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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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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恩芮連忙上前,來到肖越晨跟前,很意外,“你怎麽不上去?”

肖越晨笑,“等你和媽啊。”

朝阮恩芮身後看去,肖越晨乖巧的喊了阮母一聲“媽”。

阮母立馬眉開眼笑的應了肖越晨一聲。

這一個月來阮母因著一直去照顧阮恩芮,自然的跟肖越晨的接觸也就多了起來,越發的了解了肖越晨,於是也便越發的喜歡肖越晨了。

這個女婿她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而阮父一樣,之前來看望肖越晨的時候跟肖越晨聊了很多,而話題很多還是關於一些案件的。

阮父最後甚至忍不住問肖越晨要不要改行去幹他那一行,可見他對肖越晨的滿意。

當然,肖越晨最後肯定是婉拒了阮父,畢竟他已經習慣了模特這個職業,而雖然模特也算是一個吃青春飯的,但肖越晨目前完全沒有要轉行的意思。

阮母隨著阮恩芮與肖越晨一起來到了公寓,一進屋裏就立馬去廚房了。

阮恩芮與肖越晨已經在醫院裏待了一個月,家裏自然不會有什麽食材可以做飯,阮母想了想,最後決定去超市買些食材回來,卻是被阮恩芮拉住了。

“媽,你對這裏不熟悉,還是我去吧。”

阮母瞪眼,“我來就是來照顧你的,你才剛出院,去什麽去?!”

見母女倆彼此都不想讓對方累著的樣子,一旁的肖越晨便出聲道:“媽,您別去了,我會讓人把您需要的東西買過來的,您把您需要的東西寫出來吧,我讓人去買。”

阮母一聽,有些猶豫,“這怎麽好意思呢?”

“沒事,這是他的工作。”肖越晨這麽說,阮母也不推脫了,直接就去寫需要的食材了。

見阮母走了,阮恩芮這才走向肖越晨,問道:“買食材也是小志的工作?”

剛剛肖越晨那麽一說,阮恩芮一下就聽出肖越晨說的是小志。

肖越晨笑,“當然,他既是經紀人,也是助理,而且這種事,他比較有經驗。”

阮恩芮:“……”

肖越晨將需要的食材拍給了小志之後,阮母又尋思著給阮恩芮與肖越晨家裏打掃衛生,真的是一下都閑不下來,阮恩芮再次拉住阮母,開了掃地機器人,這下阮母也找不到事做了,於是便坐下來跟阮恩芮與肖越晨聊天了。

也不知怎的,話題就跑到了兩人的婚禮上。

“越晨啊,你之前來的時候說想讓我跟恩芮爸幫忙挑選合適辦婚禮的時間,媽最近研究了一下,發現有個日子很合適啊。”

肖越晨一聽,相當配合,“哦?媽您看中的是哪個日子?”

阮母立馬拿出手裏,翻出日歷給肖越晨看,指著某一天說:“這天,我查了啊,這天很適合婚嫁的!”

肖越晨看著阮母指著的那個日子,卻是皺起了眉。

阮母一看,有些遲疑了,“是覺得太趕了嗎?那要不再往後延延?媽也研究了後面的幾個日子,也是有很好的。”

肖越晨卻是搖了搖頭,“媽,我是覺得那天才辦婚禮太趕了,您說的那個日子都要下個月了,有沒有比這個日子更前一點的宜婚嫁的好日子?”

阮母楞住,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婿居然比自己這個當媽的還著急婚禮的事,當即往前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指著某一天,正是下一個星期的星期六,“這天,這天也很好,比剛剛那天還好,原本媽是怕太趕所以才沒選這天的。”

肖越晨看著那個日期,也就再多等十天,倒也合適,當即就應下了:“媽,這天挺好的,就這天辦婚禮吧。”

阮母一聽,自然是高興的,可又忍不住擔憂:“越晨啊,選這天辦婚禮不會太趕嗎?你是不知道啊,辦婚禮可是要準備很多東西的。”

肖越晨笑著說道:“媽你放心,我很多都準備好了,一點都不趕的。”

其實肖越晨完全都不介意所謂的好日子與壞日子,宜不宜婚嫁,只不過做父母的卻是很在意這些,便也就隨著阮母去選日子,反正對於肖越晨來說,只要日子近一點就可以。

而阮母後來選的這天可以說剛剛好,便也就這麽定下了。

阮母一聽,對這個女婿真的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頓時就覺得自己的女兒眼光好,這麽一想,阮母這才陡然發現阮恩芮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轉頭看去,便見阮恩芮正眼觀鼻鼻觀心的,一副置身之外的樣子。

阮母頓時就來氣了,“恩芮啊!這可是你的婚禮,你怎麽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阮恩芮被點名了,立馬就擡頭看她媽了,有點委屈,“我不是不關心,我是插不進去話……”

阮恩芮這可是大實話,看著她媽跟肖越晨聊得那麽熱烈,阮恩芮是真的插不進去話,她也不知道什麽宜婚嫁,便在一旁默默的聽著,反正婚禮的時間由她最在乎的人定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阮母被噎住,嘴張了半天,最後卻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啊……”

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居然給她找了這麽個好女婿,估計上輩子是……他們那些人是怎麽說的來著?哦對了,拯救了銀河系!

阮恩芮上輩子估計是拯救了銀河系所以才能在這輩子找到了肖越晨吧。

不容易啊不容易。

就這樣,阮恩芮與肖越晨兩人的婚期就被定了下來,而肖越晨所說的很多都準備好了,也的確是很多都準備好了,這其中就包括了婚紗。

其實說是他準備好了,倒不如說是阮恩芮準備好了,因為兩人的結婚禮服就是由阮恩芮所設計並制作出來的。

阮母的打算是在阮恩芮這住下來,阮恩芮一聽,第一反應是:“爸呢?他怎麽辦?”

阮母手下切菜的動作不停,“他都這麽大的人了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阮恩芮如果沒記錯的話,她爸似乎不會做飯。

“要不……我把爸也接過來?”

“接他過來幹嘛?”阮母再次揮手讓阮恩芮從廚房裏出去,“他來這裏不方便他上班。”

與阮恩芮一樣,如果阮恩芮去了阮父那邊她上班就會不方便,而如果阮父過來這邊,阮父上班就會不方便。

阮恩芮幾乎是脫口而出,“可是明天我也要過去……”

可話說一半,卻是突然就停了下來,阮母切著菜的手頓住,擡頭看向自己的女兒,只見阮恩芮的頭微低著,唇緊緊的抿著。

明天,潘成勇的案子就要判了,就在阮父所在的法院。

阮母有些心疼,想著自己的女兒從小到大受的苦,放手手中的東西,洗了洗手,擦幹之後就朝著阮恩芮走過去,擡手摟住阮恩芮,像阮恩芮很小很小的時候一樣,她就像將自己的女兒放在自己的懷中好好的保護著。

阮母摸著阮恩芮的頭發,輕聲道:“明天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阮恩芮原本靠在阮母肩上的頭擡起,“媽……”

阮母睨著阮恩芮,“怎麽?你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了?”

阮恩芮重新把頭給靠回去了,“沒……”

她就是驚訝而已,幹嘛一副她說不可以就要把她吃了的表情……

後來,阮恩芮還是沒有把阮父接過來,因為阮父自己不願意,他說難不成沒了阮母他就沒法活了?

阮恩芮當時拿著手機,不知怎的就是有種阮父在賭氣的感覺,轉頭看一眼阮母,後者悠閑自在的看電視中……

阮恩芮越發覺得自己的感覺沒有錯了,想起這兩人以前有時也會這樣互相賭著氣,不過每次沒兩天就又好了,便也不再多說什麽了。

那天晚上肖越晨堅持要抱著阮恩芮睡,阮恩芮不肯,因為她怕自己晚上睡著會亂動到時碰到肖越晨的傷口,肖越晨說不會,阮恩芮不聽,最後跑到客房去跟阮母一起睡了。

肖越晨心裏那叫一個哀傷啊!

隔天阮恩芮三人到達法院的時候,距離開庭還有半小時,在阮父的辦公室等了一陣子三人這才進入了法庭。

由於之前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此時除了那些原本就知情的人之外並沒有其他人知道當初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事件是在今天開審判決,所以此時在法庭內的人很少。

潘成勇被帶出來的時候,阮恩芮的手不自覺的就微微收緊了些。

突然有一只溫熱的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阮恩芮轉頭看去,就見肖越晨正註視著她,如同溫暖的陽光瞬間覆在了阮恩芮的身上,阮恩芮心下一松,反轉過手,與肖越晨十指相扣著。

潘成勇看起來比上次還要瘦,其實上次阮恩芮也不過是匆匆一瞥,可也輕易的就發現了這個人比上次瘦了很多,他的臉上幾乎沒什麽肉,眼微突,看起來很憔悴。

潘成勇一直都微低著頭,直到站到了被告的位置上才擡起了頭,視線直直的看向了阮父那,沒有過多的停留,潘成勇又看向阮母,接著便是阮恩芮,最後則是落在了肖越晨的臉上,久久的定格。

阮恩芮心裏一緊,抓著肖越晨的手更加的抓緊了,肖越晨低頭看了一眼,另一只手隨即覆了上去,輕輕的拍了拍,示意阮恩芮放輕松。

阮恩芮接收到肖越晨的意思,深呼吸了兩口氣之後這才放松了自己。

其實潘成勇此時已經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了,可是當阮恩芮看到他死死的盯著肖越晨看的時候,阮恩芮還是忍不住擔心與害怕,這已經是一種條件反射了。

潘成勇沒有錯過兩人的互動,居然微微的笑了,然後就轉開了目光,看了最上方的法官一眼,繼而又再次低下了頭。

阮恩芮被潘成勇那個笑容給弄得微微皺起了眉,這是什麽意思?

轉頭看向肖越晨,阮恩芮怎麽覺得肖越晨是懂潘成勇那個笑容的意思的?

的確,肖越晨是懂的,也許今天會有意外收獲也說不定。

由於之前就聽肖越晨說了,所以當阮恩芮看到潘成勇直接認罪的時候,阮恩芮並沒有感到驚訝。

其實現在的潘成勇應該是恨不得把罪判重一些的吧,最好就是死刑,那就是他所希望的。

“那個人,”潘成勇突然擡起手指著阮父說道:“他害我失去了我的妻子,我原本想殺了他一家的,可是失敗了,現在既然殺不了那就麻煩法官你給我判個死刑吧。”

那法官估計也是第一次在法庭看到這樣囂張不怕生死的犯人,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反倒是阮恩芮坐在原告的位置上,一聽潘成勇這麽說,立馬坐不住了,“潘成勇!你妻子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她犯了法,她殺了人,那個不是我爸害的!你不要亂說話!”

潘成勇視線轉而落到阮恩芮身上,“那你知道我老婆為什麽會殺了那個人渣嗎?”

阮恩芮楞住,潘成勇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不知道的,他也沒覺得阮恩芮會知道,“因為那個人渣強奸了她,原本是我去殺他的,可是我老婆卻先我一步把他家燒了,你說我們是不是很默契?”

阮恩芮唇微張,完全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故事,“你們應該用法律的途徑……”

“呵——”潘成勇嗤笑一聲,“放屁吧,法律?”

潘成勇是不相信法律的,這也就是他會這麽偏激的原因。

而他那死去的妻子應該也是絕望了,所以才會做出那種事。

“法律,”潘成勇又看回了那法官,“那你快點判我死刑吧,我這種人不是死不足惜?”

那樣子好像覺得只要法官想怎麽做就可以怎麽做一般。

阮恩芮看著潘成勇,恍然大悟。

難怪當初他會綁架阮父,原來他竟是以為只要阮父答應不判他妻子死刑他妻子就可以不被判死刑,殊不知案件的審判絕對不是法官想怎樣就怎樣的。

所以他才會覺得他妻子的死是因為阮父,是阮父害死了他妻子。

這種想法根深蒂固於潘成勇的認知裏,潘成勇自然是不可能再認為自己做錯了的。

可是阮恩芮才剛這麽想,就聽道潘成勇又說道:“也許我不該把你牽扯進來。”

說完這句話,他又看了肖越晨一眼,意味深長。

阮恩芮順著潘成勇的視線看向肖越晨,後者也看著潘成勇,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後來肖越晨才跟阮恩芮解釋說,潘成勇應該是通過他們兩個看到了曾經的他和他的妻子,所以他才會那麽說。

阮恩芮只覺得自己的情緒很覆雜很混亂,明明對於潘成勇應該是要恨的,可阮恩芮卻是做不到,尤其是聽到潘成勇說他的妻子那件事的時候。

最後,潘成勇如願以償的被判了死刑。

這倒不是因為他那麽想要被判死刑才被那麽判了,而是因為潘成勇的行為已經惡劣到足夠被判死刑的程度,他當初是持刀當眾要殺人,況且,他這是二犯,剛被放出來就又犯了比之前還要重的罪,被判死刑也不可非議。

而聽到判處結果的時候,潘成勇居然笑了,那個笑容並不是他在強顏歡笑,而是他真心的笑。

阮恩芮看向了阮父,而阮父自開庭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顯然這件事對他的影響也很大,如今看到這個樣子的潘成勇想必心情也是很覆雜的。

無論怎麽說,潘成勇的事也算是徹底的翻了篇,從此他們的生活中不會再出現一個叫潘成勇的人。

將來的某一天,當阮恩芮想起潘成勇這件事的時候,心情依然帶著點點覆雜的,只不過卻也已經激不起太大波瀾,阮恩芮會跟肖越晨對視一眼,然後,一笑,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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