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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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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喪屍在他們木倉射擊下不再像是之前的喪屍那樣抱頭鼠竄,反而是游刃有餘的挪轉跳躍,甚至還能一次次躲避中咬下一個個頭顱。

在晃眼之間還能看見那喪屍對著他們挑釁的笑。

而他們的所有武器都被那喪屍輕巧的躲開。

喪屍漸漸靠近,士兵要麽退,要麽死,它竟直接一路沖到了甘棠等人所站的後方,突然停下一瞬,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就向那個小孩襲去。

江勉遠看到這一幕,立馬轉頭看向甘棠,用一種覆雜難辨的眼神,就像明知結果是如何,卻依然帶著一點絕望的期望。

果然,甘棠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楞了一下,最後還是緩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木倉。

江勉遠眼裏的光也跟著甘棠放下的木倉湮滅了。

甘棠也將頭轉向了江勉遠的方向。

兩人目光交錯。

最後江勉遠轉回了頭。

眾人都沒有註意他們,不,應該說完全沒空註意到他們。

眼前的情勢才真是急轉直下的。

那喪屍向著那個小孩沖去,而岳安陽站的與那個小孩最近,她也快速反應過來,立馬跑過來擋在那個小孩面前,手上也快速騰起火苗,就要往那個喪屍頭上擊去。

卻在這時,一盆冷水襲來,瞬間澆熄了她手上的火。

她這時也被這突發狀況弄得楞了一下,不然也可以立馬再騰起火來。

而這一楞,就讓她失去了最重要的時機。

喪屍一口撲上來,就咬住了她的脖子。

而她那時正望向水襲來的方向——杜培柔。

她將手中的冰刺重新化成了水,並控制水向岳安陽擊去。

這是二級異能。

原來升級是如此簡單,倚仗的是你心裏急切地想要殺人的心緒。

岳安陽的眼裏充滿著不可置信。

杜培柔似乎也有些迷惘,看了看岳安陽,又看了自己的雙手。

而那邊,好在季希反應迅速,立馬就用木刺逼退了喪屍,才讓岳安陽的脖子免於被喪屍直接撕扯開。

但還是晚了。

岳安陽的脖子已經被咬開了一個大口,正在往外噴濺血液。

而岳安陽只是換了一種了然,理解,釋然的表情看著杜培柔。

季希趕忙奔上前去,替她堵住脖子上的傷口。

岳安陽感受到,也只是回頭笑著對季希搖了搖頭。

然後整個人像是突然撐不住一般,委頓的倒了下去。

季希忙抱住她的身子。

可是岳安陽此時已無一絲力氣,甚至也不想用半分力氣,她只是隨著自己的身子滑落。

季希也抱不住她,只能跟著她一起跌落到地上。

她只能無力對著季希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季希卻懂她的意思,他閉上眼,一滴淚滑落,對著岳安陽點了點頭。

岳安陽看著他,面上浮上清淺的笑意。

眾人都看著這幕有些怔楞。

但是喪屍可不會管這些。

它被季希一隔開,就像那個小孩奔去。

看到這一幕的朱筱奮力掙脫緊緊抱著她的呂漢卿,就向著那個小孩跑去。

呂漢卿只來得及叫了一句。

“筱筱。”

話音未落,那邊的朱筱就站住了。

因為那喪屍已經快速一口咬在那小孩的脖子上,聽到這邊的動靜,就從小孩的脖子上擡起頭來,看向朱筱,眼裏帶著似笑非笑的戲謔。

朱筱瞬間楞住,四目相對,她看見自己在那喪屍血紅眼裏的倒影,才反應過來,馬上扭頭就要往回跑。

呂漢卿也快速往朱筱那邊跑去。

但是他們的速度怎麽可能快過三級喪屍呢。

那喪屍直接一口咬在了朱筱的脖子上,瞬間撕裂了她。

完了,竟然還擦了擦嘴角,挑釁的看向呂漢卿。

呂漢卿不敢置信看著地上不能拼湊的朱筱的屍首。

慢慢彎下身子,最後整個人跌倒般跪在了地上。

他看著地下的血液,屍首,表情痛苦,扭曲,最後卻是仰天大笑起來,笑得眼睛血絲布滿,但卻沒滴下一滴淚來。

他就這樣一直看著那個喪屍。

那喪屍竟朝他挑釁一笑,就轉而向其他人奔去。

呂漢卿一楞,轉而又大笑起來,只是這回笑得落了淚。

那喪屍太聰明,知道呂漢卿是故意求死的,竟然故意不殺他,留他痛苦的看著自己最親愛的妻子屍骨不全的倒在血泊之中。

這才是最最殘忍的事情。

有時候死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而是解脫。

喪屍瘋狂的席卷著一切。

而那邊季希拿起了一根木刺,紮入了快要變成喪屍的岳安陽心臟之中。

岳安陽轉頭看向空中,笑了起來,手無聲的滑落。

季希看著岳安陽,眼神越來越狠厲,一擡頭,瞬間周圍所有的木頭制品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過來,都向那個喪屍擊去。

而他的人也在那一瞬間,向著那個喪屍沖去。

那喪屍也是反應靈敏,竟然快速的躲開了一個個襲向它腦袋的木刺,但是現在憤怒的季希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那些沒紮中喪屍的木刺,卻在喪屍周邊紮入土中,阻了一下喪屍的步伐。

而這時他的人也已經到了喪屍面前,狠狠的將手中的木刺紮入喪屍的腦袋之中。

血液,腦漿濺了他一臉。

而他一臉肅穆,就像是從地獄來的勾魂使者。

他只是緩緩轉回頭,看向杜培柔。

杜培柔被季希的這個眼神看得渾身一顫,忙擺手,向後退。

甘棠想要的就是這個結局,當然沈默。

江勉遠知道甘棠的想法後,就一直無動於衷。

而張佳厚竟然也就這般沈默著,就像是覺得理所當然一般。

只有環顧一周,滿臉悲愴的看著眾多士兵的屍體,或者說屍塊的邵磊看見這幕的時候,喊了一聲。

“季希。”

季希只是眼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邵磊也不知道如何再勸。

心死了的人,你要勸他什麽呢?

杜培柔反倒是在看到這場面,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後,鎮定了下來,吼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啊希,我跟你這麽多年的感情,還比不上這樣一個女人嗎?你現在是就為了她要殺了我嗎?你到底在想些什麽?我到底哪裏比不上她啊?”

杜培柔的歇斯底裏只換來季希冷冷的一句。

“你不配。”

季希說完,就轉身向著岳安陽的屍身走去,沒有再給杜培柔一個眼神。

杜培柔更是癲狂。

“我不配?我不配什麽?配不上跟那個女人比嗎?一個臟死了的女支女生的私生子。”

季希卻只是溫柔的笑著撫上岳安陽的臉,擦幹她臉上的血汙,理好她散亂的頭發,邊這般做,邊說道。

“你當然不配跟她比,她不管怎樣,總是這樣充滿活力的模樣,而你呢。”

他說到這裏,表情冷了下來,但是手上的動作依然溫柔。

“家境優渥,就覺得自己應當得到所有,從來不管別人的感受,做錯了事情,就說對不起,好像說了對不起就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呵,怎麽可能呢。所以你也不配死在我的手上。”

最後一個字落,季希抱起岳安陽,讓她安穩縮在自己的懷中,而自己閉上眼,將頭靠在她的肩上,好像深情相擁的模樣。

然後,那邊鎖住喪屍的木頭突然全部動了,都向著緊緊抱著的兩人沖去。

“不。”

杜培柔聲嘶力竭的喊。

那些木頭當然都沒有聽她的,而是直接紮入了那兩個擁在一起的身子。

萬箭穿心。

但是他們兩人被永遠的釘在了一起。

季希噴出了一口血,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親吻了一下岳安陽的側臉。

一切就這般停頓在了這一刻。

要是沒有那些木頭,這一定是最唯美的一幕。

心愛的男子將自己抱在懷中,柔情繾綣的親吻著自己的側臉。

可惜,是最慘烈的一幕,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

眾人看得都想落淚。

甘棠只是微微垂頭,這是她本來就知道的一幕,也是她早就給自己心理準備的一幕,只有這一幕,她知道自己不能坦然受之。

杜培柔哭著跪在了地上,嘴裏不停喃喃著。

“不,不,不,我錯了,不,不,不……”

可是,就如季希說的,一切都發生了,不能再重來。

而他們卻在這一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甘棠擡頭將視線望向外面那些徘徊的一級喪屍。

三級喪屍死了,而這些一級喪屍卻還是沒有上前,那只能意味著還有更大的危險在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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