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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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床上醒過來後,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個不短的夢。

我以為,我會把它當成夢,或是記憶模糊,或是忘的一幹二凈。這三項當中哪怕占了其中一樣也好,都能讓我把日子繼續過得安穩得理所當然。但天不如願,我不僅沒有忘記一丁半點兒,反而連細節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讓我慌張的一點,關系到我從醒來的這一刻開始後該如何去面對我哥。

可能這麽說比較難懂,好,換個說法。我此刻心情,等同於一個男人不小心在家人面前被出櫃了。那麽,接下來家人是要打算充耳不聞,還是順其自然的接受,還是攤開來說清楚?

我用坐在床上發呆的時間想了不少東西,終究想不出個解決方法,倒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想了一堆把自己繞暈了。於是,索性大腦放空,盯著被子,徹底發呆。

五分鐘後,有人敲了三下門。受到外界幹擾,我的大腦才又運作起來。

我說“進來”,門被打開,這一瞬,我的大腦如同加上馬達,意識齒輪快速轉動。

赤司仍舊是一副溫煦的模樣,對我說:“你醒來了?”

才剛想著如何面對他,他就出現了。每回見著他這溫和的模樣我都會暗暗心顫,天知道,他這是真的溫和還是帶著腹黑溫和著。後者我可是沒少見過。他要是想對我腹黑起來,我可是招架不住。

不過,無論他怎麽樣都好——只要不提及昨天的話,我就想,有時候一層紙,哪怕再薄,沒到必須捅破的時候,就碰也不能碰。倘若你不小心碰了一下,只要它沒破,那你就當看看,不許再去觸摸。

我別開視線,抓了下頭發,說:“其實我還可以再睡會兒。”

他慢慢的朝我走過來,對我說:“已經十點了,你要確定你睡醒後能來得及看電影逛街。”

我的眸光一下子精亮,其他東西都拋諸腦後,像個小孩子似的問他:“你真的要帶我出去玩嗎?”我本以為自己對節日什麽的這些真的是一點不在乎,可想不到因為他的上心,會讓我對這個節日多了這麽多期許。

“當然了,之前答應過你的。”他想著,微揚了一下眉毛,問道:“還是說,你約了別人了?”

我忙搖了搖頭。我家教可嚴了,除了立花學姐那些,哪還有什麽“別人”敢來約我。

他笑著戳了一下我的額頭,說:“那現在就請大小姐你趕快起來吧。”

我說好。於是動了一下腿,結果,竟是一陣酸痛。其實也沒多大事兒,但我卻“哎呀”得略帶誇張成分。

赤司即刻皺了眉,問我:“怎麽了?”

我頗為憋屈地看著他,說:“昨晚跪著坐太久了,腿疼。”

他無奈地輕笑,問我:“要我背你嗎?”

“你背嗎?”

“上來。”

見他答應得這麽利落,我便欣喜地撲到他背上,讓他背了起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背我了,有過一次讓人背的經驗後,我也是駕輕就熟,不似上回那麽拘謹。也有可能是因為這次我身上不臟也沒受什麽傷。

“那個……”我俯在他臉側,有些忸怩地問道:“我比上一次,有輕一點了嗎?”

他聽罷,一下子笑出聲來:“原來你一直惦記著這個。”

“當然惦記了!自那以後我每天都很努力的健身。”要知道,他那一句“挺沈的”在那之後天天在我腦內不斷徘徊,那會兒報選修課,我果斷報了健身課。

“我上次開玩笑的。沈不沈的,我背得動就行了。”說罷莞爾,繼續道:“不過能促使你鍛煉鍛煉也不錯,最近身材倒是練得挺好的。”

聽到第一句時,我內心想的是“合著在那戲弄我呢”,聽到後兩句之後,我又不由面頰頓然微燙。在他看不見情況下,我這不禁浮現出來的笑容,大概與傻子無差。只能說,幸好我自己也看不到。

我以為他會在樓梯口把我放下,讓我自己走下樓去,可不想,他是猶豫也沒有的就背著我下樓梯。

我怕下樓梯危險,欲開口讓他放我下來自己走。但,我也是難得享受一次這位大少爺這般貼心的照顧,舍不得的緊,看他下樓梯下得這麽穩,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的樣子,背就讓他背著吧!

途中我開口問他:“你昨天早上不是才去東京嗎,怎麽昨天晚上就回來了?”

他隨即回答道:“我要是再不回來,你得哭成什麽樣子了?”

我瞬間心臟咚地一聲,差點沒跳出來。終究,他還是提到了昨晚上的那件事情。回想起來,昨晚上哭起來的我,還真是挺丟人的……

想了想,自己臉皮也沒那麽薄,大不了豁出去說明白了。我咳了一聲,話到嘴邊,又來了個大轉彎,解釋道:“我那是――是喝多了。說的那些話呀,還是什麽的……”

“哦?”赤司不大相信地問道:“拿我照片當手機壁紙的時候也是喝多了麽?”

我整個人陡地顫了三顫,手猛地一收,差點沒勒住他的脖子。

我說:“我……我……”

他說:“你可穩著點,不然待會我們兩個一起摔下去了。”

我說:“我……我……”

別問我為什麽“我”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此時的我並非想找個理由來掩蓋事實,換做以往不太講禮節的我,此刻脫口而出的應該是“我靠,你怎麽發現的”?然而,只在這瞬間,我便想起了文藝晚會的那個夜晚,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打開了手機。原以為赤司是沒發現,想不到他早就看見了,還能一直裝作完全不知道。

赤司忽地又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三分,質問道:“不過你不說我倒忘記了,誰允許你喝酒的?還讓自己醉成這個樣子。”

我在十分感謝他主動轉移話題的同時,又因他將我代入另一層心虛當中而又顫了三顫。

這件事,我更無法解釋了。總不能和他說我蠢,酒和飲料分不清,喝了一杯又一杯吧?這樣的事實,在當作解釋的時候,除了顯得牽強以外,就是顯得我真特麽是太蠢了。

最終,我選擇放軟語調,說:“……對不起,我錯了。我發誓下次再也不和朋友去喝酒的地方了!”

認完錯之後,我內心對我自己說:滿橋你真的是廢了,以前就算是在老媽面前都是無所畏懼的,現在在赤司面前,就一個慫字。

他見我這麽緊張,放緩起了語氣,道:“和好朋友在一起我不反對。但下次如果是聚會的話……要先記得打電話和我說一聲。”

我說:“好好,知道了,誰讓我家教嚴呢——”

正好走到樓梯底下,他將我放了下來,轉身問我:“我對你很嚴嗎?”

我淺笑著說:“不,你是對我很好。”

他眉眼舒展的笑意,像是聽到了一個很滿意的答案。隨後對我說:“去刷牙、洗臉、跑步、喝牛奶。十二點出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因為還有別的事情忙所以字數就比較少了……然後現在的情況就是,因為知道箭頭方向後,倆人彼此會放開很多,但一時間也是不能攤開來講確定什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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