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算計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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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包裹在一片汪洋裏，額頭上大滴的汗墜在她胸上。
“你真是要弄死我。”沈旭堯低低罵了一聲，幹脆大掌拖著她的臀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沈婭妮的一聲嬌吟的低呼一下被隱藏在了濕膩的吻中。
完了以後沈婭妮的臉埋在他胸口死都不肯擡起來。
“都是汗，起來洗洗。”沈旭堯擡起她的臉，好家夥，紅的像番薯。
“你煩人。”沈婭妮氣急敗壞的掐了他一把，肉硬的像石頭，一點都不好捏，她幹脆轉過身子打開水龍頭整理衣服。
沈旭堯得償所願心裏別提多美，他又貼上去靠在她耳邊，“以前我全世界各地到處飛的時候每次都會想，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沈婭妮從鏡子疑惑的看著他，好什麽？
“那我就能不分日夜不分國界的——疼愛你啊。”
190 遲來的求婚
沈婭妮打開洗手間的門的時候，總感覺誰看她的眼神都奇怪的很，她坐回位置上挪了挪屁股，覺得哪兒都不舒服。
沈旭堯後一步出來別提多春風滿面，就連一直對他暗送秋波的空姐他也難得給了個好臉色。
下飛機的時候晴空萬裏，這是沈婭妮第一次出國，從山窩裏的大溝子村到這個地方，她走了三十年。
“以後你會有很多機會出國的，到時候就嫌飛的煩了。”沈旭堯牽著她的手走，沈婭妮覺得異國他鄉，有他在他的地方就有安全感，定心不過就是這麽個踏實的感覺。
這時光，好像是偷來的一樣。
白天沈旭堯就帶沈婭妮邊玩邊吃，有時候就是在海邊一坐就是一個下午，看朝陽初啟，看黃昏日落，而晚上他就跟有使不完的勁一樣著了魔似得在沈婭妮身上不停的耕耘。
開始兩個人還算是幹柴烈火，你情我願，兩天一過沈婭妮就吃不消了，天一黑就範愁，找各種借口想出去不待房間裏最後都被他逮回來壓地上。
“旭堯，我真的好累。”沈婭妮嗚嗚的掛在他身上，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好像就這樣就能睡著。
沈旭堯愛憐的親了親她嘟起來的小嘴，“乖啊，等下就好了。”
可她晃著兩條纖細白嫩的腿不依，她何止是累，下面感覺都麻了，白天走路都沒法好好走，這哪裏是帶她來度假的，簡直是帶她來受罪的。
她睜開眼看著沈旭堯深邃幽深的眼眸裏泛出的情欲，她使壞的小手攀上他的尾椎骨，沈旭堯頓了頓，眼神裏好像能放出小星星來。
手指一路往下，滑入那溝裏，不過才輕輕摩挲幾下他就受不住了，啃著她的小嘴兒直喊小妖精，橫沖直撞幾下才結束。
沈婭妮一倒在床上立馬就睡著了，沈旭堯給她稍微清理了一下蓋上被子在她額頭吻了吻，可能是真怕了，就算是睡著了她還警覺的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
一聲輕笑在寧謐的房間裏消散去。
洗了個澡出來，他走到陽臺抖出一根煙咬在嘴裏，想想也有七八年沒抽了，這此刻抑郁的心情沒那煙草的味道還真沒法消散，想了想他還是聞了聞那煙，終究是沒點燃。
他打開關了好幾天的手機，短信和未接電話簡直爆滿。
頭一條看的他就恨不得把手機扔出去。
就一個數字，二十。
還有二十天。
真是算的比他還精，所以說他多為難，簡直是要把此後未知多少時間之內的炮都在這幾天打完，多了算賺的，他就怕少了還會虧。
真舍不得啊，他骨節分明的手掌扣著欄桿，耳邊聽的是海風陣陣，回頭看著沈婭妮熟睡的容顏，無奈的嘆了口氣。
大部分電話都是喬治打的，他雖然走之前已經把公司安排好，但是喬治就是個沒註意的，而且還有那麽丟丟的忠心，很多決策性的意見還是想聽沈旭堯的。
他就回了幾個字，一切服從命令。
布彥淮也來過電話，最後定格在短信上，他說布奶奶過幾天要去D市，問有沒有時間一起出來吃個飯。
沈旭堯也就一個字，能。
他就跟在批閱奏折一樣把每條信息都看完，看到其中一條眼神暗了暗，然後冷哼了一聲。
在馬爾代夫的第三天，沈旭堯醒的很早。
沈婭妮還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覺沈旭堯在拍她臉，她氣呼呼的把他的手打開，昨天又是折騰到半夜兩三點，他來勁非要她在上面，現在她是腰痛腿也酸，手指頭都不想動。
“妮妮，真的要起來了，你再不起來我脫你衣服了。”他說著手真是往她睡衣裏去摸。
沈婭妮一個機靈爬了起來，臉色不太好，明顯是熬過頭了。
可反觀沈旭堯卻精神奕奕，是啊，他哪天沒精神了，這幾天把什麽姿勢和花招都試過了，就差把她給玩廢了。
“今天有什麽安排啊？”打了個哈欠，沈婭妮興致缺缺。
“好事。”他也不說什麽，就推著沈婭妮去洗漱。
他們吃過早飯以後，他又拉著她坐上租來的大黃蜂，踩著油門絕塵而去。
天才灰朦朦亮，沈婭妮又打了個哈欠還是想睡覺。
沈旭堯一路無言，收音機了放著一首中文歌。
“能夠握緊的就別放了，能夠擁抱的就別拉扯，時間著急的，沖刷著，剩下了什麽。”
沈旭堯憤憤切掉，大好的日子，怎麽聽到這麽一首傷情的歌。
只剩下呼吸淺淺，沈婭妮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沈旭堯用他那低沈暗啞的嗓音在哼唱著一首歌。
今天你要嫁給我————
因為天太早，海邊人影子都看不到一個，沈旭堯牽著她一路狂奔，踩著點正好看到晨光破曉，沈婭妮的小臉在那絲絲光暈之下滿是驚艷，沈旭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錦盒，她在崔不及防之下單膝跪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知道為什麽，她大概能猜到會發生的事，可卻從開始的時候就紅了眼圈。
“妮妮，你跟我的時候，就那紙糊的窗子上貼了幾個喜字，家裏擺了兩個紅燭就算你過門了，你跟我的時候才二十，一晃眼你都三十了，這麽多年，我對不住你。”
感覺抓著自己的大掌好像還有發抖，沈婭妮也是緊張的抿著唇大氣都不敢用力喘。
“我知道你嫌我蠻嫌我不體貼，你喜歡那些書卷氣的男人，可我愛你，我愛你就會巴著你不讓你離開我，哪怕你恨我我也不會放。”他喘了口氣繼續說，“我這求婚來的晚了點，你兒子都給我生了兩個了，這輩子我能遇見你是我的福氣，我上輩子下輩子的運氣肯定都攢到一起來了，就為了和你做次夫妻。”
沈婭妮不知道沈旭堯什麽時候口才變得這麽好，這麽多話說出來都沒結巴。
“妮妮，我說了我不會虧待你，別的夫妻有的，我會一樣不落的補給你，我先求個婚，你答應了我們就去拍結婚照，再扯個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離開我。”
他說著自己拿出錦盒裏的戒指就要往沈婭妮手上套。
可沈婭妮卻先一步把手抽了回去。
“你這是求婚嗎？我怎麽感覺像強求呢？我說我同意了嗎？”
沈旭堯就跪著楞在了那。
191 真難伺候
她想過很多種沈旭堯會跟她求婚的場景，說真的這個在她的印象裏算不得是最隆重的，但是他就跪在她面前，她就已經滿心感動。
這個男人，給了她太多的感動和不敢置信。
見他眼底的神采因為她的的話而漸漸淡了下去，沈婭妮輕笑，從他手裏拿過戒指就自己套在了無名指。
“雖然是強求，但是我心甘情願。”
沈旭堯感覺自己的心情跟過山車似得一上一下的，直到親眼看到她把戒指套在了手上他才站起來一個用力把人擁進了懷裏，很緊很緊。
“你這麽用力幹嘛？”沈婭妮推了推他，感覺呼吸都困難了。
他蹭了蹭了她的臉，低沈的聲音透著一股忍耐，“好妮妮，是昨天用力還是現在用力？”
沈婭妮掐了他的腰腹一下，笑的咯咯的。
這人不正經起來真的太討厭了。
“看你晚上還笑不笑的出來。”沈旭堯親了她耳垂一下，她輕輕抖了一下，收住笑。
他的大掌落在她臉上，再拉開一個弧度，“你笑起來很好看，答應我，以後多對我笑笑，好不好？”
沈婭妮想了想，沈吟了一聲，“那要看你表現啊。”她跟青蔥一樣的手指落在他下巴上，然後沿著喉結下滑，最後停在了他胸口。
此情此景分明應該是浪漫的，可沈旭堯卻覺得到處都是火，是他眼前這個小家夥在惹火。
“晚點再收拾你。”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沈旭堯摩挲著她指腹的戒指，牽著她走在沙灘上，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已經有人往沙灘這邊走，準備享受一天的假期，沈婭妮嘴角含笑，晃著沈旭堯的手，感覺全世界都是粉紅色的。
她開心，他也開心。
因為從牽起她手的那刻起，喜怒哀樂同享，生死榮辱與共。
沈旭堯的速度很快，沈婭妮一戴上他的戒指，他下午就叫了攝影團隊給他們拍婚紗照，沈婭妮有些遺憾，畢竟自己連一件像樣的婚紗都沒有，但是只要是和沈旭堯在一起她無所謂。
想想他們還沒在一起拍過照片，好像自拍都沒有。
可沒想在化妝的時候，直接有人推了一排衣服過來，最紮眼的就是最前面的那件嫁衣，她看著眼熟，想起來的時候她捂著唇無比驚訝，在看到已經打扮好的沈旭堯之後，把一切都咽了回去。
她以為他的求婚只是心血來潮，現在想想，就是早有預謀。
“老婆你好漂亮。”沈旭堯看到盛裝打扮得神婭妮眼睛亮了亮，走過去按著她的肩膀在鏡子裏看著她含羞帶怯的臉龐，這一恍惚，還以為她今年才十八呢。
“是嗎？我就今天漂亮嗎？”沈婭妮有些害羞，擰開一只口紅又擰回去，心思飄飄忽忽的。
周圍傳來低笑，沈婭妮更不好意思了。
他請的是一只華裔攝影團隊，他們說的可都聽的明明白白的。
“不，你每天都漂亮。”沈旭堯鄭重其事，然後低下頭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尤其不穿衣服的時候。”
“沈旭堯！”沈婭妮氣急敗壞推開他，臉早就紅的像只熟蝦。
也不知道他們的新郎先生說了什麽，沈婭妮一下午臉上的紅暈都沒褪下去。
他們的結婚照拍的很隨意，都是攝影師的捕捉鏡頭，他們兩個眼裏全是愛，怎麽拍都是大片。
“先生太太實在太配了，這些圖簡直都不需要修的，我們可以拿回去做宣傳嗎？”攝影師翻著拍出來的大片連連讚嘆。
沈旭堯眼神暗了暗，“那恐怕不行。”
攝影師楞了一下，一般他要這麽說，被拍的新人都高興得不得了，那可是對他們顏值的充分肯定，頭一會還聽到拒絕的。
“我夫人這麽漂亮，只能我一個人看到。”沈旭堯接下來的話簡直酥了在場所有女士的心，攝影師連忙點頭笑說他們感情真的好到讓人羨慕。
沈婭妮又不好意思了。
本來就起的早，下午再一折騰，回到酒店沈婭妮就癱在了床上是沈旭堯再怎麽拖都拖不起來的了。
他幹脆點了晚餐到房間裏來吃。
“我不吃，累死了。”沈婭妮把頭晃的像個撥浪鼓一樣。
“我餵你。”沈旭堯把她抱起像抱個孩子一樣坐在自己腿上，挖了一口她愛吃的黑椒牛柳，結果還沒送到沈婭妮嘴她就推開了他的手。
“什麽味道，好酸啊。”她擰著眉頭咽了好幾口口水。
沈旭堯幹脆送到自己嘴巴裏，麻麻辣辣的，哪裏酸了？
“我真的不想吃。”她從他腿上滑下去又躺回了床上。
這次沈旭堯倒沒逼她，自己把點的東西都吃光了上床陪她一起睡。
睡到半夜他又開始不安分，感覺她大概是休息好了所以憋不住，沈婭妮按住他往前面探的手，他以為今天是沒戲了，結果她只是抓著他的手往上挪。
這種堂而皇之的邀請他怎麽會拒絕呢？
“嘶，好痛。”她昏昏沈沈的喊了一聲，他立馬停了下來，結果她又不願意了，“別停。”
……
他真不知道她居然這麽難伺候。
結果之後他每次手想往下滑都會被她挪到上面去，根本不讓他停下來，最後他一翻身躺了回去嘆了口氣，可她自己翻過來在他胳膊上有意無意的蹭啊蹭。
沈旭堯眼底冒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又翻了回去。
管他呢，上面也是好的。
沈婭妮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以為房子塌下來了，呼吸居然都那麽費勁，低頭一看沈旭堯那麽大個人居然就趴在她身上睡著了，而她兩只胸一片青紫，幾乎沒眼看，碰一下就是無窮無盡的疼。
猛地把他推下去，沈婭妮疼哭了。
頭一回她因為這個事情哭的昏天暗地，疼的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沈旭堯醒過來以後就一直在哄她，又內疚又委屈，他昨天想收手來著，可她自己非按著他腦袋不肯放，要不然他也至於趴在她身上就會睡著。
沈婭妮可不管，現在她矯情的很，回國的飛機上又是一路沒和沈旭堯說話。
沈旭堯郁悶了一路，一下車就接到了公司電話。
張曉峰去了。
速度倒是比他想象中的快的多。
192 絕配啊
沈婭妮樂的清閑，直接讓他把他放在千楓學校門口就去看招招和小倫了。
沈旭堯一路疾馳到公司，路上接到了康嘉明的電話。
他語氣不善，大有性質問罪的意思，沈旭堯沈聲，說自己還有幾分鐘就到公司，讓他等著。
掛斷電話，康嘉明氣的摔掉了手機。
到底是翅膀硬了，要飛了。
他插著手左右踱步，回想起康婉琪外公昨天晚上跟他說的話，沈旭堯的身份恐怕不簡單，他雖然背地裏作著犯法的事情，可搞不好他卻是幫著抓犯法的而臥底進去的。
如果他是臥底，康嘉明眼神縮了縮，那七年，足夠他搜集很多很多證據。
想著後背升起一陣冷汗，婉琪外公最後隱在黑暗中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躍入眼簾，他按在桌面上的手攥起，然後狠狠的拍下去，桌邊的瓷杯摔了一地。
對於沈旭堯來說這幾天是恨不得當幾十天來用的，可對廣豐集團來說，一如既往，沒什麽改變，布景的死餘溫還在，可廣豐集團的公關也不是蓋的，抓了幾個人進去之後，全部都穩當了一點。
張曉峰被請在辦公桌喝茶，見到沈旭堯進來立馬起身過去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好家夥，沈總啊，你可把我瞞的好苦。”
他還沒到D市，就稍微打聽了一下就打探到了沈旭堯歷年來的豐功偉績，也就是他井底之蛙，這沈旭堯的身家豈是他能比的，虧他還在她面前那麽囂張得意，實在是丟人。
沈旭堯頷首，讓喬治再送杯茶進來，“說到底也是給別人打工的，這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他不卑不亢坐在沙發上，讓張曉峰也入座。
剛坐下康嘉明就進來了。
沈旭堯眼神無奈，沖張曉峰笑了笑。
“這是我朋友，張曉峰，在H氏發展。”沈旭堯介紹的簡單，康嘉明見有外人在不好發作，也就同張曉峰笑笑也跟著坐了下去。
張曉峰抿了一口茶，看著沈旭堯刷刷看了幾份文件簽了字遞給了喬治就讓他出去了。
“曉峰，後天我有個很大的項目要競標，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他把筆蓋起來，就對上了康嘉明不滿的目光，“對了，老師，河海項目之後，我會轉讓我的股權，如果您有興趣，也可以考慮競爭一下。”
“你什麽意思？”康嘉明直覺不好，沈旭堯突然要走，怕不是要撤了？
“我媽死了。”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眼神是看著桌上的，可卻留著一手時刻留意著康嘉明，只見他閃爍了一下，不自在的去端杯子，“您也知道，我和我媽媽還有我的老婆孩子分開了十年，這次我媽的死給我的感觸很大，我向來不是只認錢的人，您知道，錢我也存了一點，我想多陪陪他們。”
這話和之前張曉峰說的一樣，張曉峰又感慨了一遍。
“旭堯，你這種男人現在真的是不多了，不過婭妮姐這種女人現在也少，你們絕配啊。”
知道他有心拍馬屁，沈旭堯也沒戳破。
“丟掉廣豐，就是為了這個？”這個理由張曉峰蠢鈍如豬會信，他康嘉明才不會信。
沈旭堯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康嘉明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出來，“你晚上到我家來，我們再好好談談。”
沈旭堯頷首，他就先走了。
下午張曉峰就一直跟著沈旭堯，想著這麽大個公司是他的該有多好，於是他暗中又賣掉了不少股票和不動產，全部湊成現金存在卡裏以備不時之需。
沈婭妮在宿舍裏坐了好一會才聽到下課聲，她到男生宿舍樓下去等，很快就看到了招招和小倫，見到沈婭妮，招招轉身就跑。
小倫沒拉住他差點被帶著的摔個跟頭。
“媽媽。”小倫緊張的跑到沈婭妮面前抱住她的腰。
“你哥看到我跑幹嘛？”招招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沈婭妮怎麽也沒看到他。
小倫嗯嗯嗯的說不出什麽來，最後擠出幾個字，說招招尿急。
她會信才有鬼，招招這孩子現在是到了叛逆期不成？她發現自己現在是越來越不了解招招了，不行，她要跟沈旭堯說辦走讀，不能再讓兩個孩子在學校裏住了，越住越生分。
沈婭妮陪著小倫吃了飯還給他整理了床鋪，再去找招招的時候他們宿舍的門關的緊緊的。
她沒敲門也沒走，就在門口等，過了一會門被拉開，見到外面有人開門的孩子嚇了一跳。
沈婭妮立馬推開門走了進去，雖然透過風，可她還是聞到了宿舍裏一股煙草味。
她一下就看向緊張的站在陽臺的招招，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她當年要不是鼻子好使，沈旭堯還不知道會對煙成癮成什麽模樣，他可聰明了，抽完了楞是外面能晃蕩一個小時才回來，可還是抵不過她這鼻子來的好用，現在，她在招招身上居然也聞到了那股味道。
“媽。”招招今年十二歲，下半年就上初一了，個子挺高，都快到她肩膀了，這麽個眉目清秀好看的孩子，他居然學會了抽煙。
他才多大？
沈婭妮痛心疾首，看著宿舍裏其他三個男孩子都自己做自己的事，可明顯都看著這邊的情況，沈婭妮急火攻心，抓著招招的手抓的緊緊的，好像怕他再跑掉一樣。
“你剛才看到媽媽為什麽要跑？”
“我尿急。”
好樣的，他和小倫的說辭倒是一致。
“爸爸媽媽從老家帶了不少特產回來，媽媽跟老師請過假了，晚上回去住。”說著她不等招招說話抓著他的書包就把他帶了出去。
小倫聽說能回家興奮的不行，撿了作業就跟在了他們後面。
沈婭妮一直抓著招招不放，招招嫌不好看，臉色很難看。
她給沈旭堯打了個電話，他去了城北，一時半會回不來，她正要打車的時候，熟悉的林肯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落下，布奶奶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而沈婭妮的臉色卻實在好不到哪裏去，是撐出來的笑。
193 怕是懷了
布奶奶說請他們吃飯，沈婭妮不好推辭就帶著招招和小倫去了。
和剛遇見沈旭那會比，招招大了不少，他非要坐在司機旁邊，雙手環胸，眼神淩厲，小小年紀就不威自怒，司機總是側首看他，覺得這孩子真是天生有骨冷硬的氣質，挺像他爸爸，他爸他見過，牛的不得了。
小倫卻越發的會說話了，坐在布奶奶和沈婭妮之前兩邊都哄的開開心心的，沈婭妮一半開心一半憂愁，想把這件事告訴沈旭堯，可猶豫了很久消息都沒發出去。
“你們剛從馬爾代夫回來呀？怎麽才就去了幾天呢，要是你們不放心招招和小倫，奶奶可以搬到D市來幫你看的。”沈婭妮連忙擺手，這可怎麽能行呢，她都多大年紀了，就沖招招現在這叛逆勁，不得把她氣死。
布奶奶笑笑，讓她不要客氣。
沈婭妮想到在大溝子村的時候傅書記的說的話，再看向布奶奶的時候就滿心疑問，可終究還是沒問。
她和布家應該不可能會有關系，而且她也不想有關系。
布奶奶對她挺好的，她不想扯出二十幾年前的那些舊事破壞她們之間的關系。
車停在了茂業大廈，布奶奶說請他們吃北京烤鴨，裏頭還有不少炒菜，適合老人家的嚼口。
小倫嚷著要吃紅燒肉，布奶奶笑呵呵的說行行行，最後點了一桌子都是小倫愛吃的。
他最近可能吃，基本點的都是葷菜，才上來幾個沈婭妮就不行了，一陣陣的往上犯惡心。
她也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人了，這麽一惡心她驚的後背都出了一層的汗，招招當年沒怎麽折騰她，可懷小倫的時候真是沒少受罪，那痛苦的感覺好像還歷歷在目一樣，打死她都不會忘記。
布奶奶是明眼人，一下子也就懂了，嘴角樂呵的翹起怎麽都掩蓋不住心裏的喜悅。
沈婭妮還年輕，才三十，再生一個不算晚，最好是女孩，無論是對已經有兩個男孩的沈家來說，還是對需要女孩的布家來說，都是好事。
和布奶奶含笑的眼神對上，沈婭妮心冷了半截。
千註意萬註意可居然還是沒防得住，她手不自覺的覆在肚子上，要再來一個，他們家這就是赤裸裸的超生了，計生委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雖然心裏迷茫，可也有些期待，她就是這樣，沒有的時候嚷著說不要，可一旦有了，她比誰都喜歡。
布奶奶當下就又點了幾個綠油油很清淡的菜，還十分細心的放在了沈婭妮的面前，兩個人心照不宣，都沒在兩個孩子面前提一個字。
晚上回到家，沈旭堯還沒回。
小倫跑到沈孫氏以前住的房間裏，又哭著跑出來，沈婭妮摸摸他的腦袋算是安慰他，曾經一個朝夕相處的人到底是不在了，以後不管是他的嘮叨和刻薄，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招招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沈婭妮給他切了水果。
“招招。”她喊他。
招招把眼神從電視上挪開看著她，“怎麽了？”
沈婭妮笑了笑，看著他的眼神好像看著帶著崇拜一樣，“媽媽很欣慰，招招長大了，記得小倫才一歲的時候，你不過也三歲，媽媽背著弟弟去河邊洗衣服，你就端著盆踉踉蹌蹌的跟在後面，那時候媽媽特別想哭，媽媽覺得自己很沒用，讓你吃這種苦，從小，沒給你最好的，也沒能留住你們的爸爸……”
招招把窩在沙發上的腳放了下去，垂著頭攪著手沒說話。
“招招，你想走讀嗎？每天回來，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招招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習慣了住校了，挺好的。”
“招招，你很了不起的。”沈婭妮的話沒什麽邏輯，招招聽的雲裏霧裏，“等星期六的時候，媽媽帶你去個地方。”
她賣了個關子，倒讓招招無端期待起來。
沈旭堯到家的時候，沈婭妮就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發呆，她端著一杯水，他接過去發現涼透了。
他二話沒說，把杯子拿走就把她抱了起來狠狠的吻了一通，嘟囔道，“陪我洗澡。”
沈婭妮從他懷裏跳下來直搖頭，“不去。”
這是生氣了？
“誰惹我們妮妮大人生氣了，我去揍他。”
“你兒子。”她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那風情萬種，看的沈旭堯又貼上她後背，雙手圈在她腰腹間，陪著她一起看著一片的萬家燈火。
每一盞燈都有一個故事，而他們，不過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個罷了，都渺小的很。
“把他們接回來幹嘛？”礙事兩個字沈旭堯沒說。
“我想讓他們走讀，可是招招卻不肯，我總覺得他們和我越來越生分了，話說的不多，想什麽我也不知道。”沈婭妮嘆了口氣，十分憂傷。
而沈旭堯是男人，他的想法和沈婭妮不一樣，他覺得男孩子就該放著養，圈著不好。
“他不肯就算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有什麽想法，他都學會抽煙了。
沈婭妮想說可沒說出來，她畢竟沒現場抓到，萬一只是他宿舍的孩子抽的呢，她滿頭心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沈旭堯飛快的擼了一把澡回來就又黏住了沈婭妮。
她沒推開他，讓他得逞一下子解開了她的扣子，腫痛感襲來，尤其他一碰更是又痛又舒服。
“妮妮，你今天這麽熱情啊？”沈旭堯受寵若驚，埋頭就要幹活。
“疼啊。”沈婭妮把他推的遠遠的躲的老遠，突然鼻子嗅了嗅，“你身上什麽味道？”
沈旭堯自己都楞了，他剛用了她新買的沐浴露啊。
沈婭妮再聞實在沒忍住趴在床邊上惡心了起來。
肚子裏這個比小倫還能鬧騰，連香味也不喜歡啊。
沈旭堯站在那發怵，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三步兩步走過去扶住她，很是擔憂，“妮妮，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沈婭妮被氣笑了。
也是，他也就看著挺壞過招招，除了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簡直哪哪都好，哪見過她孕初期吐成這樣的。
但沈婭妮還是決定明天去醫院查查再說，萬一真的是吃壞肚子呢。
可是晚上她感受磨蹭被子都有的疼痛，她心塞，怕不是吃壞肚子，是真懷了，她確定了。
194 一輩子為我賣命
第二天一大早沈婭妮把招招和小倫送回學校以後就直接去了醫院。
周杭以為她哪兒不舒服，問了好幾遍要不要告訴沈旭堯，她也回了好幾遍不要告訴，她就是來檢查一下，可她轉身一走，周杭的電話還是打到了沈旭堯那邊。
他電話過去的時候，一把手槍正對著沈旭堯的額頭。
城北破舊的一間倉庫裏，幾十號人把他圍的水洩不通，康嘉明手持一把銀色的手槍戳了戳的腦袋，“接電話。”
他的手慢慢滑入口袋裏，看到來電，臉色沈了沈。
“接。”康嘉明又是一聲厲呵。
他接通了電話。
“沈先生，太太今天早上去了醫院，但是她不肯告訴我哪裏不舒服。”
沈旭堯想到昨天趴在床邊吐的很難受的沈婭妮，眉眼溫和，“照顧好她。”
他就這四個字，然後掛斷了電話，電話一掛，旁邊一人一腳踢上他的膝關節，他踉蹌一下就跪了下去，可即便如此，他的背脊依舊是挺的高高的。
“旭堯，我們認識幾年了？”康嘉明一改在他面前溫和慈善的面目，他於沈旭堯來說就像老師，可是沈旭堯知道他從來不是他表面上的樣子。
老虎回山，有時候不是因為累了要休息，而是為了養精蓄銳。
沈旭堯扯了扯嘴角，“七年。”
“七年。”康嘉明拍了拍他的臉，“七年了，老師對你還算不錯吧？當年要不是老師力保，廣豐集團你也拿不到手，是不是？”
他又哼了一聲，“老師之前還想把唯一的女兒嫁給你，可你連我女兒一根頭發都看不上，我的掌上明珠，哪裏比不上你家那個鄉下來的老婆了？”他輕笑，“她身上哪裏那麽吸引男人，是不是老師要喊點人去驗證一下呢？”
沈旭堯猛地擡起頭，剛才收斂起的戾氣全部噴了出來，他想站起來，可一站起來就被踢下去，他再站，再踢，見他不服氣，那幾十個人圍上來對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沈旭堯一個拳頭都沒回。
等他們撤開的時候，他渾身是血的撐著手還是站了起來，這次，沒人再上去踢他。
他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看著康嘉明一字一句道，“你要敢動她，我要你全家陪葬。”
康嘉明把玩著手裏的手槍，“旭堯，別嚇老師，老師年紀大了，說真的，你的救命之恩老師一輩子都沒法還，但是那是在你誠心實意去救老師的份上，如果是別有目的，那就不是恩情，而是引狼入室了。”
沈旭堯捏著拳頭，吐了一口血沫子出來，“別跟老子說話陰陽怪氣的，有屁就放。”
“你到底是不是那邊派過來的臥底？”他眼神變得陰狠，可語氣裏的恐懼卻沒躲過沈旭堯的耳朵。
“原來往上那些空口無憑的帖子老師你也會信？”沈旭堯陰鷙的眼神勾著康嘉明那顆本來就不安定的心，“我就真是臥底，又怎麽會讓你知道。”
康嘉明今天把沈旭堯堵在城北本來就不是逼問他的身份的，人打也打了，該觀察的他也觀察了，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康嘉明笑開。
“旭堯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康嘉明把那把手槍收回口袋裏，拍了拍衣角，他又是那個正派淩然的形象，“你這幾天城北跑的勤快，是對河海項目志在必得了？”
“我對河海項目的興趣有多大，老師不是一直都知道？”
“別爭了。”康嘉明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出什麽數，沒用，就算你把廣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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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要弄死我。”沈旭堯低低罵了一聲，幹脆大掌拖著她的臀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沈婭妮的一聲嬌吟的低呼一下被隱藏在了濕膩的吻中。
完了以後沈婭妮的臉埋在他胸口死都不肯擡起來。
“都是汗，起來洗洗。”沈旭堯擡起她的臉，好家夥，紅的像番薯。
“你煩人。”沈婭妮氣急敗壞的掐了他一把，肉硬的像石頭，一點都不好捏，她幹脆轉過身子打開水龍頭整理衣服。
沈旭堯得償所願心裏別提多美，他又貼上去靠在她耳邊，“以前我全世界各地到處飛的時候每次都會想，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沈婭妮從鏡子疑惑的看著他，好什麽？
“那我就能不分日夜不分國界的——疼愛你啊。”
190 遲來的求婚
沈婭妮打開洗手間的門的時候，總感覺誰看她的眼神都奇怪的很，她坐回位置上挪了挪屁股，覺得哪兒都不舒服。
沈旭堯後一步出來別提多春風滿面，就連一直對他暗送秋波的空姐他也難得給了個好臉色。
下飛機的時候晴空萬裏，這是沈婭妮第一次出國，從山窩裏的大溝子村到這個地方，她走了三十年。
“以後你會有很多機會出國的，到時候就嫌飛的煩了。”沈旭堯牽著她的手走，沈婭妮覺得異國他鄉，有他在他的地方就有安全感，定心不過就是這麽個踏實的感覺。
這時光，好像是偷來的一樣。
白天沈旭堯就帶沈婭妮邊玩邊吃，有時候就是在海邊一坐就是一個下午，看朝陽初啟，看黃昏日落，而晚上他就跟有使不完的勁一樣著了魔似得在沈婭妮身上不停的耕耘。
開始兩個人還算是幹柴烈火，你情我願，兩天一過沈婭妮就吃不消了，天一黑就範愁，找各種借口想出去不待房間裏最後都被他逮回來壓地上。
“旭堯，我真的好累。”沈婭妮嗚嗚的掛在他身上，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好像就這樣就能睡著。
沈旭堯愛憐的親了親她嘟起來的小嘴，“乖啊，等下就好了。”
可她晃著兩條纖細白嫩的腿不依，她何止是累，下面感覺都麻了，白天走路都沒法好好走，這哪裏是帶她來度假的，簡直是帶她來受罪的。
她睜開眼看著沈旭堯深邃幽深的眼眸裏泛出的情欲，她使壞的小手攀上他的尾椎骨，沈旭堯頓了頓，眼神裏好像能放出小星星來。
手指一路往下，滑入那溝裏，不過才輕輕摩挲幾下他就受不住了，啃著她的小嘴兒直喊小妖精，橫沖直撞幾下才結束。
沈婭妮一倒在床上立馬就睡著了，沈旭堯給她稍微清理了一下蓋上被子在她額頭吻了吻，可能是真怕了，就算是睡著了她還警覺的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
一聲輕笑在寧謐的房間裏消散去。
洗了個澡出來，他走到陽臺抖出一根煙咬在嘴裏，想想也有七八年沒抽了，這此刻抑郁的心情沒那煙草的味道還真沒法消散，想了想他還是聞了聞那煙，終究是沒點燃。
他打開關了好幾天的手機，短信和未接電話簡直爆滿。
頭一條看的他就恨不得把手機扔出去。
就一個數字，二十。
還有二十天。
真是算的比他還精，所以說他多為難，簡直是要把此後未知多少時間之內的炮都在這幾天打完，多了算賺的，他就怕少了還會虧。
真舍不得啊，他骨節分明的手掌扣著欄桿，耳邊聽的是海風陣陣，回頭看著沈婭妮熟睡的容顏，無奈的嘆了口氣。
大部分電話都是喬治打的，他雖然走之前已經把公司安排好，但是喬治就是個沒註意的，而且還有那麽丟丟的忠心，很多決策性的意見還是想聽沈旭堯的。
他就回了幾個字，一切服從命令。
布彥淮也來過電話，最後定格在短信上，他說布奶奶過幾天要去D市，問有沒有時間一起出來吃個飯。
沈旭堯也就一個字，能。
他就跟在批閱奏折一樣把每條信息都看完，看到其中一條眼神暗了暗，然後冷哼了一聲。
在馬爾代夫的第三天，沈旭堯醒的很早。
沈婭妮還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覺沈旭堯在拍她臉，她氣呼呼的把他的手打開，昨天又是折騰到半夜兩三點，他來勁非要她在上面，現在她是腰痛腿也酸，手指頭都不想動。
“妮妮，真的要起來了，你再不起來我脫你衣服了。”他說著手真是往她睡衣裏去摸。
沈婭妮一個機靈爬了起來，臉色不太好，明顯是熬過頭了。
可反觀沈旭堯卻精神奕奕，是啊，他哪天沒精神了，這幾天把什麽姿勢和花招都試過了，就差把她給玩廢了。
“今天有什麽安排啊？”打了個哈欠，沈婭妮興致缺缺。
“好事。”他也不說什麽，就推著沈婭妮去洗漱。
他們吃過早飯以後，他又拉著她坐上租來的大黃蜂，踩著油門絕塵而去。
天才灰朦朦亮，沈婭妮又打了個哈欠還是想睡覺。
沈旭堯一路無言，收音機了放著一首中文歌。
“能夠握緊的就別放了，能夠擁抱的就別拉扯，時間著急的，沖刷著，剩下了什麽。”
沈旭堯憤憤切掉，大好的日子，怎麽聽到這麽一首傷情的歌。
只剩下呼吸淺淺，沈婭妮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沈旭堯用他那低沈暗啞的嗓音在哼唱著一首歌。
今天你要嫁給我————
因為天太早，海邊人影子都看不到一個，沈旭堯牽著她一路狂奔，踩著點正好看到晨光破曉，沈婭妮的小臉在那絲絲光暈之下滿是驚艷，沈旭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錦盒，她在崔不及防之下單膝跪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知道為什麽，她大概能猜到會發生的事，可卻從開始的時候就紅了眼圈。
“妮妮，你跟我的時候，就那紙糊的窗子上貼了幾個喜字，家裏擺了兩個紅燭就算你過門了，你跟我的時候才二十，一晃眼你都三十了，這麽多年，我對不住你。”
感覺抓著自己的大掌好像還有發抖，沈婭妮也是緊張的抿著唇大氣都不敢用力喘。
“我知道你嫌我蠻嫌我不體貼，你喜歡那些書卷氣的男人，可我愛你，我愛你就會巴著你不讓你離開我，哪怕你恨我我也不會放。”他喘了口氣繼續說，“我這求婚來的晚了點，你兒子都給我生了兩個了，這輩子我能遇見你是我的福氣，我上輩子下輩子的運氣肯定都攢到一起來了，就為了和你做次夫妻。”
沈婭妮不知道沈旭堯什麽時候口才變得這麽好，這麽多話說出來都沒結巴。
“妮妮，我說了我不會虧待你，別的夫妻有的，我會一樣不落的補給你，我先求個婚，你答應了我們就去拍結婚照，再扯個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離開我。”
他說著自己拿出錦盒裏的戒指就要往沈婭妮手上套。
可沈婭妮卻先一步把手抽了回去。
“你這是求婚嗎？我怎麽感覺像強求呢？我說我同意了嗎？”
沈旭堯就跪著楞在了那。
191 真難伺候
她想過很多種沈旭堯會跟她求婚的場景，說真的這個在她的印象裏算不得是最隆重的，但是他就跪在她面前，她就已經滿心感動。
這個男人，給了她太多的感動和不敢置信。
見他眼底的神采因為她的的話而漸漸淡了下去，沈婭妮輕笑，從他手裏拿過戒指就自己套在了無名指。
“雖然是強求，但是我心甘情願。”
沈旭堯感覺自己的心情跟過山車似得一上一下的，直到親眼看到她把戒指套在了手上他才站起來一個用力把人擁進了懷裏，很緊很緊。
“你這麽用力幹嘛？”沈婭妮推了推他，感覺呼吸都困難了。
他蹭了蹭了她的臉，低沈的聲音透著一股忍耐，“好妮妮，是昨天用力還是現在用力？”
沈婭妮掐了他的腰腹一下，笑的咯咯的。
這人不正經起來真的太討厭了。
“看你晚上還笑不笑的出來。”沈旭堯親了她耳垂一下，她輕輕抖了一下，收住笑。
他的大掌落在她臉上，再拉開一個弧度，“你笑起來很好看，答應我，以後多對我笑笑，好不好？”
沈婭妮想了想，沈吟了一聲，“那要看你表現啊。”她跟青蔥一樣的手指落在他下巴上，然後沿著喉結下滑，最後停在了他胸口。
此情此景分明應該是浪漫的，可沈旭堯卻覺得到處都是火，是他眼前這個小家夥在惹火。
“晚點再收拾你。”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沈旭堯摩挲著她指腹的戒指，牽著她走在沙灘上，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已經有人往沙灘這邊走，準備享受一天的假期，沈婭妮嘴角含笑，晃著沈旭堯的手，感覺全世界都是粉紅色的。
她開心，他也開心。
因為從牽起她手的那刻起，喜怒哀樂同享，生死榮辱與共。
沈旭堯的速度很快，沈婭妮一戴上他的戒指，他下午就叫了攝影團隊給他們拍婚紗照，沈婭妮有些遺憾，畢竟自己連一件像樣的婚紗都沒有，但是只要是和沈旭堯在一起她無所謂。
想想他們還沒在一起拍過照片，好像自拍都沒有。
可沒想在化妝的時候，直接有人推了一排衣服過來，最紮眼的就是最前面的那件嫁衣，她看著眼熟，想起來的時候她捂著唇無比驚訝，在看到已經打扮好的沈旭堯之後，把一切都咽了回去。
她以為他的求婚只是心血來潮，現在想想，就是早有預謀。
“老婆你好漂亮。”沈旭堯看到盛裝打扮得神婭妮眼睛亮了亮，走過去按著她的肩膀在鏡子裏看著她含羞帶怯的臉龐，這一恍惚，還以為她今年才十八呢。
“是嗎？我就今天漂亮嗎？”沈婭妮有些害羞，擰開一只口紅又擰回去，心思飄飄忽忽的。
周圍傳來低笑，沈婭妮更不好意思了。
他請的是一只華裔攝影團隊，他們說的可都聽的明明白白的。
“不，你每天都漂亮。”沈旭堯鄭重其事，然後低下頭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尤其不穿衣服的時候。”
“沈旭堯！”沈婭妮氣急敗壞推開他，臉早就紅的像只熟蝦。
也不知道他們的新郎先生說了什麽，沈婭妮一下午臉上的紅暈都沒褪下去。
他們的結婚照拍的很隨意，都是攝影師的捕捉鏡頭，他們兩個眼裏全是愛，怎麽拍都是大片。
“先生太太實在太配了，這些圖簡直都不需要修的，我們可以拿回去做宣傳嗎？”攝影師翻著拍出來的大片連連讚嘆。
沈旭堯眼神暗了暗，“那恐怕不行。”
攝影師楞了一下，一般他要這麽說，被拍的新人都高興得不得了，那可是對他們顏值的充分肯定，頭一會還聽到拒絕的。
“我夫人這麽漂亮，只能我一個人看到。”沈旭堯接下來的話簡直酥了在場所有女士的心，攝影師連忙點頭笑說他們感情真的好到讓人羨慕。
沈婭妮又不好意思了。
本來就起的早，下午再一折騰，回到酒店沈婭妮就癱在了床上是沈旭堯再怎麽拖都拖不起來的了。
他幹脆點了晚餐到房間裏來吃。
“我不吃，累死了。”沈婭妮把頭晃的像個撥浪鼓一樣。
“我餵你。”沈旭堯把她抱起像抱個孩子一樣坐在自己腿上，挖了一口她愛吃的黑椒牛柳，結果還沒送到沈婭妮嘴她就推開了他的手。
“什麽味道，好酸啊。”她擰著眉頭咽了好幾口口水。
沈旭堯幹脆送到自己嘴巴裏，麻麻辣辣的，哪裏酸了？
“我真的不想吃。”她從他腿上滑下去又躺回了床上。
這次沈旭堯倒沒逼她，自己把點的東西都吃光了上床陪她一起睡。
睡到半夜他又開始不安分，感覺她大概是休息好了所以憋不住，沈婭妮按住他往前面探的手，他以為今天是沒戲了，結果她只是抓著他的手往上挪。
這種堂而皇之的邀請他怎麽會拒絕呢？
“嘶，好痛。”她昏昏沈沈的喊了一聲，他立馬停了下來，結果她又不願意了，“別停。”
……
他真不知道她居然這麽難伺候。
結果之後他每次手想往下滑都會被她挪到上面去，根本不讓他停下來，最後他一翻身躺了回去嘆了口氣，可她自己翻過來在他胳膊上有意無意的蹭啊蹭。
沈旭堯眼底冒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又翻了回去。
管他呢，上面也是好的。
沈婭妮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以為房子塌下來了，呼吸居然都那麽費勁，低頭一看沈旭堯那麽大個人居然就趴在她身上睡著了，而她兩只胸一片青紫，幾乎沒眼看，碰一下就是無窮無盡的疼。
猛地把他推下去，沈婭妮疼哭了。
頭一回她因為這個事情哭的昏天暗地，疼的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沈旭堯醒過來以後就一直在哄她，又內疚又委屈，他昨天想收手來著，可她自己非按著他腦袋不肯放，要不然他也至於趴在她身上就會睡著。
沈婭妮可不管，現在她矯情的很，回國的飛機上又是一路沒和沈旭堯說話。
沈旭堯郁悶了一路，一下車就接到了公司電話。
張曉峰去了。
速度倒是比他想象中的快的多。
192 絕配啊
沈婭妮樂的清閑，直接讓他把他放在千楓學校門口就去看招招和小倫了。
沈旭堯一路疾馳到公司，路上接到了康嘉明的電話。
他語氣不善，大有性質問罪的意思，沈旭堯沈聲，說自己還有幾分鐘就到公司，讓他等著。
掛斷電話，康嘉明氣的摔掉了手機。
到底是翅膀硬了，要飛了。
他插著手左右踱步，回想起康婉琪外公昨天晚上跟他說的話，沈旭堯的身份恐怕不簡單，他雖然背地裏作著犯法的事情，可搞不好他卻是幫著抓犯法的而臥底進去的。
如果他是臥底，康嘉明眼神縮了縮，那七年，足夠他搜集很多很多證據。
想著後背升起一陣冷汗，婉琪外公最後隱在黑暗中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躍入眼簾，他按在桌面上的手攥起，然後狠狠的拍下去，桌邊的瓷杯摔了一地。
對於沈旭堯來說這幾天是恨不得當幾十天來用的，可對廣豐集團來說，一如既往，沒什麽改變，布景的死餘溫還在，可廣豐集團的公關也不是蓋的，抓了幾個人進去之後，全部都穩當了一點。
張曉峰被請在辦公桌喝茶，見到沈旭堯進來立馬起身過去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好家夥，沈總啊，你可把我瞞的好苦。”
他還沒到D市，就稍微打聽了一下就打探到了沈旭堯歷年來的豐功偉績，也就是他井底之蛙，這沈旭堯的身家豈是他能比的，虧他還在她面前那麽囂張得意，實在是丟人。
沈旭堯頷首，讓喬治再送杯茶進來，“說到底也是給別人打工的，這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他不卑不亢坐在沙發上，讓張曉峰也入座。
剛坐下康嘉明就進來了。
沈旭堯眼神無奈，沖張曉峰笑了笑。
“這是我朋友，張曉峰，在H氏發展。”沈旭堯介紹的簡單，康嘉明見有外人在不好發作，也就同張曉峰笑笑也跟著坐了下去。
張曉峰抿了一口茶，看著沈旭堯刷刷看了幾份文件簽了字遞給了喬治就讓他出去了。
“曉峰，後天我有個很大的項目要競標，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他把筆蓋起來，就對上了康嘉明不滿的目光，“對了，老師，河海項目之後，我會轉讓我的股權，如果您有興趣，也可以考慮競爭一下。”
“你什麽意思？”康嘉明直覺不好，沈旭堯突然要走，怕不是要撤了？
“我媽死了。”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眼神是看著桌上的，可卻留著一手時刻留意著康嘉明，只見他閃爍了一下，不自在的去端杯子，“您也知道，我和我媽媽還有我的老婆孩子分開了十年，這次我媽的死給我的感觸很大，我向來不是只認錢的人，您知道，錢我也存了一點，我想多陪陪他們。”
這話和之前張曉峰說的一樣，張曉峰又感慨了一遍。
“旭堯，你這種男人現在真的是不多了，不過婭妮姐這種女人現在也少，你們絕配啊。”
知道他有心拍馬屁，沈旭堯也沒戳破。
“丟掉廣豐，就是為了這個？”這個理由張曉峰蠢鈍如豬會信，他康嘉明才不會信。
沈旭堯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康嘉明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出來，“你晚上到我家來，我們再好好談談。”
沈旭堯頷首，他就先走了。
下午張曉峰就一直跟著沈旭堯，想著這麽大個公司是他的該有多好，於是他暗中又賣掉了不少股票和不動產，全部湊成現金存在卡裏以備不時之需。
沈婭妮在宿舍裏坐了好一會才聽到下課聲，她到男生宿舍樓下去等，很快就看到了招招和小倫，見到沈婭妮，招招轉身就跑。
小倫沒拉住他差點被帶著的摔個跟頭。
“媽媽。”小倫緊張的跑到沈婭妮面前抱住她的腰。
“你哥看到我跑幹嘛？”招招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沈婭妮怎麽也沒看到他。
小倫嗯嗯嗯的說不出什麽來，最後擠出幾個字，說招招尿急。
她會信才有鬼，招招這孩子現在是到了叛逆期不成？她發現自己現在是越來越不了解招招了，不行，她要跟沈旭堯說辦走讀，不能再讓兩個孩子在學校裏住了，越住越生分。
沈婭妮陪著小倫吃了飯還給他整理了床鋪，再去找招招的時候他們宿舍的門關的緊緊的。
她沒敲門也沒走，就在門口等，過了一會門被拉開，見到外面有人開門的孩子嚇了一跳。
沈婭妮立馬推開門走了進去，雖然透過風，可她還是聞到了宿舍裏一股煙草味。
她一下就看向緊張的站在陽臺的招招，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她當年要不是鼻子好使，沈旭堯還不知道會對煙成癮成什麽模樣，他可聰明了，抽完了楞是外面能晃蕩一個小時才回來，可還是抵不過她這鼻子來的好用，現在，她在招招身上居然也聞到了那股味道。
“媽。”招招今年十二歲，下半年就上初一了，個子挺高，都快到她肩膀了，這麽個眉目清秀好看的孩子，他居然學會了抽煙。
他才多大？
沈婭妮痛心疾首，看著宿舍裏其他三個男孩子都自己做自己的事，可明顯都看著這邊的情況，沈婭妮急火攻心，抓著招招的手抓的緊緊的，好像怕他再跑掉一樣。
“你剛才看到媽媽為什麽要跑？”
“我尿急。”
好樣的，他和小倫的說辭倒是一致。
“爸爸媽媽從老家帶了不少特產回來，媽媽跟老師請過假了，晚上回去住。”說著她不等招招說話抓著他的書包就把他帶了出去。
小倫聽說能回家興奮的不行，撿了作業就跟在了他們後面。
沈婭妮一直抓著招招不放，招招嫌不好看，臉色很難看。
她給沈旭堯打了個電話，他去了城北，一時半會回不來，她正要打車的時候，熟悉的林肯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落下，布奶奶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而沈婭妮的臉色卻實在好不到哪裏去，是撐出來的笑。
193 怕是懷了
布奶奶說請他們吃飯，沈婭妮不好推辭就帶著招招和小倫去了。
和剛遇見沈旭那會比，招招大了不少，他非要坐在司機旁邊，雙手環胸，眼神淩厲，小小年紀就不威自怒，司機總是側首看他，覺得這孩子真是天生有骨冷硬的氣質，挺像他爸爸，他爸他見過，牛的不得了。
小倫卻越發的會說話了，坐在布奶奶和沈婭妮之前兩邊都哄的開開心心的，沈婭妮一半開心一半憂愁，想把這件事告訴沈旭堯，可猶豫了很久消息都沒發出去。
“你們剛從馬爾代夫回來呀？怎麽才就去了幾天呢，要是你們不放心招招和小倫，奶奶可以搬到D市來幫你看的。”沈婭妮連忙擺手，這可怎麽能行呢，她都多大年紀了，就沖招招現在這叛逆勁，不得把她氣死。
布奶奶笑笑，讓她不要客氣。
沈婭妮想到在大溝子村的時候傅書記的說的話，再看向布奶奶的時候就滿心疑問，可終究還是沒問。
她和布家應該不可能會有關系，而且她也不想有關系。
布奶奶對她挺好的，她不想扯出二十幾年前的那些舊事破壞她們之間的關系。
車停在了茂業大廈，布奶奶說請他們吃北京烤鴨，裏頭還有不少炒菜，適合老人家的嚼口。
小倫嚷著要吃紅燒肉，布奶奶笑呵呵的說行行行，最後點了一桌子都是小倫愛吃的。
他最近可能吃，基本點的都是葷菜，才上來幾個沈婭妮就不行了，一陣陣的往上犯惡心。
她也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人了，這麽一惡心她驚的後背都出了一層的汗，招招當年沒怎麽折騰她，可懷小倫的時候真是沒少受罪，那痛苦的感覺好像還歷歷在目一樣，打死她都不會忘記。
布奶奶是明眼人，一下子也就懂了，嘴角樂呵的翹起怎麽都掩蓋不住心裏的喜悅。
沈婭妮還年輕，才三十，再生一個不算晚，最好是女孩，無論是對已經有兩個男孩的沈家來說，還是對需要女孩的布家來說，都是好事。
和布奶奶含笑的眼神對上，沈婭妮心冷了半截。
千註意萬註意可居然還是沒防得住，她手不自覺的覆在肚子上，要再來一個，他們家這就是赤裸裸的超生了，計生委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雖然心裏迷茫，可也有些期待，她就是這樣，沒有的時候嚷著說不要，可一旦有了，她比誰都喜歡。
布奶奶當下就又點了幾個綠油油很清淡的菜，還十分細心的放在了沈婭妮的面前，兩個人心照不宣，都沒在兩個孩子面前提一個字。
晚上回到家，沈旭堯還沒回。
小倫跑到沈孫氏以前住的房間裏，又哭著跑出來，沈婭妮摸摸他的腦袋算是安慰他，曾經一個朝夕相處的人到底是不在了，以後不管是他的嘮叨和刻薄，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招招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沈婭妮給他切了水果。
“招招。”她喊他。
招招把眼神從電視上挪開看著她，“怎麽了？”
沈婭妮笑了笑，看著他的眼神好像看著帶著崇拜一樣，“媽媽很欣慰，招招長大了，記得小倫才一歲的時候，你不過也三歲，媽媽背著弟弟去河邊洗衣服，你就端著盆踉踉蹌蹌的跟在後面，那時候媽媽特別想哭，媽媽覺得自己很沒用，讓你吃這種苦，從小，沒給你最好的，也沒能留住你們的爸爸……”
招招把窩在沙發上的腳放了下去，垂著頭攪著手沒說話。
“招招，你想走讀嗎？每天回來，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招招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習慣了住校了，挺好的。”
“招招，你很了不起的。”沈婭妮的話沒什麽邏輯，招招聽的雲裏霧裏，“等星期六的時候，媽媽帶你去個地方。”
她賣了個關子，倒讓招招無端期待起來。
沈旭堯到家的時候，沈婭妮就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發呆，她端著一杯水，他接過去發現涼透了。
他二話沒說，把杯子拿走就把她抱了起來狠狠的吻了一通，嘟囔道，“陪我洗澡。”
沈婭妮從他懷裏跳下來直搖頭，“不去。”
這是生氣了？
“誰惹我們妮妮大人生氣了，我去揍他。”
“你兒子。”她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那風情萬種，看的沈旭堯又貼上她後背，雙手圈在她腰腹間，陪著她一起看著一片的萬家燈火。
每一盞燈都有一個故事，而他們，不過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個罷了，都渺小的很。
“把他們接回來幹嘛？”礙事兩個字沈旭堯沒說。
“我想讓他們走讀，可是招招卻不肯，我總覺得他們和我越來越生分了，話說的不多，想什麽我也不知道。”沈婭妮嘆了口氣，十分憂傷。
而沈旭堯是男人，他的想法和沈婭妮不一樣，他覺得男孩子就該放著養，圈著不好。
“他不肯就算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有什麽想法，他都學會抽煙了。
沈婭妮想說可沒說出來，她畢竟沒現場抓到，萬一只是他宿舍的孩子抽的呢，她滿頭心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沈旭堯飛快的擼了一把澡回來就又黏住了沈婭妮。
她沒推開他，讓他得逞一下子解開了她的扣子，腫痛感襲來，尤其他一碰更是又痛又舒服。
“妮妮，你今天這麽熱情啊？”沈旭堯受寵若驚，埋頭就要幹活。
“疼啊。”沈婭妮把他推的遠遠的躲的老遠，突然鼻子嗅了嗅，“你身上什麽味道？”
沈旭堯自己都楞了，他剛用了她新買的沐浴露啊。
沈婭妮再聞實在沒忍住趴在床邊上惡心了起來。
肚子裏這個比小倫還能鬧騰，連香味也不喜歡啊。
沈旭堯站在那發怵，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三步兩步走過去扶住她，很是擔憂，“妮妮，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沈婭妮被氣笑了。
也是，他也就看著挺壞過招招，除了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簡直哪哪都好，哪見過她孕初期吐成這樣的。
但沈婭妮還是決定明天去醫院查查再說，萬一真的是吃壞肚子呢。
可是晚上她感受磨蹭被子都有的疼痛，她心塞，怕不是吃壞肚子，是真懷了，她確定了。
194 一輩子為我賣命
第二天一大早沈婭妮把招招和小倫送回學校以後就直接去了醫院。
周杭以為她哪兒不舒服，問了好幾遍要不要告訴沈旭堯，她也回了好幾遍不要告訴，她就是來檢查一下，可她轉身一走，周杭的電話還是打到了沈旭堯那邊。
他電話過去的時候，一把手槍正對著沈旭堯的額頭。
城北破舊的一間倉庫裏，幾十號人把他圍的水洩不通，康嘉明手持一把銀色的手槍戳了戳的腦袋，“接電話。”
他的手慢慢滑入口袋裏，看到來電，臉色沈了沈。
“接。”康嘉明又是一聲厲呵。
他接通了電話。
“沈先生，太太今天早上去了醫院，但是她不肯告訴我哪裏不舒服。”
沈旭堯想到昨天趴在床邊吐的很難受的沈婭妮，眉眼溫和，“照顧好她。”
他就這四個字，然後掛斷了電話，電話一掛，旁邊一人一腳踢上他的膝關節，他踉蹌一下就跪了下去，可即便如此，他的背脊依舊是挺的高高的。
“旭堯，我們認識幾年了？”康嘉明一改在他面前溫和慈善的面目，他於沈旭堯來說就像老師，可是沈旭堯知道他從來不是他表面上的樣子。
老虎回山，有時候不是因為累了要休息，而是為了養精蓄銳。
沈旭堯扯了扯嘴角，“七年。”
“七年。”康嘉明拍了拍他的臉，“七年了，老師對你還算不錯吧？當年要不是老師力保，廣豐集團你也拿不到手，是不是？”
他又哼了一聲，“老師之前還想把唯一的女兒嫁給你，可你連我女兒一根頭發都看不上，我的掌上明珠，哪裏比不上你家那個鄉下來的老婆了？”他輕笑，“她身上哪裏那麽吸引男人，是不是老師要喊點人去驗證一下呢？”
沈旭堯猛地擡起頭，剛才收斂起的戾氣全部噴了出來，他想站起來，可一站起來就被踢下去，他再站，再踢，見他不服氣，那幾十個人圍上來對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沈旭堯一個拳頭都沒回。
等他們撤開的時候，他渾身是血的撐著手還是站了起來，這次，沒人再上去踢他。
他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看著康嘉明一字一句道，“你要敢動她，我要你全家陪葬。”
康嘉明把玩著手裏的手槍，“旭堯，別嚇老師，老師年紀大了，說真的，你的救命之恩老師一輩子都沒法還，但是那是在你誠心實意去救老師的份上，如果是別有目的，那就不是恩情，而是引狼入室了。”
沈旭堯捏著拳頭，吐了一口血沫子出來，“別跟老子說話陰陽怪氣的，有屁就放。”
“你到底是不是那邊派過來的臥底？”他眼神變得陰狠，可語氣裏的恐懼卻沒躲過沈旭堯的耳朵。
“原來往上那些空口無憑的帖子老師你也會信？”沈旭堯陰鷙的眼神勾著康嘉明那顆本來就不安定的心，“我就真是臥底，又怎麽會讓你知道。”
康嘉明今天把沈旭堯堵在城北本來就不是逼問他的身份的，人打也打了，該觀察的他也觀察了，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康嘉明笑開。
“旭堯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康嘉明把那把手槍收回口袋裏，拍了拍衣角，他又是那個正派淩然的形象，“你這幾天城北跑的勤快，是對河海項目志在必得了？”
“我對河海項目的興趣有多大，老師不是一直都知道？”
“別爭了。”康嘉明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出什麽數，沒用，就算你把廣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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