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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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姜捷送我回到學校，一路上我們依舊一直沈默。我有些疑惑我們現在這樣的狀態真的是情侶之間應有的相處方式嗎？
他送我回到寢室了門口，我和他道了聲晚安就向著寢室的大門跑去。姜捷伸出手，拽住我。
我轉過身看著他，有些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他眼中一片溫和，他一直是一個溫柔的男子，這一點從我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知道了。
“晴霏。”他輕輕的念著我的名字。他眼裏無盡的溫柔讓我沈迷。他的聲音很輕很柔。“有些事情你不要亂想，那些人那些事太覆雜，我不知道怎麽和你去說。我既然成為你的男友，我就會和你好好走下去。”
他還想說什麽，我心中有些不明的情緒，“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我認真看著姜捷，我在淪陷中堅定的對著他說道：“姜捷，我並不是那麽想知道你和你的家族之前的事情。但是有一點，我想成為你以後的參與者。”
他眼中泛起絲絲漣漪，一瞬又平靜無波，他恬靜的笑了，接著像是立了一個堅定的誓言。“晴霏。無論未來如何，我珍惜現在。”
我淡淡的笑了，“未來的誓言太過遙遠，珍惜當下才是最堅定的誓言。姜捷，就像我對你說的一樣，我喜歡你，我不知道你是否和我一樣。我也不求你現在會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我希望時光能留下我與你的印記，它能給我想要的答案，不辜負歲月的情誼。”
姜捷笑的溫和，他沒有說什麽。只是笑著點頭。
我說完這些快速跑回寢室，我一推開寢室的門，就看見錢悅一個人在寢室。她看見我回來笑著和我打招呼。
她現在和他的男友正在視頻，異地戀真的很熬人的。能堅持下來的都是最值得祝福的不是嗎？
和姜捷在一起很輕松，無論是和他工作也好，還是戀人的關系。除了他出差，我們幾乎每天都能見面。他的工作很忙，大多數的時候我都是自己在看書，他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我很滿意這樣的相處模式，這種愛情也許不夠熱鬧濃烈，足夠恬靜祥和就很好。我和他都不是喜好熱鬧的人。
午後的陽光，溫柔的讓人有幾分懶散。我合上手中的書本，看著不遠處正在認真工作的他，淡淡的笑容在我的臉上。他突然擡起頭，向我的方向看來，他對我微微一笑。
姜捷把手中的文件合上，向我這裏走來，輕聲問我道：“陪我工作是不是覺得無聊。”
我笑著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書，“我也很忙的。”他輕聲笑了一下。
“今天我堂姐要來T市。”他看了我一眼問道：“你要不要和我去機場接她。”
我有些為難，“你堂姐？”
他可能看出我扭捏的小情緒，“晴霏，你不用緊張。我堂姐很好相處的。她來T市出差，正好和我見面。在姜家我和她的關系最好。”
我皺著眉，“我這樣去見你表姐合適嗎？我們……”
他把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似是安撫道:“你不用想太多，就是去見見她，和她吃一頓飯。我堂姐人很溫和，她不可怕，你不用這麽緊張。”
姜捷神色一淡，眼中有些黯然，不知是不是觸動心底裏的什麽往事。我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他低下頭輕聲說道：“整個姜家現在也就只有她能托付真心。”
看的出他的這個堂姐在他心中的位置應該很高，這也更加證明了他和他堂姐的關系非常好。
T市的機場，我緩慢的跟在姜捷的後面。站在大廳裏，讓我想起了多年前，程寧沅在這裏出國求學時全家送他的場景和他第一次回國時我有些不情願接機的樣子。
此情此景難免有些傷懷感念，我帶著往日的愁思向著接機口走去。
想到程寧沅，好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過的怎麽樣。
機場還是沒有變，只不過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心境變了很多。我帶著不安和焦灼等待著姜捷的堂姐。
在來機場的路上，姜捷告訴我。她的堂姐叫姜晗，是海外姜氏投資部經理。姜晗比姜捷大了八歲，兩年前姜晗嫁人，她的夫家是和姜家實力相等的一個外國企業的繼承人。
我緊盯著出口，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一個帶著墨鏡的長發女子吸引了我的註意力，那名女子看上去有一米七，身著水藍色長裙，她的身後跟著兩個外國人，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
姜捷笑著打招呼，女子臉上洋溢著笑容，向我們方向走來。那名女子就是姜晗，她把墨鏡放下來。一張精致的混血面容。
“小捷。”姜晗用著標準的普通話和姜捷打招呼。她說話的口音讓我有些驚訝，我沒有想到她的普通話那麽標準。
姜晗把放在姜捷臉上的目光移向我。
我微笑道：“姜晗姐你好，我是姜捷的女朋友。”
姜晗的臉上閃過驚訝，她看著姜捷，像是求證。姜捷點了點頭，牽起我的手，很正式的對姜晗說道：“姐，這是我的女朋友，孟晴霏。”
姜晗笑著打趣道：“小捷真是長大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說，讓我一點心裏準備都沒有，盯著人家看了許久。”
我笑著說道：“姜晗姐，你別怨他沒和你說，我們剛剛交往不久。他應該還沒來得及向你說呢。”
“我也就是說了一下姜捷，這小姑娘就護上你了。”說著，姜晗調侃的問道：“小捷，這樣的女朋友你是怎麽拐到的。”
姜捷笑著道：“姐，我這女朋友找的好吧。”
姜晗認真的看著他回覆道：“你的女朋友找的非常好。”
被他們姐弟二人這麽說著，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姜晗，這位在海外姜氏有著至關重要的人。也是許久之後，我才知道姜捷和姜晗在整個姜氏的位置一直是邊緣化的人。
我不知道姜氏內部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整個姜氏的族人很多。姜捷送姜晗去下榻的的酒店休息。
姜捷送完姜晗後，接著送我回了學校，我晚一些還有課要上。
“過幾天姜凱要和栗河溪舉行結婚典禮，你如果有空就和我出席吧。”姜捷在車裏忽然說道。
我微微一怔，腦中想起栗河溪的刻薄模樣，還有欲言又止處處針對姜捷的樣子。姜捷一直沒去說他和栗河溪的關系。第一次見到栗河溪開始，我就知道他們兩個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關系。
姜捷與栗河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只是栗河溪已經從姜捷的世界出局。作為局外人我對於栗河溪的事情沒什麽特別的看法，只是看個熱鬧就好，畢竟栗河溪對於我來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好啊。”我笑著回覆，不帶有任何遲疑，姜捷看了我一眼。不在多說什麽。
“姜晗姐這回來T市是專門為了參加姜凱的結婚典禮嗎？”我問道。
“是，但也不是。”姜捷回答道。
“什麽意思？”我有些弄個不明白。什麽叫做是也不是。
“堂姐這回來T市是定期的季度巡查，這樣的事情每次海外派過來的人都是不同的。這回只是輪到她了。至於參加姜凱的婚禮也就成了必然。”姜捷緩慢開口。
“這麽說吧，堂姐這回代表的是整個海外姜氏的態度。姜凱的婚禮也就是派一個海外姜家的人參加。不過至於參加婚禮人的在姜家的地位，就是姜凱家族在整個海外姜氏對他們家的態度。”
“由堂姐參加他的婚禮，說明海外姜氏的立場並不明確。”姜捷分析著。不過我是越聽越亂，‘立場不明’這個是什麽意思。我覺得心累，不過就是族人的一場婚禮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事情。
後來的後來，我才明白過來什麽是‘立場不明’了。姜晗是海外姜氏二房掌權者的孫女，不過姜晗的身份在二房裏有些特別。因為姜晗是一個私生女，通俗些說就是庶女。她是二房三兒子的女兒。早年流落在外，因為生母離世的原因被接回了姜家。
姜晗在姜家起初地位不是很高，不過她的爺爺很喜歡她。這一輩的姜家二房中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雖說是私生女不過姜家二房的老太爺對這個孫女寵愛的不得了。
因此，姜晗在整個海外姜氏的地位有所提高。私生女的緣故，姜晗在姜氏的地位還是很尷尬的。海外姜氏裏面庶子是不能接觸到姜氏核心層面的。顯然姜晗雖長期處於邊緣化，但是現在看來她在姜氏的地位並沒有過於邊緣，反而向著核心靠攏，即便是姜家二房中嫡子也並沒有都處於核心層。甚至姜晗在海外姜氏的整體地位高於二房有些嫡子的地位。這其中的原因就有幾分耐人尋味了。
這麽看來姜晗並非因為二房老太爺的私寵能到達的位置。姜晗的夫家好像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家族，不過如果是姜晗因為自己的夫家原因在姜氏地位得以提升，這種看法有些不對。因為姜晗在沒和自己的丈夫認識的時候就已經在姜家位置穩固提升。
姜晗的夫家好像是海外姜氏都要禮讓三分的人，可以說姜晗嫁的是很好的。正因如此，姜晗現在在姜家內部的位置是一個極其微妙的存在。
你說姜晗在姜氏重要吧，她還沒有進入董事局，不算是完整進入核心層。你說姜晗在姜氏不重要吧，她現在主管的部門在姜氏至關重要，她身後還有一個對整個姜氏有著很強有力震撼的丈夫。姜晗現在是否在核心層嚴格意義上說這個界限是很模糊的。
所以，如果讓姜晗代表整個海外姜氏還真是立場不明。
我看著倒不是那麽麻煩，姜晗代表的是立場不明，在我看來立場已經很明確了，海外姜氏的董事局裏面沒有派過來一個人，這樣的立場不是很明確了嗎。姜凱並沒有得到海外姜氏的重視，姜晗的到來只是一個安慰。
T市姜家對於姜晗到來的解讀，就看怎麽去想了。
“在想什麽？”姜捷開口問道。我擡起頭，看到已經到學校了。
我解開安全帶，低下頭輕聲道：“我沒有在想什麽。”
“你看起來不專心。”姜捷把車門打開。我下了車說道：“我在想你在姜家處於什麽地位呢。”
姜捷眸光一暗，我意識到自己失言，補救的說道：“對不起，我……”
姜捷恢覆了正常的神色，輕輕的搖頭道：“有些事情不關你的事兒。”
我對著他笑了一下緩解尷尬的說道：“我先回去上課了。”
“我掙紮過，最後嘗試過，失望選擇了放棄。我被姜氏摒棄，但同時我也放棄了姜氏。我累了，真的很累，我不想在和他們周旋了，我想有我自己的生活。”
“晴霏，如果我放棄整個姜氏，我一無所有的白手起家，你還願意在我身邊嗎？”姜捷突然低聲開口。
我楞住，腳下的步伐沈重，怎麽都無法邁出一步，我緩緩的回過頭說道：“姜捷，我相信你。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與你有怎麽樣的家族沒有一點關系。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都無條件支持你。”
“你過的不快樂，那麽就去做你認為快樂的事情。一無所有又如何，白手起家又如何。因為你是姜捷，你足夠優秀。一個姜家又怎麽樣。你是姜捷，你的能力可以自己建造一個未來，一個同樣輝煌屬於自己的姜家，不在需要和那些人去周旋。”
“你是姜捷，所以，我相信你，信任你，喜歡你，更重要的是我，愛你。”我盯著他的雙眼堅定的說著。
姜捷聽了我的話，臉上一掃剛才的落寞，笑容和煦的足以融化嚴寒。他笑了許久，我聽見他說道：“孟晴霏，我發現我好像有些喜歡你了。”
我微笑著，認真說道：“姜捷，我會讓你越來越喜歡我的。”我的語氣輕快，甚至有些霸道的說著。
姜捷含笑，“孟晴霏，我等著你讓我越來越喜歡你。”
我和他相視，會心一笑。他囑咐我說道：“你的課快開始了，六號教學樓。”
我一下子從自我感動的情緒中清醒，六號樓離這裏還是很遠的。我擡起手看了手表上的時間，我有些匆忙的向姜捷道別。
姜捷對著我的背影說道：“好好聽講，不要胡思亂想。”
我邊跑邊回過頭道：“好的，我知道了。”
匆忙的回頭間，我看見姜捷的臉上閃過一絲調笑，“好好學習，我現在要白手起家，這裏面也有你的一份兒，你要和我一起努力啊。”
我大聲喊道：“收到。”
我邊跑著，心中有些情緒在蔓延，心中泛起的暖意讓我整個人都歡呼雀躍。從這個時候開始，好像我和他的距離越走越近了。
到了教室，整整一堂課，我聽的都很認真。總覺得和姜捷之間的關系有些什麽地方不一樣了，原來坦誠自己的內心是那樣讓人愉悅的事情。
下課的時候。劉焱婷小聲嘀咕道：“晴霏，你怎麽了，上課這麽認真。”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難道我以前上課是時候就不認真了嗎？”
“不是，你以前也很認真。不過你今天怪怪的。”
“虧你還被你那藝術系的男友寵著呢，你難道不知道有些人對於熱戀中的人會有怎樣的影響。”李姝瑉笑著說道。
劉焱婷聽了這些話臉上有些嬌羞，她的男友對她真的很好。我有些楞神，想起了人們說的，找一個自己愛的人，還是愛自己的人。
我覺得兩種不同的選擇本身沒什麽好壞之分，因為都是殊途同歸，最後都會化作一個‘愛’字。因為有愛才能不懼怕風雨一路前行。
劉焱婷的男友應該屬於後者，我的愛情應該屬於前者。不過我一直堅信兩個人如果有愛，可以珍惜彼此。
周日，天氣晴朗，是一個好日子。姜凱和栗河溪的婚禮就在這一天。
一大早，姜捷就到學校接我。他不是很著急去參加婚禮，他接完我之後要到酒店找姜晗。
我下了樓，看見樹下筆直的身影。我微微楞神，姜捷今天穿著西服，裏面是白襯衫。姜捷本身就清秀，此刻身著正裝讓人移不開眼睛。
以前也不是沒有看過他穿著正裝的樣子，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從心底裏我就認為今天他很不一樣。
我眸光一閃，腦中一個詞跳躍在腦中。
是‘驕傲’。我有片刻遲疑，不太確定自己的這個形容詞是否正確。
他聽見腳步聲回過頭，晨光裏鑲嵌的身影熠熠生輝的閃著光彩，姜捷雙眼沈靜的看著我，等待著我向他走來。
“你等了很久嗎？”我開口問道。
姜捷嘆了一口氣，“是挺久的。”
我見他這麽誠實，覺得有些好笑，還沒來得及克制自己，我的笑聲出賣了心中所想。“男朋友不是應該很煽情的說我剛到或者說等待自己的女朋友多長時間都不久。”我理直氣壯地說道。他微楞了一下看著我。
我還想接著說幾個帶有文藝氣息的話，不過我還沒有來得及去說就被姜捷打斷了。
他的臉上掛著又無耐又好笑的面容，他認真看著我，“你什麽時候看到這些亂起八糟的。”
“小說上不都是這麽說嗎？”我理所應當的回答。
“那你是被騙了，現實哪有這些花言巧語啊。”
我有些不服氣道：“怎麽沒有。”
他一臉了悟的樣子說道：“你說的也對，要不這個世界上怎麽那麽多感情騙子呢。”
我一時不知道怎麽接他的話。
“晴霏，我不是一個浪漫主義者，如果這是你期待的，我可能給不了你幻想中的愛情。不過兩個人之間應該保持彼此坦誠。”
他有些自傲的說道：“所以，我不想敷衍你。我只想對自己最重要的人說的每句話都是我在那一刻最真實的感受，我想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給自己最親近的人。”
我笑著說道：“我也不是一個浪漫主義者，我也沒有浪漫主義者幻想的愛情，我的想法和你一樣，對待最親近的人就要說最真實的話。也許有些話太過直白，可是我就是喜歡這樣的性情啊。”
“還有，我剛才只是說著玩，我在樓上看到你來等了很久。”說完我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今天我起來的有些晚了。
姜捷牽過我的手向前方走著，“我們快些吧，堂姐還在等我們呢。”
我們趕到姜晗的房間時，姜晗正在閑適的吃早餐。她看到我們的到來眼中滿含笑意，“我剛才想著你們現在應該快到這裏找我了。”
姜晗指著她自己眼前的早餐說道：“你們吃飯了嗎？”
我其實早上起的有些匆忙根本沒有吃飯，我不知道姜捷吃了沒有。
姜捷拉著我坐到餐桌上，很自然的說道：“姐，正好我和晴霏來的匆忙還沒有吃早飯。”
我驚訝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我沒有吃飯的。
他回頭跟我說道：“你早上起的那麽晚，怎麽可能去食堂吃飯。”
“你也沒吃嗎？”我小聲問道。
“早上本來想和你早一點到我姐這裏的，這個酒店的早餐做的還行。”他回答道。
我算是弄明白了，這算不算是來混吃的。可是轉念一想，今天來參加姜捷堂哥的婚禮，我不就是一個混吃的嗎。我有些自暴自棄了，反著混一次也是混，混兩次不也是混。好像沒有什麽區別，於是我心安理得的吃著五星級酒店大廚做的早餐。細細品品不還是早餐的味道嗎，沒有什麽特別的。
“晴霏，多吃一些吧。宴席在晚上。”他這樣說，我想起來T市的風俗是婚禮的宴席在晚上。
姜捷說的不假，這個酒店早餐做的很好。我吃了好幾個湯包有些撐得慌。
姜晗閑適的翻看著手中的文件，她看到姜捷走過來，臉上笑意滿滿的，“小捷，你看看這個。”
姜晗把手中的文件遞到姜捷的手中，姜捷坐到姜晗對面翻看著手中的文件。我在他們不遠處吃著早飯。我擡起頭向他們姐弟二人的方向看去。
姜捷的神色凝重，一頁一頁翻看著文件。他微微擡頭看著姜晗臉上不明的笑意，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這個。”姜捷揚了揚手中的文件，“上面的內容屬實嗎？”
姜晗冷哼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姜捷的問題。姜捷將信將疑的說道：“如果是真的，那他們的膽子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兒小的。這個道理你不會沒有聽過吧。”姜晗冷冷開口。“何況，那群人的膽子一向大的很。只是沒想到他們內部的爭奪也是這麽厲害。”姜捷沒有發表意見，只是臉上表情訕訕。
“小捷，這次也真是對不起你，沒有能讓你……”姜晗還想說著什麽，讓姜捷打斷了。“姐，就算不是有人阻攔，我也不可能的。這一點姐姐你比我清楚。”說著姜晗眼中閃過落寞，不過這份落寞消失的很快，快到姜晗沒有捕捉到自己堂弟的這絲情緒。
“對不起，小捷。都怪堂姐沒用，沒辦法。”姜捷打斷姜晗的話。“姐，這些事情本就和你沒有關系，你嫁入的是顯赫的家族，本身結婚之後就不應該在姜氏繼續做下去。我知道，你留下是因為我。”
“可是，姐姐。我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好累，想放棄了。”姜捷眼中有些哀痛的看著眼前的文件。他不敢去看自己姐姐對他失望的眼神。
“小捷。”姜晗輕聲叫著他的名字，有些驚訝。“你都走了這麽久了，你告訴我放棄，姜捷你現在在想什麽？”姜晗冷冷的說道。
“姜捷，我今天就當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說的都是夢話。這些話我沒有聽過。”
姜捷擡起頭看著昔日顏面嫣然的美人現在的臉上被冰寒覆蓋，他還想說些什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把要說的話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空氣中透著幾許沈默，半晌，姜捷打破沈默小心翼翼的說道：“姐姐就當我是說了胡話吧，那些話姐姐當做從來也沒有聽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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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我回到寢室了門口，我和他道了聲晚安就向著寢室的大門跑去。姜捷伸出手，拽住我。
我轉過身看著他，有些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他眼中一片溫和，他一直是一個溫柔的男子，這一點從我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知道了。
“晴霏。”他輕輕的念著我的名字。他眼裏無盡的溫柔讓我沈迷。他的聲音很輕很柔。“有些事情你不要亂想，那些人那些事太覆雜，我不知道怎麽和你去說。我既然成為你的男友，我就會和你好好走下去。”
他還想說什麽，我心中有些不明的情緒，“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我認真看著姜捷，我在淪陷中堅定的對著他說道：“姜捷，我並不是那麽想知道你和你的家族之前的事情。但是有一點，我想成為你以後的參與者。”
他眼中泛起絲絲漣漪，一瞬又平靜無波，他恬靜的笑了，接著像是立了一個堅定的誓言。“晴霏。無論未來如何，我珍惜現在。”
我淡淡的笑了，“未來的誓言太過遙遠，珍惜當下才是最堅定的誓言。姜捷，就像我對你說的一樣，我喜歡你，我不知道你是否和我一樣。我也不求你現在會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我希望時光能留下我與你的印記，它能給我想要的答案，不辜負歲月的情誼。”
姜捷笑的溫和，他沒有說什麽。只是笑著點頭。
我說完這些快速跑回寢室，我一推開寢室的門，就看見錢悅一個人在寢室。她看見我回來笑著和我打招呼。
她現在和他的男友正在視頻，異地戀真的很熬人的。能堅持下來的都是最值得祝福的不是嗎？
和姜捷在一起很輕松，無論是和他工作也好，還是戀人的關系。除了他出差，我們幾乎每天都能見面。他的工作很忙，大多數的時候我都是自己在看書，他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我很滿意這樣的相處模式，這種愛情也許不夠熱鬧濃烈，足夠恬靜祥和就很好。我和他都不是喜好熱鬧的人。
午後的陽光，溫柔的讓人有幾分懶散。我合上手中的書本，看著不遠處正在認真工作的他，淡淡的笑容在我的臉上。他突然擡起頭，向我的方向看來，他對我微微一笑。
姜捷把手中的文件合上，向我這裏走來，輕聲問我道：“陪我工作是不是覺得無聊。”
我笑著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書，“我也很忙的。”他輕聲笑了一下。
“今天我堂姐要來T市。”他看了我一眼問道：“你要不要和我去機場接她。”
我有些為難，“你堂姐？”
他可能看出我扭捏的小情緒，“晴霏，你不用緊張。我堂姐很好相處的。她來T市出差，正好和我見面。在姜家我和她的關系最好。”
我皺著眉，“我這樣去見你表姐合適嗎？我們……”
他把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似是安撫道:“你不用想太多，就是去見見她，和她吃一頓飯。我堂姐人很溫和，她不可怕，你不用這麽緊張。”
姜捷神色一淡，眼中有些黯然，不知是不是觸動心底裏的什麽往事。我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他低下頭輕聲說道：“整個姜家現在也就只有她能托付真心。”
看的出他的這個堂姐在他心中的位置應該很高，這也更加證明了他和他堂姐的關系非常好。
T市的機場，我緩慢的跟在姜捷的後面。站在大廳裏，讓我想起了多年前，程寧沅在這裏出國求學時全家送他的場景和他第一次回國時我有些不情願接機的樣子。
此情此景難免有些傷懷感念，我帶著往日的愁思向著接機口走去。
想到程寧沅，好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過的怎麽樣。
機場還是沒有變，只不過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心境變了很多。我帶著不安和焦灼等待著姜捷的堂姐。
在來機場的路上，姜捷告訴我。她的堂姐叫姜晗，是海外姜氏投資部經理。姜晗比姜捷大了八歲，兩年前姜晗嫁人，她的夫家是和姜家實力相等的一個外國企業的繼承人。
我緊盯著出口，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一個帶著墨鏡的長發女子吸引了我的註意力，那名女子看上去有一米七，身著水藍色長裙，她的身後跟著兩個外國人，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
姜捷笑著打招呼，女子臉上洋溢著笑容，向我們方向走來。那名女子就是姜晗，她把墨鏡放下來。一張精致的混血面容。
“小捷。”姜晗用著標準的普通話和姜捷打招呼。她說話的口音讓我有些驚訝，我沒有想到她的普通話那麽標準。
姜晗把放在姜捷臉上的目光移向我。
我微笑道：“姜晗姐你好，我是姜捷的女朋友。”
姜晗的臉上閃過驚訝，她看著姜捷，像是求證。姜捷點了點頭，牽起我的手，很正式的對姜晗說道：“姐，這是我的女朋友，孟晴霏。”
姜晗笑著打趣道：“小捷真是長大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說，讓我一點心裏準備都沒有，盯著人家看了許久。”
我笑著說道：“姜晗姐，你別怨他沒和你說，我們剛剛交往不久。他應該還沒來得及向你說呢。”
“我也就是說了一下姜捷，這小姑娘就護上你了。”說著，姜晗調侃的問道：“小捷，這樣的女朋友你是怎麽拐到的。”
姜捷笑著道：“姐，我這女朋友找的好吧。”
姜晗認真的看著他回覆道：“你的女朋友找的非常好。”
被他們姐弟二人這麽說著，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姜晗，這位在海外姜氏有著至關重要的人。也是許久之後，我才知道姜捷和姜晗在整個姜氏的位置一直是邊緣化的人。
我不知道姜氏內部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整個姜氏的族人很多。姜捷送姜晗去下榻的的酒店休息。
姜捷送完姜晗後，接著送我回了學校，我晚一些還有課要上。
“過幾天姜凱要和栗河溪舉行結婚典禮，你如果有空就和我出席吧。”姜捷在車裏忽然說道。
我微微一怔，腦中想起栗河溪的刻薄模樣，還有欲言又止處處針對姜捷的樣子。姜捷一直沒去說他和栗河溪的關系。第一次見到栗河溪開始，我就知道他們兩個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關系。
姜捷與栗河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只是栗河溪已經從姜捷的世界出局。作為局外人我對於栗河溪的事情沒什麽特別的看法，只是看個熱鬧就好，畢竟栗河溪對於我來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好啊。”我笑著回覆，不帶有任何遲疑，姜捷看了我一眼。不在多說什麽。
“姜晗姐這回來T市是專門為了參加姜凱的結婚典禮嗎？”我問道。
“是，但也不是。”姜捷回答道。
“什麽意思？”我有些弄個不明白。什麽叫做是也不是。
“堂姐這回來T市是定期的季度巡查，這樣的事情每次海外派過來的人都是不同的。這回只是輪到她了。至於參加姜凱的婚禮也就成了必然。”姜捷緩慢開口。
“這麽說吧，堂姐這回代表的是整個海外姜氏的態度。姜凱的婚禮也就是派一個海外姜家的人參加。不過至於參加婚禮人的在姜家的地位，就是姜凱家族在整個海外姜氏對他們家的態度。”
“由堂姐參加他的婚禮，說明海外姜氏的立場並不明確。”姜捷分析著。不過我是越聽越亂，‘立場不明’這個是什麽意思。我覺得心累，不過就是族人的一場婚禮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事情。
後來的後來，我才明白過來什麽是‘立場不明’了。姜晗是海外姜氏二房掌權者的孫女，不過姜晗的身份在二房裏有些特別。因為姜晗是一個私生女，通俗些說就是庶女。她是二房三兒子的女兒。早年流落在外，因為生母離世的原因被接回了姜家。
姜晗在姜家起初地位不是很高，不過她的爺爺很喜歡她。這一輩的姜家二房中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雖說是私生女不過姜家二房的老太爺對這個孫女寵愛的不得了。
因此，姜晗在整個海外姜氏的地位有所提高。私生女的緣故，姜晗在姜氏的地位還是很尷尬的。海外姜氏裏面庶子是不能接觸到姜氏核心層面的。顯然姜晗雖長期處於邊緣化，但是現在看來她在姜氏的地位並沒有過於邊緣，反而向著核心靠攏，即便是姜家二房中嫡子也並沒有都處於核心層。甚至姜晗在海外姜氏的整體地位高於二房有些嫡子的地位。這其中的原因就有幾分耐人尋味了。
這麽看來姜晗並非因為二房老太爺的私寵能到達的位置。姜晗的夫家好像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家族，不過如果是姜晗因為自己的夫家原因在姜氏地位得以提升，這種看法有些不對。因為姜晗在沒和自己的丈夫認識的時候就已經在姜家位置穩固提升。
姜晗的夫家好像是海外姜氏都要禮讓三分的人，可以說姜晗嫁的是很好的。正因如此，姜晗現在在姜家內部的位置是一個極其微妙的存在。
你說姜晗在姜氏重要吧，她還沒有進入董事局，不算是完整進入核心層。你說姜晗在姜氏不重要吧，她現在主管的部門在姜氏至關重要，她身後還有一個對整個姜氏有著很強有力震撼的丈夫。姜晗現在是否在核心層嚴格意義上說這個界限是很模糊的。
所以，如果讓姜晗代表整個海外姜氏還真是立場不明。
我看著倒不是那麽麻煩，姜晗代表的是立場不明，在我看來立場已經很明確了，海外姜氏的董事局裏面沒有派過來一個人，這樣的立場不是很明確了嗎。姜凱並沒有得到海外姜氏的重視，姜晗的到來只是一個安慰。
T市姜家對於姜晗到來的解讀，就看怎麽去想了。
“在想什麽？”姜捷開口問道。我擡起頭，看到已經到學校了。
我解開安全帶，低下頭輕聲道：“我沒有在想什麽。”
“你看起來不專心。”姜捷把車門打開。我下了車說道：“我在想你在姜家處於什麽地位呢。”
姜捷眸光一暗，我意識到自己失言，補救的說道：“對不起，我……”
姜捷恢覆了正常的神色，輕輕的搖頭道：“有些事情不關你的事兒。”
我對著他笑了一下緩解尷尬的說道：“我先回去上課了。”
“我掙紮過，最後嘗試過，失望選擇了放棄。我被姜氏摒棄，但同時我也放棄了姜氏。我累了，真的很累，我不想在和他們周旋了，我想有我自己的生活。”
“晴霏，如果我放棄整個姜氏，我一無所有的白手起家，你還願意在我身邊嗎？”姜捷突然低聲開口。
我楞住，腳下的步伐沈重，怎麽都無法邁出一步，我緩緩的回過頭說道：“姜捷，我相信你。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與你有怎麽樣的家族沒有一點關系。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都無條件支持你。”
“你過的不快樂，那麽就去做你認為快樂的事情。一無所有又如何，白手起家又如何。因為你是姜捷，你足夠優秀。一個姜家又怎麽樣。你是姜捷，你的能力可以自己建造一個未來，一個同樣輝煌屬於自己的姜家，不在需要和那些人去周旋。”
“你是姜捷，所以，我相信你，信任你，喜歡你，更重要的是我，愛你。”我盯著他的雙眼堅定的說著。
姜捷聽了我的話，臉上一掃剛才的落寞，笑容和煦的足以融化嚴寒。他笑了許久，我聽見他說道：“孟晴霏，我發現我好像有些喜歡你了。”
我微笑著，認真說道：“姜捷，我會讓你越來越喜歡我的。”我的語氣輕快，甚至有些霸道的說著。
姜捷含笑，“孟晴霏，我等著你讓我越來越喜歡你。”
我和他相視，會心一笑。他囑咐我說道：“你的課快開始了，六號教學樓。”
我一下子從自我感動的情緒中清醒，六號樓離這裏還是很遠的。我擡起手看了手表上的時間，我有些匆忙的向姜捷道別。
姜捷對著我的背影說道：“好好聽講，不要胡思亂想。”
我邊跑邊回過頭道：“好的，我知道了。”
匆忙的回頭間，我看見姜捷的臉上閃過一絲調笑，“好好學習，我現在要白手起家，這裏面也有你的一份兒，你要和我一起努力啊。”
我大聲喊道：“收到。”
我邊跑著，心中有些情緒在蔓延，心中泛起的暖意讓我整個人都歡呼雀躍。從這個時候開始，好像我和他的距離越走越近了。
到了教室，整整一堂課，我聽的都很認真。總覺得和姜捷之間的關系有些什麽地方不一樣了，原來坦誠自己的內心是那樣讓人愉悅的事情。
下課的時候。劉焱婷小聲嘀咕道：“晴霏，你怎麽了，上課這麽認真。”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難道我以前上課是時候就不認真了嗎？”
“不是，你以前也很認真。不過你今天怪怪的。”
“虧你還被你那藝術系的男友寵著呢，你難道不知道有些人對於熱戀中的人會有怎樣的影響。”李姝瑉笑著說道。
劉焱婷聽了這些話臉上有些嬌羞，她的男友對她真的很好。我有些楞神，想起了人們說的，找一個自己愛的人，還是愛自己的人。
我覺得兩種不同的選擇本身沒什麽好壞之分，因為都是殊途同歸，最後都會化作一個‘愛’字。因為有愛才能不懼怕風雨一路前行。
劉焱婷的男友應該屬於後者，我的愛情應該屬於前者。不過我一直堅信兩個人如果有愛，可以珍惜彼此。
周日，天氣晴朗，是一個好日子。姜凱和栗河溪的婚禮就在這一天。
一大早，姜捷就到學校接我。他不是很著急去參加婚禮，他接完我之後要到酒店找姜晗。
我下了樓，看見樹下筆直的身影。我微微楞神，姜捷今天穿著西服，裏面是白襯衫。姜捷本身就清秀，此刻身著正裝讓人移不開眼睛。
以前也不是沒有看過他穿著正裝的樣子，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從心底裏我就認為今天他很不一樣。
我眸光一閃，腦中一個詞跳躍在腦中。
是‘驕傲’。我有片刻遲疑，不太確定自己的這個形容詞是否正確。
他聽見腳步聲回過頭，晨光裏鑲嵌的身影熠熠生輝的閃著光彩，姜捷雙眼沈靜的看著我，等待著我向他走來。
“你等了很久嗎？”我開口問道。
姜捷嘆了一口氣，“是挺久的。”
我見他這麽誠實，覺得有些好笑，還沒來得及克制自己，我的笑聲出賣了心中所想。“男朋友不是應該很煽情的說我剛到或者說等待自己的女朋友多長時間都不久。”我理直氣壯地說道。他微楞了一下看著我。
我還想接著說幾個帶有文藝氣息的話，不過我還沒有來得及去說就被姜捷打斷了。
他的臉上掛著又無耐又好笑的面容，他認真看著我，“你什麽時候看到這些亂起八糟的。”
“小說上不都是這麽說嗎？”我理所應當的回答。
“那你是被騙了，現實哪有這些花言巧語啊。”
我有些不服氣道：“怎麽沒有。”
他一臉了悟的樣子說道：“你說的也對，要不這個世界上怎麽那麽多感情騙子呢。”
我一時不知道怎麽接他的話。
“晴霏，我不是一個浪漫主義者，如果這是你期待的，我可能給不了你幻想中的愛情。不過兩個人之間應該保持彼此坦誠。”
他有些自傲的說道：“所以，我不想敷衍你。我只想對自己最重要的人說的每句話都是我在那一刻最真實的感受，我想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給自己最親近的人。”
我笑著說道：“我也不是一個浪漫主義者，我也沒有浪漫主義者幻想的愛情，我的想法和你一樣，對待最親近的人就要說最真實的話。也許有些話太過直白，可是我就是喜歡這樣的性情啊。”
“還有，我剛才只是說著玩，我在樓上看到你來等了很久。”說完我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今天我起來的有些晚了。
姜捷牽過我的手向前方走著，“我們快些吧，堂姐還在等我們呢。”
我們趕到姜晗的房間時，姜晗正在閑適的吃早餐。她看到我們的到來眼中滿含笑意，“我剛才想著你們現在應該快到這裏找我了。”
姜晗指著她自己眼前的早餐說道：“你們吃飯了嗎？”
我其實早上起的有些匆忙根本沒有吃飯，我不知道姜捷吃了沒有。
姜捷拉著我坐到餐桌上，很自然的說道：“姐，正好我和晴霏來的匆忙還沒有吃早飯。”
我驚訝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我沒有吃飯的。
他回頭跟我說道：“你早上起的那麽晚，怎麽可能去食堂吃飯。”
“你也沒吃嗎？”我小聲問道。
“早上本來想和你早一點到我姐這裏的，這個酒店的早餐做的還行。”他回答道。
我算是弄明白了，這算不算是來混吃的。可是轉念一想，今天來參加姜捷堂哥的婚禮，我不就是一個混吃的嗎。我有些自暴自棄了，反著混一次也是混，混兩次不也是混。好像沒有什麽區別，於是我心安理得的吃著五星級酒店大廚做的早餐。細細品品不還是早餐的味道嗎，沒有什麽特別的。
“晴霏，多吃一些吧。宴席在晚上。”他這樣說，我想起來T市的風俗是婚禮的宴席在晚上。
姜捷說的不假，這個酒店早餐做的很好。我吃了好幾個湯包有些撐得慌。
姜晗閑適的翻看著手中的文件，她看到姜捷走過來，臉上笑意滿滿的，“小捷，你看看這個。”
姜晗把手中的文件遞到姜捷的手中，姜捷坐到姜晗對面翻看著手中的文件。我在他們不遠處吃著早飯。我擡起頭向他們姐弟二人的方向看去。
姜捷的神色凝重，一頁一頁翻看著文件。他微微擡頭看著姜晗臉上不明的笑意，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這個。”姜捷揚了揚手中的文件，“上面的內容屬實嗎？”
姜晗冷哼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姜捷的問題。姜捷將信將疑的說道：“如果是真的，那他們的膽子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兒小的。這個道理你不會沒有聽過吧。”姜晗冷冷開口。“何況，那群人的膽子一向大的很。只是沒想到他們內部的爭奪也是這麽厲害。”姜捷沒有發表意見，只是臉上表情訕訕。
“小捷，這次也真是對不起你，沒有能讓你……”姜晗還想說著什麽，讓姜捷打斷了。“姐，就算不是有人阻攔，我也不可能的。這一點姐姐你比我清楚。”說著姜晗眼中閃過落寞，不過這份落寞消失的很快，快到姜晗沒有捕捉到自己堂弟的這絲情緒。
“對不起，小捷。都怪堂姐沒用，沒辦法。”姜捷打斷姜晗的話。“姐，這些事情本就和你沒有關系，你嫁入的是顯赫的家族，本身結婚之後就不應該在姜氏繼續做下去。我知道，你留下是因為我。”
“可是，姐姐。我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好累，想放棄了。”姜捷眼中有些哀痛的看著眼前的文件。他不敢去看自己姐姐對他失望的眼神。
“小捷。”姜晗輕聲叫著他的名字，有些驚訝。“你都走了這麽久了，你告訴我放棄，姜捷你現在在想什麽？”姜晗冷冷的說道。
“姜捷，我今天就當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說的都是夢話。這些話我沒有聽過。”
姜捷擡起頭看著昔日顏面嫣然的美人現在的臉上被冰寒覆蓋，他還想說些什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把要說的話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空氣中透著幾許沈默，半晌，姜捷打破沈默小心翼翼的說道：“姐姐就當我是說了胡話吧，那些話姐姐當做從來也沒有聽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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