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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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長假,我收到紀呈茹和夏蓉的邀請去往A市。去A市旅游的人很多,還好我提前買了往返的車票。當我坐在火車裏,看見整個走道都是人的時候,我受到了人海的沖擊。我沒有獨自坐過火車,以前坐過幾次都是在臥鋪車廂,這次只能買到硬座的車票。還是人品很好的買到帶座位的。

到了A市,我就看到遠處一個身著淡藍色優雅長裙,栗棕色波浪卷發,大大清澈的眼睛向我這裏看來。這妖艷生姿的美女可不就是紀大小姐嗎。

我還沒有走到她面前,紀呈茹就迫不及待的叫我。“晴霏,這裏這裏。”她很熱情的說著。

我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我微笑著道:“紀大小姐好。”

“你少在這裏打趣我。”她笑著說道。

“夏蓉原本今天想來接你的,無奈仲宇霆那裏忙的很,根本走不開。”紀呈茹邊走邊說道。

“你來的真不是時候,夏蓉和仲宇霆昨天去B市出差了。他們6號才會回來。”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問我道:“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去啊。”

我有些無奈的道:“6號的車票。”

“幾點。”

“晚上九點的直達T市的火車。”

紀呈茹點頭道:“應該和夏蓉他們還能吃一頓飯。”

她說完笑瞇瞇的來了精神,看著我道:“現在我可以帶你好好去A市逛一逛了。”

我被紀呈茹拖著往前面走去,我問她,“你的公司不用去打理了嗎。”

她笑嘻嘻的回答我道:“我是一個有良心的老板,法定假日老板休息,自然員工也放假了。”她很有道理的去說。

我看著她飄飄然的樣子你,直中要害的說道:“你就亂扯吧,你怎麽不說是最近你的公司是淡季,你沒接到訂單。所以才會閑散的不成樣子。”

紀呈茹給我一個大大的白眼,“孟晴霏,不說實話你會死啊。”

我從善如流,一臉真誠的回答道:“那倒不會至於,就是看你說胡話,我更加想把實話說出來,不然難受。”

紀呈茹假意生氣的甩開我的手往前走去,“算了,孟晴霏你揭人老底,不怕遭天譴啊。我要和你絕交。”

我快步跟上,笑容燦爛的看著她的側臉。“我不怕遭天譴,但是和我絕交你舍得?”

紀呈茹做了一個鬼臉道:“我舍得,非常舍得。”

我止住步伐對著向前走去的她說道:“那好,我們絕交,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說著,我轉身向著一個和她相反的方向走的路走去。她回頭看我的背影,大聲喊道:“孟晴霏,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止住步伐,繼續的向前走去。紀呈茹很無奈的向我的方向追來。

“你說你,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你還真的當真了。”

我停下步伐,看著止步的她道:“我當然當真了。”我偷偷的看了紀呈茹一眼,只見水靈的美女此刻臉色發青,整個人極其不好。

我接著說道:“只不過沒有珍珠真而已。”

她先是一楞,隨後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麽了。輕輕的帶著懊惱的拍了我一下道:“好啊,幾天不見,學會誆人了。”紀呈茹質問我道:“說,這是誰教給你的。”

我忍著笑回覆她道:“這個問題,你自己解答最合適不過。”

她的表情有些傻掉了,“這些我不都是得你的真傳嗎。”我笑著說道。

“好啊,好啊。”紀呈茹連聲說了兩遍,只見這廝咬牙切齒道:“我還真是好奇,夏蓉當時怎麽會找一個你這麽伶牙俐齒的朋友。歪理太多,我對你從事的職業擔憂,我真的很怕有一天你出庭,這麽的牙尖嘴利不得把法官氣的半死啊。”

我警告紀呈茹道:“你不要詆毀一個未來偉大的法律工作者。”

紀呈茹微酸的一臉嫌棄。說著,就順勢要來揪我的耳朵。“真應該讓你認識一下岳鳴杺。”

我拍掉紀呈茹的手,心不在焉的問,“他是誰啊,我為什麽要認識他啊。”

紀呈茹白了我好大的一個白眼道:“你們是同行啊,不過岳哥可是你的前輩。”

我興致缺缺的點了點頭,我沒有太大的興趣結識別人。紀呈茹見我興致缺缺,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

當時我人傻天真,看不懂這丫頭的表情後面的深意。後來我結識了他們口中的高人,岳鳴杺的時候,我才知道紀呈茹為什麽笑的那樣詭異。

紀呈茹很盡地主本分的陪我在A市玩了幾天,第一天的時候紀呈茹帶我去A市的國家級景區。去到那裏的時候我是做好了心裏準備的,可是面對前面的人海,我們是退縮的,可是我們向後看的時候,前赴後繼的人群阻隔了我們的試圖回去的路,這可真是進退兩難。

我有些幽怨的看著紀呈茹,她的表情也很是苦惱。

我們就隨著人浪木然的向前,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那天怎麽回家的不太記得了,反正回到紀呈茹那裏我們兩個人都倒在床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第二天,紀呈茹乖覺了很多。可是看著她的計劃也有些智商堪憂。她提議去A市的商場裏去逛逛,怎麽說都是來了光鮮的A市,不逛一逛這裏,貢獻點銀兩怎麽都有些說不過去。

其實,通俗些說就是不購物手癢。

到了商場只剩下我和紀呈茹傻眼的了。我們顯然是低估了大家的消費熱情。這場面也太火爆了。我看著人海眼前發黑,不想接受打擊。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側的紀呈茹,她的表情連幽怨都懶得擺了。向我吐吐舌頭,攤了攤手。

我不願在多說一句她什麽了,我只知道我很累。

這次還好,至少我們是出來了。深深地吸了一口A市的空氣,從來沒有發現A市的空氣那麽清新。

後面幾天,紀呈茹徹底蔫了。我和她守在她的出租屋裏。我們餓了就點著外賣。剩下的時間要麽閑聊,要麽就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大多數時候,我們都只是看看視頻,或者打一打游戲。鑒於我們在打游戲方面都很菜,沒什麽天賦不提也罷。

我和她就這麽耗了幾天,轉眼就到了6號,夏蓉他們是6號上午九點到的。中午的時候夏蓉約我和紀呈茹出去吃飯,紀呈茹樂不得的去見夏蓉。

不過,奇怪的是紀呈茹出門的時候別有深意壞笑著看我,我被她不懷好意的迷人笑臉看的有幾分冷汗淋淋。

我有些不安的問,你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她驕傲的像一個小狐貍,一會兒有驚喜。她說完就向前走去。

我站在原地不是那麽信任紀呈茹的話,我心事重重焦灼不安的追上她的腳步。

我和紀呈茹先到的飯店,我們約會的地點是A市中心的一家中高檔的飯店。不是晚上包間很好訂的。

紀呈茹拿著菜單,點了很多東西,我攔住她問道,你這樣好像要宰人啊。

只見紀呈茹面不改色道,宰的就是他們。這就是一間中高檔飯店,我就算點也點不窮他們。

我聽出了重點是‘們’,我警惕的問道:“一會兒來的人還有誰。”紀呈茹不以為意的說道:“你管那些呢,一會兒來了就知道了。”

我看著美滋滋慵懶狡黠笑著的紀大小姐我有些無語。紀呈茹什麽也不肯說,我只能在不情願中坐到了她的身邊。

我和紀呈茹等了沒多久,夏蓉和仲宇霆就來了。不過不是他們兩個人來的,他們的後面跟著一男一女。

男孩子氣質高雅冷傲,女孩子知性優雅。從我的這個角度看,好像是一對戀人,我在心裏猜測著。

他們一行人落座,夏蓉率先和我們打招呼,幾個月不見夏蓉好像開朗了一些,臉上滿是笑意。

打過招呼後,夏蓉向我介紹那兩個對於我來講陌生的人。

哦,不對。我此刻打量著我斜對面的年輕男子,看著很眼熟。我心不在焉的想了許久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寒假父親給我請的家教。我盯著那個男子許久,印象中的他比現在看上去要冷上那麽幾分。

我轉過頭看著那個用餐禮儀很好的女生,我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原來碰上對的人可以使一個看上去冷冷的人變的如此溫馴。

果然是‘愛情’的力量,我在心中酸酸的想。

紀呈茹叫了我好幾聲,我才回過神看她。

她小聲在我耳邊說道:“你是怎麽了,老毛病犯了。”

我皺褶眉古怪的看著她道:“你在說什麽。”

紀呈茹見我不在狀態,覺得無趣就不在小聲對我說些什麽。

仲宇霆許久未見到他,整個人越發淩厲了。也許是在商場上經過歷練,也許是經歷了幾次成功,他現在看上去更加自信。就像是一個王者。

夏蓉還是老樣子,一頓飯我和他們一群人吃的說不上熱絡,他們這群在A市的人倒是很嫻熟的熱聊。

我看著能言善辯的岳大律師。忽然覺得那年寒假,他給我輔導數學的時候,沒有這麽,怎麽形容來著,毒舌。這個詞形容現在的他剛剛好,雖然他還是一樣的惜字如金,不過開口必將對方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噎回去。

以前不知道他叫什麽,直到今天我才記住這個名字。

我對他們談論的話題參與度比較低,我因為無聊在一旁腦補岳律師在法庭上把對方律師虐的啞口無言的場景就想笑。

不過我可不想引起全桌人的註意,我只是低下頭一個人在偷笑。

紀呈茹不知怎麽的把目光看向我,我面上一臉的平靜,她瞪了我一眼後把目光移向桌上其餘人的身上。

午飯吃過後,仲宇霆和岳鳴杺一起離開,夏蓉和紀呈茹,還有岳鳴杺的女友留了下來。

夏蓉還是那樣溫柔,我們討論了一些身邊有趣的事情。

和夏蓉的聯系其實從我們上了大學開始就少了很多。

也許她真的成長了很多,而我還是在原地踏步。我好像和她的話題越來越少,她現在的圈子和我這種單純的學生比起來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和夏蓉的友情沒有改變,可我是總覺的自己和她們漸行漸遠了。

晚上的時候,夏蓉和紀呈茹還有岳鳴杺的女友沐夏送我離開的A市。

回到T市的時候,我先回了一趟家。

一進入家門,就聽見父親和母親的爭執的聲音。

在我的記憶裏,父親和母親從來沒有過爭吵。或者他們爭吵過我不知道。

我站在玄關,一時不知道是進去好還是當做什麽也不知道出來。

她們爭吵的是什麽我不知道,只聽見母親低低的哭聲。

我想了一下,拿著行李退出家門。他們沒有發現我回來過。

出了家門,我覺得外面的空氣明顯使人舒暢了很多。我不想去探究父母之間發生了什麽。

我知道有些事情父母沒有必要讓子女知道。不過,沒來由的心有些發堵。

我在這一刻又想起那年寒假在外公家看見的那些照片,父母和陌生女孩的合影,三個人在照片裏多麽幸福快樂。就好像,好像是一家人。

我回到寢室的時候,我的室友除了錢悅明早回家之外,大家都在寢室。

劉焱婷自從有了男友之後,越來越嬌羞了。我沒忍住打趣了她一番,劉姑娘在男友面前性情百般溫和,可是不代表對於我們就會有這般好的性子。

這不,我剛打趣了她,她就狠狠地把她的伶牙俐齒用來和我說話。

李姝瑉在一旁大笑,“晴霏,你難道不知道她自從有了男朋友脾氣見長了很多。”

我聽後也只是笑笑。

我們寢室現在就我沒有男友,錢悅是異地戀,她和她的男友是一個高中的,之前上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不過後來兩個人考了不同的地方,然後就分手了,過年回家的時候,兩個人在同學聚會上又和好了,兜兜轉轉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要堅守異地戀。

李姝瑉的男友是在T大上學,他們兩個是老鄉,平時兩個人經常見面。

其實,我也不是沒有追求者,只是自己心中已經有了心儀的人。身邊那些明裏暗裏的暗示我也只是一笑了之,不去回應,不去理會。

在次見到姜捷的時候是在鴻堅和舅父公司合作項目啟動發布會。

鴻堅的案子姜捷一直跟進著,我從法務部被舅父調到秘書處見習。

對於舅父的安排一開始我是拒絕調離的。秘書的工作和我的專業沒有關系,我一直是這樣想的。

那天,無意中在茶水間聽見鴻堅的案子參與的人是他們的總經理。

當時我就猜想,姜捷是鴻堅總經理的助理,那麽他和舅父公司少不了打交道。

於是,我出於私心笑著同意了舅父的提議。

和姜捷接觸的多了,我發現他做事情條理很清楚。

他對於我請教的事情總是耐心解答,我因為動機不純對於有些事情我都是保持心虛的。

我問姜捷的有些問題白癡的程度,我自己說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能散了舌頭。

我猜他是看出了什麽,只是不點破。很有風度的解答我那些基礎性的問題。

和姜捷在一起做事情,是很愉快的。他辦事效率很高,我本身辦事效率低下。有他帶著我,我的效率明顯提高很多。

舅父對姜捷很滿意,總是誇讚他,舅父看他的眼神充滿讚賞。

我怕舅父一相對比,想起程寧沅來。還好,舅父神色無常。我猜測舅父應該是看開了。

紀呈茹問我,你和姜捷一起共事,怎麽就一點進展都沒有呢?

“我是上進有為的大好青年,我和姜捷一直談論的是工作上的事情。”我理直氣壯的說道。

紀呈茹咬著牙道:“誰信啊?”她說完好像回味過來。接著憤恨的地說:“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不知道近水樓臺先得月啊,多好的機會啊。”

我有些發蔫的說道:“感情上面的事情本就是你情我願的,誰也強求不得。人家如果沒那個意思,不就是我自己在賣力唱獨角戲嗎?”

紀呈茹喃喃的重覆著‘你情我願’四個字。

我頓時覺的頭皮發麻,我好像說錯話了。

我對著電話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電話裏傳來一片忙音。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我始終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可以使灑脫的紀呈茹過了這麽多年還是無法忘懷。

我腦中散過‘刻骨銘心’四個字。接著腦中浮現出那個美麗清澈的女子,在那一晚哭的痛徹心扉,她眼眸中遲遲未散的悲傷。

那四個沈重的字,我無法和那個沒心沒肺灑脫的女孩聯系在一起。

可是,事實是無法更改的。長情如她,寂靜深夜的悲傷是她一個人的心傷。

這就是愛的太過了嗎?

我不知道的是,自己太過年輕。看不懂很多人的情感。直到自己經歷過了,我才知道什麽是‘痛徹心扉’,什麽‘刻骨銘心’。只是,我和紀呈茹不同的是我帶著恨與決絕去記錄那段感情。

時間是美好的,但有時也是殘忍的,它教會了我什麽是‘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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