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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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為他擦汗,他的神智模糊,時不時的皺著眉頭。

“醫生,他可能對針頭。。嗯。。有點反應過度,你最好,輕一點。”蕭暮優先要給醫生打一劑預防針,免得一會兒把人家嚇到。

醫生點頭說:“好,我會非常小心的。”

他彎著腰在葉湛的手背上找血管,血管非常好找,擦了酒精棉,涼涼的針頭輕輕的貼進皮膚。

眼見著就要紮了進去,本來還神智不清的葉湛忽然醒了,他幾乎是用粗暴的動作一把推開了醫生,那醫生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變故,腳下一個踉蹌就跌倒在地,帶動著一旁的點滴架也一同傾倒。

“葉湛,你幹什麽?”蕭暮優急忙按住他。

他因為發燒,眼睛裏有血絲,看到她似乎吃了一驚,但很快臉色一黑,反問:“他在幹什麽?”

“你發燒了,他在給你打針。”

“我不打針。”他說得堅決。

蕭暮優努力平靜了下心態,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跟他硬碰硬,她在床前蹲下身,握著他的手,盡量放低聲音:“聽話,你現在燒到四十一度,醫生說已經有肺炎的跡象了。”

“我不打針。”他再次重覆。

“我保證,一點都不疼,你只要閉一下眼睛就好。”她拿起他的手讓他摸了摸他自己的臉:“燙嗎?”

顯然那溫度超出了他的想像,他表情僵硬的說:“燙。”

“既然你都覺得燙了,那是不是應該打針,不打針會燒成肺炎,燒成肺炎,就要打更多的針,對不對?”蕭暮優很後悔自己不是一個幼兒園老師,她對怎麽哄小朋友不是很有心得。

葉湛抿了抿唇,似乎是在考慮。

蕭暮優趁熱打鐵:“我給你按著手背好不好?”

他想了老半天,終於點了點頭。

醫生在一旁看得有些傻眼,他做醫生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病人,不過是打個點滴,竟然還需要自己的老婆在一邊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

“醫生,麻煩你再取一只新的輸液管。”蕭暮優對著還在發呆的醫生說道。

“啊,好的。”

更換了新的輸液管,蕭暮優坐在葉湛的身邊,抽了個枕頭墊在床頭,讓他可以倚靠,她將他的手托在手心裏,握著他的手腕。

“不許亂動,知道嗎?只一下就好,你別看著。”蕭暮優讓他將頭轉向一邊,他不轉,目光有些貪戀的落在她的臉上,她側過頭,他就盯著她的側臉看。

她的皮膚很白,有種透明般的質感,細軟的發絲揶在耳後,耳朵上有兩顆黑色的小痣,並不明顯,他盯著看了很久,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那裏有痣呢。

手背上一痛,他皺了下眉頭,但是他的手在她的手心裏,她的溫度透過肌理傳遞給他,讓他覺得安心而溫暖。

小時候,他和幼兒園的小朋友玩耍,傭人來帶他去打針,他們笑他是病貓子。他因為體弱,不能像別的孩子那樣蹦蹦跳跳,大家一起踢足球,他只能坐在場邊給他們撿球,後來,沒有人喜歡跟他一起玩,因為他什麽都做不了,只會打針吃藥。

所以,他討厭打針,它讓他的童年充滿了一種無力感,讓他與那些童趣漸漸疏遠。

而此時,她小心的握著他的手,輕輕的揉著他手背上的血管,他想,也許打針並不是那樣討厭。

醫生將餘下的兩瓶藥配好,叮囑蕭暮優如何換藥,如何撥針頭,她認真的記下。

“明天早上我再過來,讓病人多喝水。”

“謝謝你,醫生。”

“不客氣。”

送走了醫生,蕭暮優回過身將一塊毛巾疊平整放在他手腕下,“不要亂動,漏針了就要重新紮一次,知道嗎?”

葉湛點點頭,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蕭暮優被他看得臉一紅,忙低頭假裝弄床單。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他突然問。

蕭暮優不想讓他有什麽誤會,雖然她和白逸朗之間清清白白,但是別人未必會這樣想。

“昨天星星來了,我陪她在公寓呆了一晚。”

葉湛的眸光慢慢的變得灰暗下去,被子下面沒有紮針的手慢慢的縮成拳頭。

她在說謊,昨天他剛去過她的公寓,她不在,而且,程星楠一直在和冷墨琛拍戲。

她在掩飾,掩飾她跟白逸朗在一起。

但他什麽也沒說,閉上眼睛,似乎很累。

蕭暮優替他蓋好被子,將蘸好水的毛巾蓋在他的額頭上,“你睡一會兒,我去超市買些吃的,這房子裏什麽都有,就是沒有可以做飯的糧食。”

他沒說話,似乎是睡著了。

蕭暮優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轉身拿了自己的手袋下樓去了。

點滴瓶裏的液體順著細細的軟管流進身體,他有些冷,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有掛過點滴了,他討厭這種感覺,他不喜歡有人左右他的思想,同樣也不喜歡有異物流入他的血液,他想伸手拔掉針頭,但是猶豫了半天還是重新閉上眼睛躺了回去。

頭很沈,甚至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猜想她和白逸朗之間的關系,他們是有感情的,想要重新合好只不過需要一個契機而已

第3卷 吻痕

昏昏沈沈的似乎睡了一覺,半睡半夢間,好像聽見開門聲,然後她脫了外套,走到廚房裏做飯。

她的手腳一向麻利,一會的工夫便傳來飯菜的香氣。

他睜不開眼睛,很難受。

額頭上的毛巾被拿走,很快就換了一塊新的回來,她先是用手背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然後便拿出體溫計,她解開他的衣服,將手伸進他的腋下,外面天氣變冷,她的肌膚上帶著寒意,他身上滾湯,這樣一冰一火,他似乎十分舒服的想要她停留的更久,但她將體溫計放好後,手便縮了回去。

又過了幾分鐘,這只小手再次的探進來,她拿走了體溫計,看到上面的溫度時眉頭皺得緊緊的。

葉湛勉強睜開眼睛,恰把她臉上那份心疼和擔憂收進眼底,他以為是自己燒得迷糊了,她怎麽會為他流露出這樣關心的表情。

他努力睜大了眼睛,想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

蕭暮優晃著手裏的溫度計,三十九度半,燒是退了一點,但是依然很熱,她皺起眉頭,看來明天還要繼續掛點滴。

她是真的擔心,要不然她不會嘆氣,更不會用那樣溫柔的眼神看過來,在發現他醒了時,她有些小驚喜的說道:“我沒敢叫你,怕你睡得正好,粥都快涼了,你別起來,我端過來。”

她高興的轉身去廚房,笑容在她的臉上明媚如陽光。

那樣耀眼的笑容是對著他嗎?他恍惚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要不然就是沒睡醒,他用沒打針的手揉了揉眼睛,放下來時就看見她端著粥走了進來。

他想坐起來,但是沒有什麽力氣,最後還得借助她的攙扶,他覺得這時候的自己特別沒用,轉頭看她,卻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打針的是右手,左手他不會用勺子,或者說用起來比較費力,勉強吃了幾口,吃得到處都是。

他煩悶的不想再吃,勺子卻被她接了過去。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來吧,我餵你。”

蕭暮優拿來紙巾擦幹凈他的嘴角,然後邊吹氣邊將粥攪涼,細膩軟滑的白米粥,飄著淡淡的米香,對於發燒的病人來說無疑是最可口的飯菜。

葉湛看著餵到他唇邊的勺子,白瓷的,上面帶著青花的紋路,一看就知道是她買的,她有時候喜歡這些古香古色的東西。

“怎麽不吃?不吃飯病怎麽會好。”她又將勺子遞近了一些,他仍然是怔忡的,不過已經慢慢張開嘴。

他平時習慣於中餐,早晨經常會喝粥,可是他卻覺得,這一輩子,從來沒喝過這麽好喝的稀飯。

他大口大口的吃,十分香甜的樣子,很快,就吃掉了一碗。

“還要嗎?”

他搖搖頭,身子慢慢的向下滑,然後一點點躺下去。

她要走,他突然出聲叫住她:“別走。”

“我只是把碗送到廚房。”

“不行。”他恢覆了以往的強硬,不容置疑的口氣。

蕭暮優只好將碗勺揢在床頭櫃上,坐下來說:“你睡會吧。”

“你答應不走,我再睡。”他仗著自己是病人,毫無道理。

“好,我不走,這樣總行了吧。”蕭暮優為他蓋好被子。

他不太相信,雖然躺著,但還是有些不確定的望著她,因為發燒,眼睛都是紅的,但是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淩厲,那樣子倒只想讓人好好的照顧。

蕭暮優突然想起喬閔悅的話,他是早產兒,不到七個月就出生了,醫生說他根本活不了,但他還是堅強的活了下來,但是體質便不好,免疫力要比常人低許多,雖然這些年,他拼命的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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