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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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腳傷的原因,赤司沒有背我回到我的小夥伴們那裏,而是背著去了他們所在的旅館,他的房間。

那會兒我媽發了條短信過來,問我現在在幹嘛?我說在旅館的房間裏。

她問我,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我回覆她,我一個人開什麽房。

結果,她當即打了電話過來,一接通,立馬便吼過來:“滿橋你出息了啊!才幾歲啊學會跟男人開房啦!”

聲音太大,即使不用開免提,房間裏的另一個人也能聽得見。

我一臉傻,嘴裏一句:“我次…… ”但不敢罵出來,不然她肯定吼得更大聲。站那兒燒水的赤司疑惑地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一句話也沒敢再和她多說,急忙按掉電話。

結果不到三秒,手機鈴聲混著震動聲又狂亂地響起。我猶豫著接?還是不接?我若是接,她絕對又是一聲巨吼先過來,這對我耳朵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我若是不接,她明天一早估計就在這旅館門口等著我了,這一定會對我的人體造成傷害。正萬般躊躇之際,赤司朝我伸手,意思是讓我把手機給他。我看他如同雪中送炭的救命恩人,忙把這燙手的地瓜扔給他,他也自然而然的接過去。

赤司剛拿起來接聽,我媽那震天怒吼隔著手機就砸了過來:“膽子肥了啊還敢掛我電話了啊!”此吼聲即使離得大老遠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我倍感欣慰,這才是我媽,這才是我媽的本性。先前那個高冷的女人我壓根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赤司皺著眉把手機從他耳旁移得遠了些。等我媽吼完了,他才接回來,從容地說,“母親大人,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時安靜了,沒了大喊大叫的。

“對,阿橋現在和我在一起。我們出來集訓。”

接下來,我便只聽見赤司的說的話,沒再聽見她的咆哮。

“嗯,我知道了。”簡短的幾句話,赤司就結束了跟我媽的通話。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他把手機按掉。我問他:“媽媽跟你說什麽了?”

“她叫我看緊你。”他把手機遞還給我,一邊走去書桌底下拿藥箱。書桌亮著一盞臺燈,有幾張稿紙,上面畫了一些圈圈點點的,似乎是籃球比賽的戰略圖。

我不悅:“我哪有什麽需要好看緊的。”

“當然需要。一下子沒看住,就會受傷。”他從藥箱裏拿出了噴霧型的藥酒和膏貼朝我走過來,“總之,先處理你的傷吧。”

我動了動僵住了的左腳,疼痛一下子刺入皮骨,我訕訕道:“剛才摔下來,渾身都臟了,腳上都是沙。”

我深知我是個麻煩的人,才從澡堂出來,現在又不得不再洗一次澡。而且一件幹凈衣服都沒帶,赤司還得借他的衣服給我。

溫熱的水從花灑裏面落下,噴灑在我身上。幾處傷口隱隱作痛,卻又因為洗掉了沙泥而不顯得那麽火辣。這次洗完澡,人倒是沒精神起來,反而更覺慵懶。室內暖和的霧氣蹭得我體溫上升,面部發紅發燙。

向他借的衣服,如我所想的是襯衫,那種純白純白的襯衫。還有一條寬松的熱褲。換上這套衣服後,我擡起雙手,襯衫袖子分明過了我手掌的一半。鏡子中,襯衫的長度對我來說也偏長,領子耷拉著。黑色的熱褲也不長,兩條腿顯露在外面。從某種角度看,倒像是個邋裏邋遢的女孩子。然而,被某些漫畫渲染,總記得有個說法,女孩子穿偏大一碼的襯衫很容易誘.惑男人。半秒後,我果斷拍掉了自己的聯想,噗嗤笑了出來,“這是瘋狂的”我對著鏡子中的人說。可我們是兄妹,這樣的說法不會存在。

拉開浴室的門後,赤司望了我一眼,便對我說:“坐著,我給你擦藥。”

我就近坐在了床上,回答他說:“我自己來就行了。”我一心想著,隨便噴兩下藥,趕緊回去找立花螢。到現在她還沒回電話,我開始萌生了擔憂。

他卻不給我這個機會,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擡起我的腳踝,一邊往上面噴藥酒,一邊說:“放著你自己來,我怕單純的扭傷會變成骨折。”

藥酒滲入皮膚,冰涼涼地緩解了腫痛。我辯道:“哪裏會這麽嚴重!”

他的手掌在我噴灑過藥酒的皮膚上來回擦動,我疼得抓緊了床上的被單。我認真地看著他美如冠玉的側臉,以及他為我處理傷口時認真的神情。總會想到他的、甚至我的學校中,那些對他極度狂熱的女生。我若此刻將自己代入到她們的角色當中,我相信自己定然會癲狂。於是,我又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控制力了。

“可以了,等二十四小時後,就可以貼上消腫的膏貼。”他為我做完了腳踝的按摩,將噴霧藥酒放回了書桌下的藥箱。

我頓生欽佩之心:“哥哥大人處理這種傷還真是熟練。”

他說:“打籃球的時候,隊員們經常發生這種事情。”

我點頭道:“那你是經常為他們療傷了。”

他說:“沒有。以前的前輩經常為他們療傷,只是看多了就學會了而已。”

那看來,他還是只給我一個人療傷呢。

這傷口處理成這樣也差不多,我打算起身,給立花螢再打個電話讓她來把我弄回去。才欲站起,赤司便坐到了我旁邊按住了我的肩膀,又將我按回去。

我不解。他柔和的聲音繞在我耳畔:“你背上的,也處理一下。”

不知何時,他已將藥水和棉簽也拿來了。我很好奇他的眼力,究竟是如何看到我背上的傷的。只是我自己不知道,我背上有些傷口已經滲血了,襯衫被染出了一道不易看清的粉紅。

我後背被擦傷的地方有好幾處,從肩膀下方,及至脊椎骨下去。起初,他先是從我背後拉下了一點衣領,就著肩膀那邊那幾處傷口,輕輕地塗抹著藥水。我咬著牙,唇畔顫抖,不敢發出聲音。隨即我疑惑,我為何不敢發出聲音?才發覺,自己渾身上下的弦剎那間就繃緊了。腦子不太正常轉動,一切對話,便仿若耳邊拂風,縹緲得抓不住。

我聽見他對我說,後背下面,還有傷口。

我壓抑著自己的聲音說道,我自己可以解決。

他說,你要怎麽解決?

我沒話說了。唯有再繼續解開扣子,他便持續將衣領拉下去。前面的衣服恰好遮住了該遮住的地方,但我卻極度窘迫,因為方才在浴室裏我不小心弄濕了衣物,上身裏面是什麽也沒穿。我再度將被單死抓著,細汗不覺從額頭上、背上冒了出來,卻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緊張。不斷地告訴著自己,我們是兄妹,這種事情不要緊,不要緊。錯覺卻在告訴我,無論是哪個人的聲音,聽起來都沒有先前的幹凈澄澈。

一切好似理所當然,衣服已經漸漸地拉到了底,他手指在我背上劃過的地方,擦過我的細汗,每一下都讓我神經隨之跳動。

時間對我來說是漫長的,我甚至開始痛恨,為何背上會被擦出那麽多細小的傷口。而這又只能怪陡坡那裏的灌木叢。最後是手臂上的、腰上的傷口。當他將藥水瓶蓋子合上那刻,我如獲大釋,呼吸急促不安地上下胡竄,急忙想起身。

低沈的聲音卻驟然響起:“等一下。”

下一瞬,腰上環上了一雙手,他在背後便將我整個人攬了過去。我瞪大了眼睛,思維是混亂的,渾身是僵硬的,一只手把被單都拖了過來。當我整個人深陷在他的懷中,互相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別說什麽臉紅,什麽心跳,我竟差點忘記了呼吸。還沒來得及理順思緒,臉頰上便迎來了輕盈地一個吻,久久,才離去。

我不是很理解這個意思,理智有時候不是那麽容易維持的。我側過頭去,那個吻,便忽然地轉移到了唇上,輾轉,深入。我無法抵擋這種感覺,好似血液在全身逆行,升溫發熱,在眼中泛起了薄霧。

然後這時,我猛然睜開雙眼,清醒了過來。幽藍地朝陽光線,天還未大亮。

我仍低低地喘著氣,好像是夢的餘溫殘留下來的燥亂,卻在接觸現實後,飛快地寒涼,落為平靜。

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我做了一個很不得了的夢,而那些片段,依舊很清晰。

我努力回想起昨夜的畫面,真實事情只進行到了,他為我擦完了藥。隨後,我起身,他也站起來。忽地,伸手觸摸了我的臉頰,說:“還是看得到一點痕跡。”我臉上的口子雖然早就痊愈了,卻不是一點疤也沒留,只是那個小小的疤不明顯。我有些憂傷地說:“看來這個痕跡會跟著我很久。”

接著,他俯身,在我臉頰上有痕跡的那個位置輕吻了一下。

我捂住了臉,楞楞地問他:“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對妹妹的疼愛?”他淡笑著說:“這樣的理解,也可以。”

我不知道這個互動是帶動了我什麽情緒,還是激發了我什麽荷爾蒙。也可能是雪村那家夥總在我身邊洗腦他的“兄妹題材”,才會令我做這樣的一個夢。但這個夢醒來以後,尷尬、想死、尷尬、想死,只有這兩個詞可以簡潔明了地將我此時心情形容得透透徹徹。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上電腦升級結果卡住了所以更得晚了抱歉,然後現在只能送上這樣的偽高能而且還不是很高………………至於yellow色警報還要等之後的劇情了咳咳……話說大家能接受兄妹cp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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