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條件……”

“請說。”

“三個條件，第一，我可以幫助研發藥物，但是我拒絕加入神廟。”

“可以接受。第二呢？”

“第二，研究期間，我希望我在研究所裏擁有相對的自由，我雖然是你們用特殊手段請來的科學家，但我並不是囚犯。”

“可以，波爾塞福涅會全程和你待在一起，你一舉一動都得在她眼下進行，第三呢？”

“第三……”志保走到波塞冬身邊，壓低了嗓音說：“第三，Gin……”

“要我們放過他一條命？”

“不，算了，這是我和他自己的事……”她突然改了口。

波塞冬聽完，笑了笑：

“只要你完成那個藥物，有什麽需求，我都樂意幫你。”

“哦，那我真是謝謝你。”

波特看著志保走進研究室換上了白色研究服，戴上了口罩。可愛的臉蛋被遮了起來，看起來就像一個冷冰冰的女王。波特忍不住問：“你剛才，不會是想讓波塞冬，殺了大哥吧？”

“有過這個想法，但是我還有點理智。”

波特松了一口氣：“媽啦，我還以為你真的有那麽大膽，敢殺死大哥呢。”

志保摘下口罩朝他露出了一個很甜的笑容：“啊哈？我把你們都嚇到了嗎？”

“你可是目前唯一一個，敢對著大哥說要殺了他的人啊，我那天晚上第一次見到你，你就對大哥說要殺了他，我真是……對你嘆為觀止啊！看你今天這個樣子，原來都是嚇人的啊。”

志保像是玩笑得逞一般笑了：“我再怎麽恨他，再怎麽希望他死，我都不會讓自己成為殺人兇手，不過，我也不想在他面前，看起來好像很柔弱一樣，所以，他說要殺我，我就口頭回敬他，他要把我做成屍體藝術品，我也不想讓他覺得我是待宰的羔羊。”她頓了頓，又戴上了口罩，“你沒見過他是怎麽虐殺叛徒的，所以你不會知道，我見過，所以我有時候真的很怕他，但在我不害怕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在口頭上讓步。”

“所以你剛才……”

“我只是突然反應過來，如果我說出那種話，波塞冬可能真的會殺了他，那我不就是買兇殺人了嗎？我自己可以在心裏說一千次一萬次詛咒他的話，甚至敢當著他的面說，但一旦在這種場合說出口，事情就控制不住了。雖然，波塞冬可能本來就想殺了Gin，畢竟Gin可是這個神廟組織的眼中釘，肉中刺啊。”

波特似乎很失望地把下巴靠到了一個空的錐形瓶上：“我還以為你很厲害呢，鬧了半天，你就只會嘴硬啊。我要是你，我就趁他睡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拿刀結果了他。”

“你太小看你大哥的警覺性了，我要是有那個本事，我當初就不會被他打中那麽多槍毫無還手之力了。”志保伸手搶走他下巴下面的錐形瓶，波特一下磕在了桌子上，捂著下巴痛地不知所措。

剛才自己確實有沖動，想要拜托波塞冬殺死他。

可是，被那些孩子們影響的自己，雖然依舊對正義沒什麽強烈的概念，但依舊記得自己是一個科學家。

姐姐的仇，一定要報，但絕對不能讓自己變成殺人兇手。

之所以會囂張地說自己要把他做成屍體藝術品以及想要殺了他的話，也只是單純地想和他作對，隨口說的而已。至於波特說的那種趁他睡在身邊動手殺人這種方法，早在她七歲的時候就見識過了——睡夢中的琴酒，即使是她想要幫他蓋一下衣服，都會被他本能一般地按倒。不過，他也曾經在自己身邊睡得很沈。

這種深沈的睡眠，如今他應該不會有了。

而自己也很清楚，一直都不是他的對手。

波爾塞福涅趴在神廟給志保安排的研究室桌子邊，歪著腦袋看著志保操作著覆雜的化學實驗。她問：“為什麽你肯做藥卻不肯加入我們組織？”

志保凝視著試管回答道：“一個從原來的組織背叛逃出來的人，就算我願意，你們敢這麽輕易地讓她加入你們的組織嗎？”

波爾塞福涅被派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這個小女孩年紀就比自己小兩歲，可是卻很擅長格鬥和槍械的操作，在同齡人裏算是佼佼者。不怕死的波特嘗試過偷襲她，被她輕輕一個過肩摔然後就銜接了一連串的擒拿手按住了他。

志保還記得自己當初剛認識還是少年的琴酒，對比之下波爾塞福涅遠不如琴酒二十來歲時的水準，但對付像自己和波特這樣的成年的文弱書生也不是問題。聽其他研究員說，波爾塞福涅是神廟組織的高層德墨忒爾十幾年前從中東戰場上撿回來的，所以就順手起了個代號叫波爾塞福涅。志保看著她坐在自己身邊，不禁想到了當年的琴酒和自己。

如果一切都停留在過去不向前走該多好。

“餵！你在發什麽呆？”波爾塞福涅的聲音響起，將志保游離的思維喊了回來。

志保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盯著手裏的實驗：“沒什麽，只不過看著你想到了我小時候。”

“你小時候？”波爾塞福涅搖頭晃腦甩著自己的頭發，說：“你小時候是什麽樣的？”

志保將試管洗凈，放到了一邊，擦了擦手，說：“每天都在學習，頭發不要亂甩，甩到化學物品裏不是開玩笑的。”

“你爸媽每天都逼著你學習嗎？”波爾塞福涅不甩頭發了，安安靜靜地坐著說。

志保手停了一下，眼裏有一絲哀傷，隨後笑道：“我沒有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去世了。”

波爾塞福涅聽到她這麽說，兇巴巴的語氣都變得溫柔了不少，似乎是找到了同伴一般地湊了過來：“你也沒有父母啊，那你小時候是誰照顧你的？”

志保拿起燒杯，往裏面倒入了蒸餾水，專註地盯著刻度，用一種有些沈重的語氣說：“我姐姐，和一個……很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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