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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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了程家的裝修，還是和程寧沅走的時候一樣啊，沒有變過。這麽多年，有一次舅母說過的，想等著小沅回來，這個家不能變，改變的話害怕小沅不認識家的樣子了。
想一想這麽多年舅父舅母是何必呢，當初和程寧沅的關系鬧的這樣僵。後來舅父舅母不在去管程寧沅，放手了。可是小沅卻徘徊在自己的世界中，逃避似的不願意回來。
程家冷清了多年，是該好好熱鬧一些了。
保姆走到我面前小聲問我，程寧沅吃飯了嗎。我笑著看著程寧沅上樓的背影笑著說道：“吃過了。您不用忙了，也不用給我舅父舅母打電話，人都回來了還能跑了不成。”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我頓住了，程寧沅還真的失約過。之前他不就是沒和我打招呼就提前走了嗎？
程寧沅下樓正好聽見我說的後一句話，他看著我說完話之後沈默的陷入深思，他忽然笑道：“我沒打算跑，你不用這樣糾結。我答應回來就是真的回來的。”
他笑著向我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
他這樣的神情還是在年少的時候我見過的，真的挺懷念那些年的少年時光。
我嘴邊噙著笑意反駁道：“你騙我的時候還少嗎？”
他笑了笑否認道：“哪有。”
我懶得和他爭辯，上樓向他的房間走去。我踏進程寧沅的房間，他的房間還是多年前的樣子，一塵不染的樣子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打掃。
這份心意程寧沅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
程寧沅跟在我後面進入房間，我沒有轉過頭去看身後的程寧沅。
“你需要我幫你收拾一下你的東西嗎？”我開口問道。
“晴晴，你還是在旁邊看著好了。”程寧沅說道。
我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程寧沅問道：“你是不好意思讓我幫忙嗎？”
程寧沅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是不相信你的水平，我怕你來弄會更亂。”
我神色淡淡的說道：“那就隨便你吧。”
我坐在程寧沅書桌前的椅子上，從他的書架上隨意拿出一本書翻了幾頁，程寧沅沒有理會我在做什麽。
我覺得無聊，在他的書架上翻找。看有沒有好玩的東西。程寧沅的書架上書不是很多，程家的書房裏有很多的書。我在他的書架上翻到一本相冊，這和我以前看到的很不一樣。那本相冊大多都是程寧沅小時候的樣子，不過還有一部分是一個三四歲的女孩子梳著兩個小辮子穿著裙子笑的很開心。只是一張泛黃的照片，有很多年頭了。
這個女孩看上去很眼熟的樣子，這樣的照片好像似曾相識。一瞬間被時光遺忘的敏感脆弱一時間充斥著我的腦海。
我想起高中過年的時候在外公書房看見的照片，就是照片上的這個女孩，我快速翻看過去，看見我年輕的母親和年輕的父親懷中抱著那個女孩，三個人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我順著相冊在往下看，一張全家福上面有外公有外婆有我的父母和那個女孩，還有舅父舅母和還是嬰孩的程寧沅。
這樣照片上沒有我的身影，當年在外公書房中發現這些照片時的敏感又浮上心頭，早以為隨著歲月那些當年的疑惑漸漸被歲月掩埋，甚至是遺忘，就這樣一輩子不會去弄清楚的疑惑現在卻又重新被我發掘。
當年我在家中和程寧沅這裏沒有在找到蛛絲馬跡，後來去外公家什麽也沒看到，我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只是一場夢。現在看來實則不然，有什麽真相被肆意掩蓋。
“晴晴，晴晴。”程寧沅叫了我數聲我都沒有回應他。
程寧沅向我這邊走了過來，我轉過頭看見程寧沅，我連忙把相冊放在我旁邊的幾本書下，我把其中一本書翻開。
“你叫我什麽事情。”我掩飾住驚慌問道。
程寧沅看了一眼桌上被我放的亂起八糟的書，“我當你是在做什麽這麽癡迷的事情，原來是在看書啊。這是一本經濟學的書，你不覺得枯燥嗎？你不是以前最不喜歡這樣的書嗎？”
我低頭瞟了一眼翻開的書，確實是一本經濟類的專業書籍。
程寧沅感嘆的說道：“沒讓你幫忙就對了，你看你把我的書桌弄的亂起八糟的。”
程寧沅順勢要把桌子上被我翻亂的書籍整理。我制止住程寧沅笑著說道：“我給你弄亂了自然會給你收拾好，就幾本書嗎。簡單。”
程寧沅不太相信我的樣子問道：“我應該相信你嗎？”
我笑道：“你自然應該相信我，我如果不把你的書歸位的話，保不齊你會一直念叨我了。”
程寧沅雙手一攤，無奈的搖了搖頭，想看我如何整理的樣子，我推了一下倚著桌子的程寧沅問道：“你都整理完了嗎？”
他點了點頭，我擺弄了一下桌子上的書說道：“我渴了，你給我拿一杯水過來。”
程寧沅含笑著說道：“你怎麽這麽多的事情啊。”
他順勢要叫人幫著把水拿上來，我打斷他說道：“還是勞煩程少爺跑一下腿吧，你也好好找回一下記憶不是很好嗎？”
我調笑的說道：“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把你家冰箱的位置在哪裏都忘記了。”
程寧沅笑了一聲道：“晴晴，你想讓我跑腿就直說，用不到這麽拐彎抹角的。”
我不厚道的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害怕你在國外待久了，忘記中文的博大精深了嗎？”
程寧沅無奈看著我說道：“詭辯。”他說著下樓了。
看程寧沅下樓，我把相冊翻了出來，用手機把那幾張照片翻拍下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弄清楚的。
我把相冊放在了原有的位置上，其餘的書我隨意擺放了一下，程寧沅上樓的時候看見我擺放的書，搖了搖頭。
他把水放在我的手裏，水杯還帶這餘溫。他接過我手裏的書自己擺放。
我閃到一旁看著他整理那幾本書，為他的書重新擺好位置。我拿著水杯抿了一口問道：“你拿溫水給我。”
程寧沅說道：“涼水喝了不好。”
我喝完水之後，放下水杯笑著說道;“謝謝了。”
程寧沅沒好氣的說道：“你是謝我給你拿水，還是謝我給你收拾殘局。”他看著書架上的書說道:“最後還不是我來收拾的。”
我笑瞇瞇的說道：“那就都謝謝了。”
樓下傳來了響動，我先走出房間下樓，看見舅母回來了。
舅母看著下樓梯的我笑道：“晴晴過來了。”我點了一下頭，回過身喊道：“小沅，你還不下樓。”
程寧沅走出房間，下樓的時候看見樓下的人，腳步一頓，他接著慢步走下樓梯。
我站在舅母的旁邊，看著舅母見到程寧沅的一瞬間眼中浮現著淚花。
程寧沅眼中似有狼狽的閃躲開他母親的目光，舅母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程寧沅走到他母親面前，艱難的開口說道：“媽，我回來了。”
舅母一時間只是在一旁笑著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舅母眼中的淚水在臉頰上滑落。
程寧沅低著頭，我輕瞟著程寧沅看見他眼中似有淚光在閃爍。
舅母握著程寧沅的手不放，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母子二人都相互看著彼此。
我微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幕，“舅母，小沅這次回來就不會走了，是真的回來了。”
舅母眼神中不舍得離開程寧沅，一個勁的點頭。
多少日夜的思念，不及這樣站在面前的凝視。
我帶著心事離開了程家，隱匿在時間中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我腦中越想越沒有頭緒，我不知道程寧沅知道什麽，他是否願意和我講照片上的事情我不得而知，他不願意說的話，我貿然去問就給了他敷衍我的機會。我想知道的是真相，一直都是。
回到家中，我看見母親在家，我把程寧沅回來的事情和我母親說了。
對於程寧沅提前回來，母親應該知道程寧沅是不願意在機場一家人都來接他的壯觀場景。
母親溫柔的笑了：“小沅這麽多年終於想通了。”
我站在母親身後，忽然伸開雙臂從後面抱著我的母親。
母親柔嫩細膩的手搭在我的手上，母親無奈溫和的說道：“你這個孩子，這是怎麽了。”
我鼻子一酸，眼中嗪著淚珠說道：“我就是想抱抱您，我好久都沒有這樣做了。”
母親想掙開我的手去看看我到底怎麽了，我死死抱著母親不肯松手，母親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問道：“是因為小沅嗎？”
我沒有說話，母親也許是誤會了，我看見小沅回來的樣子有所感觸。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因為什麽，見到那些照片心中像缺失了一塊。
我喉嚨發澀，我真的好想把照片拿給母親，問問照片上的女孩是誰。可是我沒有勇氣這樣做，心中隱隱的不安讓我感覺到，如果我這樣做了之後的後果絕對不是我能承受的。
初七是上班的時候，我心事重重的上班去了，和相熟的同事互相拜過年之後我就走到自己的辦公室了。
和我一個辦公室的許姨過年的時候心臟病犯了，這些天住院。許姨的工作由我幫忙去做。
早上的時候我看見了衛懿媛，她看著我的時候眼中明顯帶著恨意，不過她倒是沒有找我什麽麻煩。
中午的時候，年詩意坐在我的對面，我們兩個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年詩意看上去無精打采的樣子。
我以為她是病了，年詩意攔住我要放到她額頭上的手說道：“我沒有事情，就是有些累了。”
我試探的問道：“你這個年在哪裏過的。”
年詩意平淡的回覆道：“我哪也沒去，在T市。”
我有些埋怨的說道：‘你在T市為什麽不找我啊，我除了去一趟C市之外，其餘的時候在家無聊死了。’
這個假期我有些同學回到T市想叫我出去玩，我想著每一年的同學聚會都是老樣子，夏蓉和紀呈茹都沒有在T市不去見面也好。
高中同學聚會我還真的挺怕看見栗茜菱的。索性就不去了。給全福，李靜還有汪瀟淋等幾個相熟的同學發了一個拜年短信就了事了。
在家的時候接通了一次夏蓉的拜年電話，然後就是收到了紀呈茹在國外寄來的明信片。紀呈茹走了之後再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但是會隔三差五的郵寄一張明信片過來，她現在似乎很熱衷於這種方式給遠方的人透露她的一點消息。
“C市。”年詩意一臉的茫然重覆著。我想起年詩意是C市的人，隱約中是明白她對C市是有心結的。
“對不起。”我開口說道。
年詩意把目光看向我只是笑了一下道：“沒什麽的。C市是我的故鄉，很好的一座城市。”
我清淡一笑，“說C市很美，我真的說不出來，畢竟是工業城市汙染嚴重。不過富饒倒是真的。”
“和T市相比還是差一些的。”我說道。
年詩意端起吃完的餐盤，站了起來。我也把自己面前的餐具收拾好，站起身。
她和我對視一笑，“你評價的倒很中肯。”
今天上班是我開的車，晚上下班的時候，我是自己開車到外公的家中。林建昇一整天都沒有來找我，我猜想可能是因為放假過後有很多事情要忙的緣故。
今天是程家的人在程寧沅出國之後聚在一起最全的一次了。我開車到外公家的時候，全家就只差我一個沒有來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外公外婆很高興的樣子。
程寧沅在席間溫潤儒雅，時光改變不了一個人年少的善良，回歸之後的程寧沅好似還是昨日的少年。
我坐到程寧沅身邊，他笑著為我拿來一個高腳杯，在裏面為我滿上了一杯酒。
我幾番推脫不得。這個家夥是想看我喝醉嗎？
今天家人都是高興的，為了不掃興我只得喝下程寧沅遞過來的酒。
程寧沅笑瞇瞇的看著我。
最近在他的臉上看到的笑容很多，看來他應該是釋懷了。
吃過飯之後，我去了外公的書房躲清凈，程寧沅陪著屋子裏的大人。
我有些無聊的在外公的書架上翻看著書，找了半天也沒見到一本我感興趣的。最後只得坐在椅子上楞神。
房間的門打開了，程寧沅進了書房，他看見桌子上很整潔笑著看著我。
“晴晴，你一個人躲清靜到這裏。”他開口問道。
我瞇眼看著他慵懶的說道：“有你作陪，我在那裏做什麽，無聊的緊。”
他坐到我的對面，把手隨意的放在桌子上，含笑的看著我。
“今天是外公外婆這幾年最開心的時候了，你這回來是什麽打算。”我問道。
他逃避著，“今天我們先不說這些。”
我看著他片刻，想了一下他打算做什麽他的父母都無法左右，我問了能改變什麽呢？程寧沅一直都是獨立的人我是知道的。
他盯著我手上的表，不經意的問我道：“我記得我上學的時候送過你一塊手表，這麽多年我也沒見你帶過。”
我茫然的看著他，程寧沅什麽時候送給我手表了。他送給我不少的禮物，小的時候他很喜歡捉弄人，我就吃過幾次他的虧。後來他送我什麽我都不會去拆開看送的是什麽。
他也許送過我手表吧，只是可能放在我的屋子裏，都不知道被我放在哪裏了。
我遮掩的說道：“你送的東西太珍貴我都舍不得把你送我的東西拿出來帶。”
他忽然笑著說道：“騙子。”
我蹙眉問道：“你說什麽。”程寧沅淡笑著道：“你可能都沒有看過我送你的東西，你怎麽知道珍貴呢？印象中我送你的那塊表其實沒有你這塊表貴重。”
他似乎在回憶著以前的事情，低聲說道：“不過當年確實花了我不少的血本積蓄。”
我腦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幕，好像是程寧沅還沒有出國的時候，過年之前我和程寧沅跟著大人去商場裏置辦年貨，程寧沅在買表的專區看了很久，當初我還打趣他說道，是不是要給那個女孩子買表，他是不是早戀了。當時我還玩笑的說，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舅父呢。
我從回憶中掙脫出來，不可思議的詢問道：“你那年出國之前，在商場看表的時候，不是送給被人的。是要送給我的是嗎？”
他聽了我的話，看了我片刻反映過來我說的話，他語氣有些淡淡的說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才知道啊。”
接著他又嘆氣一聲道：“你果然這麽多年還是沒有看我送你的東西，你當時如果直接看了就會明白過來了。”
他調笑著問我道：“現在知道有沒有很感動啊。”
我冷哼一聲道：“我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說說你以前捉弄了我多少次。”
程寧沅無所謂的神色輕松的看著我，“我們姐弟關系向來很好，小時候經常捉弄你才讓我們的感情更親密。”
我扶著頭，懊惱的說道：“強詞奪理，真會解釋。”
程寧沅樂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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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這麽多年舅父舅母是何必呢，當初和程寧沅的關系鬧的這樣僵。後來舅父舅母不在去管程寧沅，放手了。可是小沅卻徘徊在自己的世界中，逃避似的不願意回來。
程家冷清了多年，是該好好熱鬧一些了。
保姆走到我面前小聲問我，程寧沅吃飯了嗎。我笑著看著程寧沅上樓的背影笑著說道：“吃過了。您不用忙了，也不用給我舅父舅母打電話，人都回來了還能跑了不成。”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我頓住了，程寧沅還真的失約過。之前他不就是沒和我打招呼就提前走了嗎？
程寧沅下樓正好聽見我說的後一句話，他看著我說完話之後沈默的陷入深思，他忽然笑道：“我沒打算跑，你不用這樣糾結。我答應回來就是真的回來的。”
他笑著向我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
他這樣的神情還是在年少的時候我見過的，真的挺懷念那些年的少年時光。
我嘴邊噙著笑意反駁道：“你騙我的時候還少嗎？”
他笑了笑否認道：“哪有。”
我懶得和他爭辯，上樓向他的房間走去。我踏進程寧沅的房間，他的房間還是多年前的樣子，一塵不染的樣子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打掃。
這份心意程寧沅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
程寧沅跟在我後面進入房間，我沒有轉過頭去看身後的程寧沅。
“你需要我幫你收拾一下你的東西嗎？”我開口問道。
“晴晴，你還是在旁邊看著好了。”程寧沅說道。
我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程寧沅問道：“你是不好意思讓我幫忙嗎？”
程寧沅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是不相信你的水平，我怕你來弄會更亂。”
我神色淡淡的說道：“那就隨便你吧。”
我坐在程寧沅書桌前的椅子上，從他的書架上隨意拿出一本書翻了幾頁，程寧沅沒有理會我在做什麽。
我覺得無聊，在他的書架上翻找。看有沒有好玩的東西。程寧沅的書架上書不是很多，程家的書房裏有很多的書。我在他的書架上翻到一本相冊，這和我以前看到的很不一樣。那本相冊大多都是程寧沅小時候的樣子，不過還有一部分是一個三四歲的女孩子梳著兩個小辮子穿著裙子笑的很開心。只是一張泛黃的照片，有很多年頭了。
這個女孩看上去很眼熟的樣子，這樣的照片好像似曾相識。一瞬間被時光遺忘的敏感脆弱一時間充斥著我的腦海。
我想起高中過年的時候在外公書房看見的照片，就是照片上的這個女孩，我快速翻看過去，看見我年輕的母親和年輕的父親懷中抱著那個女孩，三個人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我順著相冊在往下看，一張全家福上面有外公有外婆有我的父母和那個女孩，還有舅父舅母和還是嬰孩的程寧沅。
這樣照片上沒有我的身影，當年在外公書房中發現這些照片時的敏感又浮上心頭，早以為隨著歲月那些當年的疑惑漸漸被歲月掩埋，甚至是遺忘，就這樣一輩子不會去弄清楚的疑惑現在卻又重新被我發掘。
當年我在家中和程寧沅這裏沒有在找到蛛絲馬跡，後來去外公家什麽也沒看到，我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只是一場夢。現在看來實則不然，有什麽真相被肆意掩蓋。
“晴晴，晴晴。”程寧沅叫了我數聲我都沒有回應他。
程寧沅向我這邊走了過來，我轉過頭看見程寧沅，我連忙把相冊放在我旁邊的幾本書下，我把其中一本書翻開。
“你叫我什麽事情。”我掩飾住驚慌問道。
程寧沅看了一眼桌上被我放的亂起八糟的書，“我當你是在做什麽這麽癡迷的事情，原來是在看書啊。這是一本經濟學的書，你不覺得枯燥嗎？你不是以前最不喜歡這樣的書嗎？”
我低頭瞟了一眼翻開的書，確實是一本經濟類的專業書籍。
程寧沅感嘆的說道：“沒讓你幫忙就對了，你看你把我的書桌弄的亂起八糟的。”
程寧沅順勢要把桌子上被我翻亂的書籍整理。我制止住程寧沅笑著說道：“我給你弄亂了自然會給你收拾好，就幾本書嗎。簡單。”
程寧沅不太相信我的樣子問道：“我應該相信你嗎？”
我笑道：“你自然應該相信我，我如果不把你的書歸位的話，保不齊你會一直念叨我了。”
程寧沅雙手一攤，無奈的搖了搖頭，想看我如何整理的樣子，我推了一下倚著桌子的程寧沅問道：“你都整理完了嗎？”
他點了點頭，我擺弄了一下桌子上的書說道：“我渴了，你給我拿一杯水過來。”
程寧沅含笑著說道：“你怎麽這麽多的事情啊。”
他順勢要叫人幫著把水拿上來，我打斷他說道：“還是勞煩程少爺跑一下腿吧，你也好好找回一下記憶不是很好嗎？”
我調笑的說道：“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把你家冰箱的位置在哪裏都忘記了。”
程寧沅笑了一聲道：“晴晴，你想讓我跑腿就直說，用不到這麽拐彎抹角的。”
我不厚道的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害怕你在國外待久了，忘記中文的博大精深了嗎？”
程寧沅無奈看著我說道：“詭辯。”他說著下樓了。
看程寧沅下樓，我把相冊翻了出來，用手機把那幾張照片翻拍下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弄清楚的。
我把相冊放在了原有的位置上，其餘的書我隨意擺放了一下，程寧沅上樓的時候看見我擺放的書，搖了搖頭。
他把水放在我的手裏，水杯還帶這餘溫。他接過我手裏的書自己擺放。
我閃到一旁看著他整理那幾本書，為他的書重新擺好位置。我拿著水杯抿了一口問道：“你拿溫水給我。”
程寧沅說道：“涼水喝了不好。”
我喝完水之後，放下水杯笑著說道;“謝謝了。”
程寧沅沒好氣的說道：“你是謝我給你拿水，還是謝我給你收拾殘局。”他看著書架上的書說道:“最後還不是我來收拾的。”
我笑瞇瞇的說道：“那就都謝謝了。”
樓下傳來了響動，我先走出房間下樓，看見舅母回來了。
舅母看著下樓梯的我笑道：“晴晴過來了。”我點了一下頭，回過身喊道：“小沅，你還不下樓。”
程寧沅走出房間，下樓的時候看見樓下的人，腳步一頓，他接著慢步走下樓梯。
我站在舅母的旁邊，看著舅母見到程寧沅的一瞬間眼中浮現著淚花。
程寧沅眼中似有狼狽的閃躲開他母親的目光，舅母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程寧沅走到他母親面前，艱難的開口說道：“媽，我回來了。”
舅母一時間只是在一旁笑著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舅母眼中的淚水在臉頰上滑落。
程寧沅低著頭，我輕瞟著程寧沅看見他眼中似有淚光在閃爍。
舅母握著程寧沅的手不放，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母子二人都相互看著彼此。
我微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幕，“舅母，小沅這次回來就不會走了，是真的回來了。”
舅母眼神中不舍得離開程寧沅，一個勁的點頭。
多少日夜的思念，不及這樣站在面前的凝視。
我帶著心事離開了程家，隱匿在時間中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我腦中越想越沒有頭緒，我不知道程寧沅知道什麽，他是否願意和我講照片上的事情我不得而知，他不願意說的話，我貿然去問就給了他敷衍我的機會。我想知道的是真相，一直都是。
回到家中，我看見母親在家，我把程寧沅回來的事情和我母親說了。
對於程寧沅提前回來，母親應該知道程寧沅是不願意在機場一家人都來接他的壯觀場景。
母親溫柔的笑了：“小沅這麽多年終於想通了。”
我站在母親身後，忽然伸開雙臂從後面抱著我的母親。
母親柔嫩細膩的手搭在我的手上，母親無奈溫和的說道：“你這個孩子，這是怎麽了。”
我鼻子一酸，眼中嗪著淚珠說道：“我就是想抱抱您，我好久都沒有這樣做了。”
母親想掙開我的手去看看我到底怎麽了，我死死抱著母親不肯松手，母親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問道：“是因為小沅嗎？”
我沒有說話，母親也許是誤會了，我看見小沅回來的樣子有所感觸。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因為什麽，見到那些照片心中像缺失了一塊。
我喉嚨發澀，我真的好想把照片拿給母親，問問照片上的女孩是誰。可是我沒有勇氣這樣做，心中隱隱的不安讓我感覺到，如果我這樣做了之後的後果絕對不是我能承受的。
初七是上班的時候，我心事重重的上班去了，和相熟的同事互相拜過年之後我就走到自己的辦公室了。
和我一個辦公室的許姨過年的時候心臟病犯了，這些天住院。許姨的工作由我幫忙去做。
早上的時候我看見了衛懿媛，她看著我的時候眼中明顯帶著恨意，不過她倒是沒有找我什麽麻煩。
中午的時候，年詩意坐在我的對面，我們兩個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年詩意看上去無精打采的樣子。
我以為她是病了，年詩意攔住我要放到她額頭上的手說道：“我沒有事情，就是有些累了。”
我試探的問道：“你這個年在哪裏過的。”
年詩意平淡的回覆道：“我哪也沒去，在T市。”
我有些埋怨的說道：‘你在T市為什麽不找我啊，我除了去一趟C市之外，其餘的時候在家無聊死了。’
這個假期我有些同學回到T市想叫我出去玩，我想著每一年的同學聚會都是老樣子，夏蓉和紀呈茹都沒有在T市不去見面也好。
高中同學聚會我還真的挺怕看見栗茜菱的。索性就不去了。給全福，李靜還有汪瀟淋等幾個相熟的同學發了一個拜年短信就了事了。
在家的時候接通了一次夏蓉的拜年電話，然後就是收到了紀呈茹在國外寄來的明信片。紀呈茹走了之後再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但是會隔三差五的郵寄一張明信片過來，她現在似乎很熱衷於這種方式給遠方的人透露她的一點消息。
“C市。”年詩意一臉的茫然重覆著。我想起年詩意是C市的人，隱約中是明白她對C市是有心結的。
“對不起。”我開口說道。
年詩意把目光看向我只是笑了一下道：“沒什麽的。C市是我的故鄉，很好的一座城市。”
我清淡一笑，“說C市很美，我真的說不出來，畢竟是工業城市汙染嚴重。不過富饒倒是真的。”
“和T市相比還是差一些的。”我說道。
年詩意端起吃完的餐盤，站了起來。我也把自己面前的餐具收拾好，站起身。
她和我對視一笑，“你評價的倒很中肯。”
今天上班是我開的車，晚上下班的時候，我是自己開車到外公的家中。林建昇一整天都沒有來找我，我猜想可能是因為放假過後有很多事情要忙的緣故。
今天是程家的人在程寧沅出國之後聚在一起最全的一次了。我開車到外公家的時候，全家就只差我一個沒有來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外公外婆很高興的樣子。
程寧沅在席間溫潤儒雅，時光改變不了一個人年少的善良，回歸之後的程寧沅好似還是昨日的少年。
我坐到程寧沅身邊，他笑著為我拿來一個高腳杯，在裏面為我滿上了一杯酒。
我幾番推脫不得。這個家夥是想看我喝醉嗎？
今天家人都是高興的，為了不掃興我只得喝下程寧沅遞過來的酒。
程寧沅笑瞇瞇的看著我。
最近在他的臉上看到的笑容很多，看來他應該是釋懷了。
吃過飯之後，我去了外公的書房躲清凈，程寧沅陪著屋子裏的大人。
我有些無聊的在外公的書架上翻看著書，找了半天也沒見到一本我感興趣的。最後只得坐在椅子上楞神。
房間的門打開了，程寧沅進了書房，他看見桌子上很整潔笑著看著我。
“晴晴，你一個人躲清靜到這裏。”他開口問道。
我瞇眼看著他慵懶的說道：“有你作陪，我在那裏做什麽，無聊的緊。”
他坐到我的對面，把手隨意的放在桌子上，含笑的看著我。
“今天是外公外婆這幾年最開心的時候了，你這回來是什麽打算。”我問道。
他逃避著，“今天我們先不說這些。”
我看著他片刻，想了一下他打算做什麽他的父母都無法左右，我問了能改變什麽呢？程寧沅一直都是獨立的人我是知道的。
他盯著我手上的表，不經意的問我道：“我記得我上學的時候送過你一塊手表，這麽多年我也沒見你帶過。”
我茫然的看著他，程寧沅什麽時候送給我手表了。他送給我不少的禮物，小的時候他很喜歡捉弄人，我就吃過幾次他的虧。後來他送我什麽我都不會去拆開看送的是什麽。
他也許送過我手表吧，只是可能放在我的屋子裏，都不知道被我放在哪裏了。
我遮掩的說道：“你送的東西太珍貴我都舍不得把你送我的東西拿出來帶。”
他忽然笑著說道：“騙子。”
我蹙眉問道：“你說什麽。”程寧沅淡笑著道：“你可能都沒有看過我送你的東西，你怎麽知道珍貴呢？印象中我送你的那塊表其實沒有你這塊表貴重。”
他似乎在回憶著以前的事情，低聲說道：“不過當年確實花了我不少的血本積蓄。”
我腦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幕，好像是程寧沅還沒有出國的時候，過年之前我和程寧沅跟著大人去商場裏置辦年貨，程寧沅在買表的專區看了很久，當初我還打趣他說道，是不是要給那個女孩子買表，他是不是早戀了。當時我還玩笑的說，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舅父呢。
我從回憶中掙脫出來，不可思議的詢問道：“你那年出國之前，在商場看表的時候，不是送給被人的。是要送給我的是嗎？”
他聽了我的話，看了我片刻反映過來我說的話，他語氣有些淡淡的說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才知道啊。”
接著他又嘆氣一聲道：“你果然這麽多年還是沒有看我送你的東西，你當時如果直接看了就會明白過來了。”
他調笑著問我道：“現在知道有沒有很感動啊。”
我冷哼一聲道：“我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說說你以前捉弄了我多少次。”
程寧沅無所謂的神色輕松的看著我，“我們姐弟關系向來很好，小時候經常捉弄你才讓我們的感情更親密。”
我扶著頭，懊惱的說道：“強詞奪理，真會解釋。”
程寧沅樂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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