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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起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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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起薄霧,油紙傘下行人路。亭前娉婷影,問卿緩緩去何處?錦扇開覆合,月白青衫濕,回眸庭前霜成露。

謝君劫撐著油紙傘,走到西山古道上,這時,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從馬車旁向謝君劫走了過來,擡手行禮,“小姐!”

“嗯,走吧!”謝君劫稍稍停下步子點了點頭,隨即便朝馬車走去。小廝接過謝君劫手中的紙傘,待謝君劫進了馬車後,便收了紙傘。隨後,側身輕輕一躍上了前室,駕車離開。

謝君劫進了客棧後,馬車便掉頭離開了。謝君劫剛走進房間,密衛便隨後而至。

“查到了?”謝君劫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輕呷了一口。

“是的!”密衛彎身行禮道:“那白衣公子不是靖雲閣中人,而是蒼雪閣閣主、四公子之首的若雪公子。”

“哦?”聞言,謝君劫揮開眼簾,睫毛隨著眼簾散成了一面扇面,茶香水汽氤氳在睫毛前,顯得一副朦朧畫面。“傳言,若雪公子與靖雲閣閣主相交甚好,那由此看來,此言非虛。”

密衛又擡手行了一禮,道:“那為何那日若雪公子要對小姐說他是靖雲閣中人呢?”

“受人之托。”謝君劫放下茶杯,緩緩吐出這四個字。“不過,略顯倉促,畢竟,我們總會查出他的身份。當初消息來報,靖公子在房間裏,但我進去時,卻是蒼雪閣閣主,而且,他還對我撒了一個事先並未安排好的謊,”謝君劫看向密衛,“你怎麽看?”

密衛沈思了一下,道:“屬下覺得,靖公子有意躲避小姐。”

“嗯,”謝君劫微微點頭,“一開始,我不太確靖公子是否真的在廊州,畢竟他行蹤莫測,更何況,這次的消息得來得那麽容易。但現在,出現了那麽多端倪,靖公子必定也在廊州!”謝君劫微淩臉色,對密衛道:“下去查一下若雪公子的行蹤,既有關聯,必定會聯系,我倒要看看,這靖公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是!”

已是黃昏,那細雨淅淅瀝瀝,竟半分要停的意思都沒有。一陣風起,案幾上的燭焰搖晃,似婀娜多姿的舞女在扭著腰肢,也像風燭殘年的老人,顫顫巍巍。

“來恩,今日去了衙門一趟,有何發現?”開口時,淩聿靖將指間的黑子放在棋盤上,若雪拾起一枚白子,亦落了下去。

來恩立於一旁,回話道:“爺,這廊州的吏治,確實是糟糕至極。今日衙門前聚了許多受災百姓,要求官府開倉放糧,但官吏絲毫不理,廊州知州吳威更是從未現過身!一些災民是在是餓急了,便去搶街上的米鋪,衙門竟然派兵去鎮壓,傷了許多老百姓。”

聞言,淩聿靖用力揉捏著手中的棋子,因為用勁過大,那修長的手指瞬間骨節分明!“看來,我得盡快動手了。”淩聿靖勾起唇角,眼中確實冷意凜冽,“來恩,可查到下撥的賑災銀在何處?”

“回王爺,在吳威家的密室裏,我們的人也是在吳威進去時查到的。”

“不是自己的東西,得到了自然會經常去查看。可有找到他們一行人私吞賑災銀的證據?”

來恩搖頭,“爺,他們的交易很密切,知州與太守,都慰,知縣甚至於縣丞都有勾結,所以朝廷才會聽不到任何風聲。”

淩聿靖將手中的黑子丟進棋罐,沒有說話。若雪看了淩聿靖一眼,亦將手中的白棋棄了,隨手在小木幾上拿起一塊手帕凈手,隨即緩緩道:“既然有那麽多人涉及貪汙,那麽,定然也難以分配。現在所有的銀子都在吳威家,那麽,他們便定有其他的協商。如果是你們,你們在與他人達成協商後,第一件事會是什麽?”

“留下一個把柄,讓每個人手中都掌握住!”來恩立即答道。

若雪淡淡笑道:“是的,為了防止叛變,大家都會立個字據或者交換信物,作為憑證。”

聽到若雪的話,來恩驚喜的叫到:“對哦!若雪公子您好厲害!”

這時,淩聿靖清冷的聲音響起:“那你還不快去?”

“是!”

來恩走後,淩聿靖看向若雪,道:“阿雪,你是否要離開了?”

聞言,若雪頓了一下,覆又恢覆常態,清清涼涼的道:“在廊州,再也沒有尋到她的身影,我想去鮮卑一帶看一下,畢竟,當初是在那兒遇著她的。”

“不行,鮮卑一向與我朝交惡,你去若發生意外怎麽辦?!”

若雪拍了拍淩聿靖的肩,沒有說話,頓時,淩聿靖也沈默了。作為兄弟,他太清楚若雪了,正如若雪了解他一樣。他們都一樣,只要是認定了的事,便不可再改變!而他能做的,就是盡量地幫助他,或者,在他回來時,燙好一壺酒陪他飲到天明。

若有一日,他們一方誰先入土,逢著細雨分分的清明時節,另一人定會提著一壇百花釀,在墳前喝得百日醉。這,便是這一世的兄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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