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3)交匯-孽緣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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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色有些蒼白,她好久沒有這麽近地看著他了。依照慣例檢查了他的手臂肌肉僵硬程度——今天他似乎沒有出現僵硬的樣子,要不是怕他醒來真想再給他抽一次血,看看他自從用了自己的藥品後有沒有好轉。

她坐到了他床邊,安靜地凝視著他。如果他這個時候醒過來,會怎麽做?估計還是會殺了自己的吧……

那還是就這麽和他相處著吧。

好像童話裏,深夜偷偷溜出去跳舞的公主啊。

她伏下身,將頭靠在了他肩膀上。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她感受得到他的體溫。這溫暖讓她有些心酸:他們到底錯過了多少時光?

她就這麽靜靜地靠著他,直到這個身軀動了一下,伯萊塔抵住了她的額頭。

他醒了?

志保仿佛受了驚嚇的兔子一般坐了起來,卻被他狠狠抓住了手腕拉扯了回去,耳邊,響起了他仿佛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什麽意思?Sherry,你到底是人是鬼?”

情急之下,她奮力甩開了他的手往病房外跑去。就在她企圖打開門那一瞬,一枚子彈狠狠打中了她面前的門。

她停下了動作。大腦在告訴她就算這個男人受疾病折磨,惹毛他依舊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後面的男人低沈的嗓音響起:“你今天要是敢從這裏出去,我下一發子彈絕對不會故意打歪了……轉身。”

志保依他所言轉身,直視著這個占據了自己過去一半生命的人。他的目光就像一張網,把自己整個人牢牢網住了,無法逃離。

“過來。”

她後退了一步,看到醒著的琴酒,自己心裏還是有些害怕的。

“別讓我重覆。”

志保捏了捏拳頭,輕輕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他卻早已不耐煩,等她挪到自己手臂範圍內,就將她拉扯了過去摁到了綿軟的病床上。

那麽用力,就像一松手她就會變出翅膀飛走一樣。志保先投降了:“痛……”

“痛?你這種女人也會知道痛嗎?”他的手愈發地用力,好像是鉗子一般。

“我手不能血液循環了,你松開一點好嗎?”

琴酒目光一轉,看到了她被自己捏到泛紅的手,微微松開了一點力道。松手之前他還在想,如果這個女人敢趁自己松手的時候用他教她的反擒拿技巧逃脫的話,他真的不介意一子彈打斷她的腿,兩個人一起住院吧。還好這次她很識相,老老實實地躺在那兒沒動彈。

“為什麽你沒死?”他問。

“我……我一直沒死啊,我只是醒的比你晚……”

“阿爾巴特街上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志保望著他,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人……不過我確實去過阿爾巴特街……”

那就是她了!

志保也問:“你是不是也在莫斯科河邊出現過?”

“你看到我了?”

“我在一群美院學生的速寫上看到你了……有人把你畫了下來……”

“宮野教授?發生什麽事了?”幾個值夜班的小護士急匆匆地跑過來,想必是聽到了槍聲,即使裝了消音器,也沒辦法完全屏蔽。幾個護士推門進來——

宮野教授好像和那個很帥的特殊病患……正在忙……

“對不起,我們打擾了!”

穿白色小裙子的護士們忙不疊地轉身就跑。

志保覺得自己明天可以從這間醫院的附屬研究所辭職了。她紅著臉想從床上坐起來,可是這個惡劣的男人根本不肯放開自己,這種被當成獵物的感覺讓她很不痛快。剛才算他有點良心,在小護士推門進來那一刻把伯/萊/塔收了起來。不然就成了真正意義的“案發現場”了。

“那個……Gin……我知道你很想殺我,不過,有些情況我得告訴你……”

不知道為什麽,在米多麗面前那麽霸氣的自己,到了他面前就不自覺矮了一頭,一定是因為伯萊塔的關系。她花了半個小時,用這種怪異的姿勢,對他講清了現在的狀況。

琴酒松開了手,坐回到了床上。完全不顧這裏是醫院,就點燃了他的煙。志保伸手搶走了煙,將它按進了那杯放了鎮靜藥的水杯裏。

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們現在的關系了。

“也就是說,現在,我必須讓你活著了?”他冷笑。

“可以這麽理解。”

琴酒把□□放到枕邊,漠然地說:“你走吧,我就算死,也不想看著一個叛徒整天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卻不能殺她。”

志保站起身:“我知道了,那我以後不在你眼前出現。”

看來,他們之間還是不會有希望了。志保撿起剛才被碰落在地上的寫字板,定了定神打算走出去。來自身後的力量把她按到了門上,他掐著她下巴逼她轉過身面對著自己:“我不是說了——你今天要是敢從這裏出去,我下一發子彈絕對不會故意打歪了……”

“是你讓我走的。”

他的手更用力了:“我當初希望你去死你怎麽就沒這麽聽話?”

志保看著他那決絕的神情,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該走還是該留。不過她感覺到他那種奇妙的氣息,他好像……沒有殺氣?於是她大著膽子說:

“無賴!”

“過獎。”

志保努力動了動頭,想從他手裏掙脫出來:“你除了脅迫弱女子,還有什麽本事?”

“抱歉啊Sherry,這個世界上,一個人把兩個犯罪組織牽制住的不叫弱女子。”他沈沈地說,“最後給你一個機會,離開,還是留下?”

志保低了低頭,他的伯萊塔安安靜靜地被他握在左手,右手還阻攔著自己離開的去路,她深吸一口氣:“你……覺得你這叫‘給我機會’?”

“對我而言已經給了你一個很大的機會。”

志保踮起腳,伸手掰過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的薄唇。

不等他反應,驟然退後:“回答你了。”

琴酒握槍握地更緊了,又被這個女人調戲了一把?

志保身子一矮,從他手臂下方鉆了出去:“好了,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後頸,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病床邊,強迫著她和自己一同躺下。

“餵!我還要回去休息啊。”

“把我害成這樣還想休息?麻煩你親自檢查一下病人的睡眠狀況。”

“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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