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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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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樣疼惜她的神情,就連拿著藥膏幫她敷藥的手也在微微的顫抖,生怕弄疼了她。南宮宛良只是蹙了蹙眉,他便停止了動作。

“皇上,臣妾沒事。”南宮宛良忽的拉過他的手,南宮裏給她的藥膏果真是良藥,敷在手上涼涼的。

“良兒,以後莫要這樣……朕會心疼。”百裏辰反手將她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掌心,彎了彎腰。

他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兩人相握的手掌上,南宮宛良詫異的看了一秒,然後面上便恢覆了平靜。

那一夜,百裏辰又恢覆了以前的溫情,在南宮宛良沐浴的時候,他接過冷兒手裏的水盆,走進了簾子後面。

南宮宛良正閉著眼坐在木桶裏,感覺到盆裏的水在漸漸升溫,耳邊是淅淅瀝瀝的水聲,經歷了一天勞累的她早已精疲力盡。

經過熱水的輕撫,南宮宛良的身心慢慢放松了下來,又向木桶裏慢慢的滑下去了一點。

突然,後背上覆上一雙手,南宮宛良以為是冷兒,輕啟唇瓣:“冷兒,再往上一點。”

“是這裏嗎?”那雙手聽話的上移,只是身旁突然傳出來的聲音讓南宮宛良的身子緊縮,猛的睜開眼睛。

白色的霧氣裏,浮現出百裏辰嘴唇微勾,帶著一絲詢問的臉。

“皇上?臣妾……”她本想拒絕,請他出去,可是他畢竟是皇上,他想要怎麽樣,她哪裏會有拒絕的權利?

“朕也想……”他低下頭,雙手攬過她濕漉漉的肩膀,灼熱的氣息直直的噴在她的頸間,南宮宛良的身子直直的滑進了木桶裏,被水嗆到,忍不住咳嗽。

“良兒……”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百裏辰直接在她眼前脫去了自己身上的袍子,然後徑直跨進了木桶裏,木桶雖然寬敞,兩個人坐進去卻多少有些擁擠。

南宮宛良一動不動的盯著他,雙腿僵直的貼著他的皮膚,如果不是他是皇上,她真的會一巴掌扇過去。

可是,想起自己已經和他有過更親密的行為,南宮宛良垂下頭,雙手不自然的放在胸口。

百裏辰看她緊張的坐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盯著木桶裏濺起的水花,他和她臉對臉坐著,為了緩解她的窘迫,百裏辰擡手,從水裏握著她的手。

南宮宛良擡眼,他的肌膚甚至比她的還要白皙,他的胸前有一顆痣,誘人的鎖骨暴露在空氣裏,她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百裏辰發出一聲輕笑,聽起來滿是奚落她的樣子,他拉過南宮宛良的手,然後移到了他的頭頂,然後,他如墨的發絲傾斜而下,散落在他的胸前。

她的手裏握著他固定發絲的絲帶,她有些驚訝的張大嘴巴,他的發絲落下來的瞬間,好美……

“良兒為何這樣盯著朕?”看她楞楞的杵著,他淺笑。

“皇上好美……”

出神間,頭上一疼,百裏辰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良兒喜歡的話,朕天天這樣給你看好不好。”

聽到他這樣的情話,南宮宛良感覺到自己心裏某種莫名的情緒在噴湧而出,還沒有努力思考出自己這樣的情緒究竟是什麽,百裏辰已經捧起一捧水,朝她潑去。

南宮宛良見狀,一邊躲閃,一邊也情不自禁的學著他的樣子朝他潑水。

哪曾想,就這樣一來一移,南宮宛良的身子直直的撞進了百裏辰的懷裏,剛要掙脫他的懷抱,就被他順勢攬住了自己的腰身。

“良兒莫跑……”

說話間,兩人四目相對。南宮宛良在他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羞澀的樣子。

良久,南宮宛良遲遲沒有動作。

直到聽到百裏辰輕咳,她才回過神。現在簾子後面只有他們兩個人,木桶裏的水早已涼透了,想到他的身子一向體弱,擔心的擰了擰眉。

“皇上,您這樣會著涼的。我們還是快出去吧。”她說著就要站起身,百裏辰卻摁住了她的手。

她回頭,百裏辰搖搖頭,然後徑直站起身,看著他在她面前坦誠相見,視線不自覺的已經掃遍了他的全身,他白皙的腰部左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雖然疤痕已經看上去有很多年頭了,可是,在他白皙完美的全身顯的明顯。

看她盯著自己腰部的疤痕,他尷尬笑道:“小時候貪玩,沒有聽母後的話,所以……”

看她還在發呆,百裏辰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攔腰抱起,從一旁扯過一個狐裘,搭在她的身上。

南宮宛良懶懶的窩在他的懷裏,任由他抱著自己走到床榻前,將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幫她擦幹了身體,百裏辰扯過一旁的薄被,蓋在她的身上,南宮宛良看他依舊站著不動,試探的叫他:“皇上也快些進來吧,免得著了涼。”

話說完,南宮宛良暗自後悔,她這樣說會不會顯的她太主動了?不過……為了怕他著涼生了風寒,南宮宛良也沒有多說。

百裏辰聞言順勢鉆進了被褥裏,然後南宮宛良便感覺到了一股溫暖的氣息將她緊緊的包圍著。

兩人同榻而眠,那夜,南宮宛良睡的很踏實,嘴角還掛著微笑。

第二天南宮宛良醒來時,百裏辰出乎她意料的還沒有醒來,她擡手搖了搖他的手臂,他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皇上?”剛剛醒來,她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百裏辰只是緊縮眉頭,長長的眼睫毛動了一下,還是沒有醒來。

南宮宛良這才覺得不對,擡手覆上了他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讓她猛的縮回自己的手。他到底還是在昨天夜裏生了風寒。

南宮宛良自己趴下床榻,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踩上鞋子直接擡腳向門外走去。

青竹正打著哈欠向殿裏走,南宮宛良差點裝上了她手裏的水盆。

“青竹,快宣太醫來殿裏。”

“是。”青竹慌忙轉身向遠處跑去。

南宮宛良焦急的返身準備走進殿裏,明公公帶著百裏辰的朝服遠遠走來。

見了南宮宛良,明公公一臉笑意的沖她附身行禮。

她擡手,示意他起來:“明公公,皇上昨夜生了風寒,還要勞煩明公公去告訴眾大臣,免了今日的朝事。”

“誒呦……皇上生病了?這讓咱家怎麽好,皇上的病情如何?怎麽好生生的突然病了呢?”

南宮宛良望著自言自語的明公公,想起昨夜,她愧疚不已。

明公公又沖著南宮宛良囑咐了一會兒,才帶著一群小太監悠悠離開。

過了一會兒,太醫背著醫藥箱跨進了殿裏,齊刷刷的跪在榻前。

在太醫院頗有地位的王太醫率先起身,他走上前,跪在床榻前幫百裏辰把脈,南宮宛良又向前移了幾步,看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不禁問道:“王太醫,皇上怎麽樣?”

聽到南宮宛良問話,他摸了摸自己已經泛白的胡須,站起身:“皇後娘娘,皇上自幼體弱,微臣剛才看過皇上的脈象,皇上患了風寒,只因為皇上的身體比常人要弱,所以才會昏迷。”

“那就有勞煩王太醫給皇上開藥方了。”

王太醫受寵若驚的擺擺手:“不敢當,這本就是微臣的職責。”

說罷,他提起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開始開方子。

開完方子,他將藥方遞給南宮宛良,南宮宛良睨了一眼還跪著的眾太醫,揮了揮手:“你們也都散了吧。”

南宮宛良喚來月兒,將藥方遞給她,讓她去煎藥,自己則走到床榻邊坐著。看他的一只手伸到了被子外面,南宮宛良輕輕的拉過他的手,將他的手重新放回被褥裏。

此時的百裏辰雖然還在昏迷,可是他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南宮宛良的心情也莫名的跟著他好了起來,看他的樣子,一定是做了什麽美夢了吧。

突然,病床上的人忽然伸出手,在半空揮動,嘴裏還叫著:“良兒,不要走。”

南宮宛良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安慰他:“皇上,臣妾在呢,皇上別擔心。”

雖然,她清楚的知道他口中的良兒另有其人,可是,她不想他難過。這些日子,他對她的好,她都很感激。

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想法,南宮宛良猛的松開了握著他的手,不對,這不是她應該有的情緒,她一定是瘋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戶邊,本想打開窗戶讓冷風吹醒她,想到百裏辰還在昏迷,她終是停止了動作。

她就算對他有再多的仇恨,可是,這一刻,她不想對他出手。

沒過多久,病床上的人開始不安的翻身,南宮宛良深呼吸,走回到床榻邊,他的嘴唇幹裂,還在昏睡中喃喃自語,她探了一下他的額頭,暗叫不妙。

隨即,南宮宛良叫來青竹去打來了一盆熱水。

她將自己的袖子挽起,把手帕在水盆裏打濕,疊好,走到床榻前,坐下。

看昏睡中的人依舊沒有要蘇醒的跡象,南宮宛良拿起毛巾搭在他的頭上,隔一會兒,便重新更換帕子,如此循環往覆。

百裏辰是被頭上溫熱的手帕給驚醒的,他睜開眼睛,便看到南宮宛良斜靠在床榻邊睡著了,手裏還拿著幾個手帕。

他動了動自己的手臂,渾身無力。

南宮宛良很快醒來,看到百裏辰正盯著她看,她拿掉他額頭上的手帕,又擡手幫他測溫度。

他的頭,還是滾燙。

“臣妾扶皇上坐起來吧。”她站起身,慢慢的扶著他半坐起身,將枕頭墊在他的身後。

冷兒端著熬好的藥走進殿裏,端著藥碗在兩人眼前跪下:“奴婢給皇上娘娘請安。”

南宮宛良轉過頭,看到藥已經熬好了,站起身,揮手讓她起來。她走到她面前,從她的手裏接過藥碗:“冷兒,這裏交給本宮就好,你先下去吧。”

“是。”冷兒朝她附身,轉身離開。

南宮宛良端著藥碗走到床榻前坐下,她用勺子盛了藥,小心的朝裏面吹氣,苦澀的味道立刻蔓延在鼻尖,她皺了皺眉。

“還是朕自己來吧,良兒怕苦。”

南宮宛良納悶的擡起頭看她。他怎麽會知道她從小便討厭苦味?小時候每次生病的時候,哥哥為了哄她吃藥,總是給她備好幾顆甜棗,她才會勉強喝藥。

他伸手就要從她的手裏奪過藥碗。

南宮宛良想起自己的哥哥,便松開了緊緊握著藥碗的手,任由百裏辰虛弱的自己端著藥碗喝藥。

看他無力的雙手端著藥碗,仰著頭一飲而盡,南宮宛良疑惑的盯著他,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朕已經習慣了。”

他一眼就看出她心中所想,幹裂的嘴唇揚起一抹笑意,南宮宛良心生不忍,看他渾身無力,慌忙從他的手裏接過他喝藥的藥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對她真的很包容,甚至是過分的寵溺。

“皇上,對不起。如果不是臣妾,昨夜皇上也不會……”

“怎麽會怪良兒,分明是朕昨夜一時興奮,要怪也應該怪自己的身體不爭氣。”他輕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南宮宛良盯著他有些消瘦下去的臉頰,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背在身後的雙手絞在一起。

“良兒,你愛我嗎?”

寂靜的殿裏,他的聲音毫無防備的傳來,南宮宛良睜大了眼睛。

他說的是我,而不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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