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被發現嗎？”言語曦趴在方向盤上，一圈的連軸轉下來她已經有了很大的困頓感，但還是強撐著盯著旁邊的大門。

“人都還沒看見你怎麽就想這個問題？”an提議言語曦要不要和他換個位子，那麽累萬一有情況她開車也是有點危險性的。

“那人畢竟是個經驗老到的特工。”an這方面的能力是挺出眾的，但和長期在CIA工作的人還是有點區別的吧？何況…“你更擅長的是踹門啊。”

“嘖…”an突然有點明白Hodgins以往那種一口氣被堵在胸腔出不來是什麽感覺了，這女人隨隨便便一句話是真的能把人給氣死的；這話聽著沒有太多不對的地方，但感覺就是一口氣憋得慌。

“總好過你是個戰五渣。”an等自己那口氣稍微平覆了一點後忍不住也“刺”了言語曦一句。

“我這叫愛好和平！”言語曦堅決不承認自己是戰五渣，她可以自嘲但別人不能這麽說她。

“那就爭取去拿給諾貝爾□□吧。”

……

言語曦默默眨了眨眼，這“老實人”還真不能隨便調侃的，“逼急”了他們會要你好看的。

“我也想，但顯然我的級別還是不夠的。”雖然有幾秒的默然，但言語曦是誰？怎麽可能被這麽一句給“打倒”呢？

an沒有接話，和言語曦爭論這些有的沒的是沒好下場的，至少an還沒見過一個能在這方面贏她的，即使Reid有時候能刺到言語曦一兩句，但也會在幾天之後突然遭遇“不側”，大家都對言語曦某些方面的小心眼和記仇能力完全沒有辦法。

“人出來了！”言語曦瞬間坐直了身體，系上了安全帶，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某個移動身影，絲毫看不出半丁點兒的疲憊之色。

an緩緩打了一把方向盤，先將車頭拉出了停車位，緩緩啟動，不過目光是停留在另外一邊的，只有一輛車，目前來說也只能嘗試跟車了。

“還有一個人。”言語曦看見另外一人快步從大樓裏走出來，然後迅速上了那輛車的副駕駛，“來不及拍照。”微微嘆了口氣，那動作真的太迅速了，言語曦完全跟不上。

“那人是他任務搭檔。”an倒是看清了那人也認出了那人的身份，“如果是這兩人一起行動的話可能他們在任務中或者正要去執行什麽任務。”

“我一直以為CIA大多數員工的任務都是在國外進行的。”雖然身處差不多的一個大體系，但還是區別挺大的，言語曦對一些人的印象依舊停留在電影、電視中所刻畫上的。

“分區域而已。”

“這樣跟著沒有問題嗎？”言語曦發現他們前面就是嫌疑人的車輛，他們不近不遠地已經跟了兩個路口，再多跟一會兒估計不是被直接甩掉就是被查身份了；畢竟這樣的情況她都可能會起疑的——從車子啟動後就有一輛車一直在自己身後晃悠能不懷疑什麽嗎？

何況前面兩個還都不算普通人。

an跟著無奈嘆了口氣，然後在岔路口的時候打了把方向盤，將車開上了另外一條路，“這樣的確不是辦法，人手不夠。”

“都說一人一輛車了。”言語曦小小聲抱怨了一句。

“你不僅靠不住而且還是麻煩吸引體。”誰知道會突然發生什麽嚴重狀況；之前沒多久才出的車禍難道這麽快就忘記了？

大家能別這麽吐槽她嗎？以前都挺含蓄的，現在怎麽一個比一個直接了？

“那現在怎麽辦？”言語曦就當自己什麽都沒聽見，很嚴肅地詢問當下的關鍵問題。

an打開了導航察看路線，“他們走的那條路去向有兩個可能。”

言語曦微微有些沈默，“我完全不知道他們可能走哪邊，你呢？還是我們只能讓運氣來決定了？”

而然言語曦的運氣大概是已經用盡了，所以結果不怎麽好。

“我怎麽就忘了呢！可以找Booth啊！”如果他最近沒有太忙的話他會願意幫忙的。

言語曦自然是行動派，立刻就給Booth打了電話，不過倒不是直接開口請求幫忙而是詢問了他現在手頭是否有棘手的案子。

“剛好完結一個案子，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Booth一直都有關註BAU這邊案件的走向，對於言語曦在新聞發布會上的失控大家都還是有些擔心的，雖然電話中她一再表示自己已經沒有問題了。

“如果你不忙的話能幫我個忙嗎？我現在回華盛頓了，就只有我和an先回來了，人手有點不夠。”說這話的時候言語曦是皺著眉頭的，如果可以她是不想現在這個時候麻煩Booth的，畢竟Brennan的情況他還是陪著比較好，已經到預產期了，隨時都有生的可能。

不過Booth倒是很爽快就一口答應了下來，而當言語曦說起Brennan快生的問題時候他只是無奈嘆了口氣表示如果他一直跟著說不定還會被Brennan嫌棄並一腳揣走。

“那就麻煩你了，我將車牌號發給你，看是不是能找到人。”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只要他們的車牌不是假的，也沒有做特殊處理，途經路段總會拍的，根據這些路段也能推測之後的行車路線。

而且兩個人…途中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麽和案件有關的事吧？除非半路他能對自己的同伴做什麽，當然這個可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說了聲“等消息”Booth便掛了電話，言語曦也很迅速將車牌號發了過去，然後——

“我們還能做什麽？”好像又沒事可做了似的。

an皺眉看著導航，對方的路線還真沒有辦法來推測，畢竟應該是工作上的事。

“只能先等Booth的消息了。”

“就在這等？”他們已經把車開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連個小賣部、加油站都看不到的，言語曦莫名的有點心慌，可能真的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她對環境有點敏感。

“你是怎麽做到讓自己一直保持理智的？”

……

言語曦楞了好半晌，沒有想到an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有點奇怪啊，不過也能理解他為什麽要這麽問。

那麽，是怎麽做到的呢？

“這個怎麽說呢？可能有點天生的關系吧，這方面可能更像我的父親。”言語曦彎了彎嘴角，“氣質像母親，性格像父親，所以挺容易忽悠人的。”

an只是微微搖頭，言語曦這個回答其實扯得有點遠，不過她既然沒有要好好談一下的心思也不能逼著她來，而且目前為止看起來還是可控範圍，應該不會出現太大問題的吧？

何況之前Hotch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大概是能撐到這個案子結束的吧？也難為她了。

兩人就在車上稍微聊了一會兒無關緊要的話題，沒有多久Booth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已經追蹤到那輛車了，開開停停可能正在辦什麽事情。

有了大概的位置an就連忙打了把方向盤重新將車開上了公路，“看來這人被叫回來的確是有任務。”但那個能指定人的家夥也是挺能耐的，還好不是敵人。

“總有種我家小妹榜了大款的感覺。”估計C.C也是因為有這種感覺別扭著一直躲人，不過躲在一旁看戲的話還是覺得挺有趣的。

希望案件結束之後還有此等好戲能讓她看，不然怎麽調解心情？

“這是什麽地方？”言語曦擡頭看了看不由皺眉。

“普通的辦公樓。”外表是這樣沒錯，裏面林林總總公司沒有幾十也有十幾的，每一家是否都是正經公司這麽看著也是看不出來的。

尤其還有兩個CIA在工作期間跑了進去，的確惹人懷疑，但…和他們沒有關系，他們是想要讓其中一個稍微失控進而能找到更多在庭上有利的證據。

“我進去看看？”這樣等著也不是個事兒，雖然他們的車就在前面停著，但說不定人從其他什麽地方走了；他們也不是想要盯梢他們的任務，只不過其中一個正好是他們案件的嫌疑人而已。

“你會在裏面迷路嗎？”

“學誰不好學Reid，你也不看看Reid每次的下場。”言語曦邊說邊下車，那輕飄飄的語氣實著是有點嚇人的，an也是第一次覺得管住嘴是比什麽都重要的。

言語曦只是進了大樓雖然晃了晃就出來，大樓雖然能進，但很多樓層都是要門禁的沒辦法進去，裏面辦公的氣氛過於濃厚，一點都不像是CIA會來的地方。

重新上車之後對an搖了搖頭，“沒辦法找人的。”

“現在他的工作期間，應該不會被過分影響情緒吧？”只要不看見長得很像的人；不過要抓現行還是要讓對方看見她才行，那樣的話…“跟著他幹嗎？我直接沖到他面前不就好了？”

“……”an是硬生生把某些話給咽下去的，他不想案子結束之後卻要死無葬身之地，“那樣太刻意，說不定這人就會藏起來，你也不能保證這種人能藏多久的。”

“所以說，我們是要故意讓他發現有人在跟蹤，讓他發現監視者裏有我，然後我們還是人手不夠的狀態？”這樣才能把人給釣上鉤開始行動。

“你說，要是我魅力不夠怎麽辦？”

an微微搖頭，不準備回答言語曦的這個問題；都這種時候了還能笑容那麽燦爛地開這種玩笑是開說她大心臟還是神經粗還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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