小,咋浴河裏簡直就是苦苦掙紮。

無煙城的士兵看見水裏游動的兩個人,並沒有像宛城的士兵那般瘋狂,只是站在城墻上靜靜的看著。

趙亦安心裏松了口氣,只要兩面不夾擊就好了,不然趙大爺今天死的很難看。

隨著劇烈的體力活動,趙亦安整個人心神開始恍惚,心裏又如螻蟻在爬一般,這感覺跟那日中毒十分的相似,難不成毒發了?

早不發晚不發作,偏偏現在這個生死關頭毒發,趙亦安越游越沒有力氣。

就在她動作慢下來的時候,突然一道力落在脖子上,大爺的暈過去了。

等到趙亦安暈過去之後,無影一把將趙亦安撈進懷裏,他飛身從浴水中飛了起來,落在無煙城的關口,他穿著一身黑衣,烏黑的長發被浴水的河水打濕,卻一點狼狽的樣子都沒有。

他站在月影稀疏的夜裏,卻熠熠生輝,他的眸子有著萬丈光芒,又十分的落寞。

無煙城的士兵迅速警戒了起來。

他緩緩擡起頭,是那張絕世的容顏,帶著疏離的氣質。

他的眼神比煙花綻放時燦爛,卻又比浩瀚星辰還要落寞。

無影。

林君顏。

他揚起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對著關口的少將說道,“少池,我回來了。”

站在城樓上的少將,有些不可思議的,從高樓上飛奔而下,站在林君顏的面前,眼裏的不可思議最終化為滿眼的淚水,少將跪拜在地,“殿下,你終於回來了,少池一直在這裏等您。”

“起來吧,先進城。”林君顏說完,帶著昏迷中的趙亦安進了城。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趙亦安醒過來的時候周邊的環境變了很多,迷迷糊糊中她看見了二十一世紀的自己,母親在做飯,她蹲在一邊幫母親剝蒜,日子拉回去很遠很遠,原道趙亦安以為是上輩子的事情。

她不知道是真是假?

難道自己回來了?

一陣疼痛,讓她睜開眼睛,淺淺淡淡的光芒,是月亮的清輝,趙亦安伸手卻什麽偶沒有握住。

她的身上酥酥麻麻,是毒發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很難受,她的口中卻不由自主的□□的哼了一聲。

趙亦安腦子一陣清醒,死死咬著自己的唇。

有一絲涼,那絲涼意從趙亦安的手腕處傳了過來,全身的所有觸覺都集中到那一點,而哪一點卻是她的解藥。

她輕輕轉頭,借著月光想看清楚是誰,那陣熟悉的香氣,讓她想起梨花樹下的林君顏。

趙亦安被咬破的雙唇輕啟,“林君顏?”

沒有回應。

趙亦安腦子一時清醒一時糊塗。

她身後反握住扣在她手腕處的手,握在手裏的冰涼就好像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脈一樣,全身沒來由的十分涼爽,似乎沒有那麽難受了。

趙亦安抱著那只手向著床邊的人靠近,他身上的氣息,他身上的溫度,他身上的所有就像是趙亦安的解藥一般,讓她瘋狂的,不可理喻的想去靠近,趙亦安全身沒有力氣,可是接觸到這絲冰涼之後,似乎開啟了她的力量之門。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趙亦安的眼睛通紅,原本的藥也只是壓制她體內的毒,連日來的奔波沒想到已經將毒浸入骨髓。

林君顏有些後悔,原本應該在青楚國將趙亦安的毒清除之後再上路的,秦跡是不會對趙亦安怎麽樣的,頂多將她抓回京城。

可是他,太想回來了,他一刻都等不了了,離開舞陽國13年,這十三年當中,沒有一天他不想回來的。

趙亦安火熱的身體越來越近,與林君顏呼吸相聞。

林君顏背趙亦安拉的彎下了腰身,他的黑發落在趙亦安的臉上,卻像是點燃了趙亦安體內所有的激情一般,趙亦安雙手拉的更緊了。

林君顏的雙手扣在床沿上。

他的腦子有那麽一刻是亂的。

無煙城離金陵很遠,趙亦安的毒隨時都可能要了她的命,如果再像先前那般將她打昏,恐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為今之計……

林君顏的心從來都沒有為誰這麽亂過,而此刻他很厭倦此刻內心的感受。

救還是不救。

趙亦安的雙臂盤上林君顏的脖子,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半掛在林君顏的身上。

她摸摸索索的,瘋狂的吻在林君顏的臉上,他的落寞的眉眼上,他□□的鼻梁上,他緊閉的唇上。

林君顏微微嘆了一口氣,放棄了最後的掙紮,俯身下去,攬住趙亦安的細腰。

只這一次,他答應過錦瑟的,要護趙亦安的周全。

那麽就這一次,救完這一次之後,他們之間便再無瓜葛。

月光如水一般撒了進來,覆蓋在無煙城的屋頂上,也覆蓋在趙亦安的心裏,她眼神迷蒙,她的心輕輕蕩漾,她漂浮在水面,亦或者在海底蕩漾。

她去往更高的巔峰,忽而又落入地獄般的掙紮。

時光不在,而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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