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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二章錢老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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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來時張常興說過,錢老醫術不凡,家傳指彈針灸技法獨步杏林,他醫術精湛,但風評卻不佳,全因為他把治病救人看成了一樁生意,把救死扶傷的醫術當成了一種斂財的手段,要治病,先給錢,兩萬八進門,視醫治難度增加。

說起來錢老的做法也沒什麽不對,現如今是大數據時代,醫療學早已經轉變成了一門檢查學,數據學,不管有什麽病進醫院先劈裏啪啦的做上一大堆檢查,一個小感冒光檢查費用都要四位數,醫院規模越大檢查項目越多,折騰完了能不能治好還兩說,就算能治好又是一大堆鈔票,相比之下錢老先收錢再治病真算得上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了。

“這裏是兩萬八,您收好。”

秦揚直接把一個鼓囊囊的塑料袋遞給了錢老,老張手上還有一個更大的塑料袋,裏面裝著一筆備用款。

錢老打開袋子看了一眼,瘦臉上多了一絲笑意:“都進來吧,對帶著鈔票上門的顧客我都會好好招待。”

張常興和秦揚一起進了院門,院子裏四面都建有平房,綠瓦紅墻,四面房屋把院子圍在中央,有點像傳統四合院的格局,但又不盡相同。

錢老領著兩人進了居中的大房間,一個亮堂堂的大廳,全實木中式裝潢,古色古香,大件家具用的全是大紅酸枝,就連大廳角落裏的小馬紮也是用的雞翅木做的,光是能看到的東西就價值不菲。

“兩位請坐,喝茶還是喝酒?”

不得不說這錢老招呼人顧客的本事相當不錯,而且非常周到,當然這一切要建立在先給夠了錢的基礎上。

“茶吧!我們不挑!”

張常興隨口答了一句,他以前來過這裏,自然知道錢老的套路,這老頭表面大方,實際上是個非常摳門的角色,讓他倒酒絕對是尋常的廉價糧食酒,喝茶倒是有好茶,而且是自制的藥茶。

“好,請稍等!”

錢老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裏屋,不多時,他又端著兩杯茶走了出來,給兩人各一杯,面向秦揚低聲問道:“說吧,年紀輕輕的讓我治什麽病?”

秦揚也不答話,伸手從隨身的挎包裏拿出一個扁平的木頭盒子放在了茶幾上,用眼神示意錢老打開。

錢老只看了一眼盒子,淡淡的說道:“裏面裝的是一套天隕石針,你想讓我用石針打通奇經八脈!”

秦揚笑了,心裏暗暗嘆服,好一個錢老,只看了一眼盒子就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這份眼力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錢老又說道:“用石針打通奇經八脈我可以做到,但消耗的精神和體力比普通針灸要大得多,你給我的診金肯定是不夠的,至少要加兩倍,算你個優惠價,再加五萬五,錢到位馬上給你施針。”

秦揚笑了笑,對坐在身邊的老張使了個眼色,老張立刻從塑料袋裏拿出一沓沓鈔票擺在了茶幾上,擺了五沓後又拿出一沓數了五十張出來放到了一起。

錢老嘿嘿一笑,伸手把茶幾上的鈔票全抱在了懷裏,一副十足的財迷模樣:“兩位稍等,我去做點準備,好了叫你們。”

秦揚微笑著點了點頭,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看著錢老進了裏屋,張常興低聲說道:“放心吧,錢老的針灸術絕是可以信賴的,就是準備的時間會稍長點。”

秦揚淡淡一笑,說道:“既然來了時間長短無所謂,只要順利打通奇經八脈就行,待會還要麻煩老哥在一旁看著。”

張常興說道:“放心,一切有我,上次婉婷內傷覆發痛苦萬分,錢老施針後立刻減輕了痛苦,而且再次覆發的時間延遲了很久,就是診金太貴,我們負擔不起……”

秦揚見他情緒有點低落,伸出巴掌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低聲說道:“以前不愉快的一切都成了過去,你們現在要做的是享受生活。”

張常興看了他一眼,一臉激動的說道:“說得沒錯,現在要做的就是享受生活,我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切都是拜你秦老弟所賜,這份恩情……”

“打住!再來這套就是不把我當兄弟!”

秦揚瞪圓了眼睛望著張常興,把他說到嘴巴的話直楞楞堵了回去。

張常興嘿嘿一笑:“不說了,不說了,我就是管不住這張破嘴。”

男人,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男人,澎湃的情感化作涓涓細流藏在心裏,有恩不忘報,記在心裏就好。

秦揚笑了笑,低聲問道:“不知道用針灸打通奇經八脈要花費多少時間?”

張常興搖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記得上次錢老給婉婷施針前後就用了一刻鐘左右,診金也只收了兩萬八,你這個難度肯定大很多,時間也會更長一些。”

秦揚心頭多少有點緊張,伸手打開了茶幾上的盒子,撮指從裏面捏出來一根天隕石針,這玩意看著又長又黑,也不知道紮進肉裏是個什麽感覺?想到這裏,他用天隕石針在自己手背上輕輕紮了一下,痛得他一激靈,一顆小小的血珠子從針眼處冒了出來。

“東西準備好了,你帶上天隕石針跟我進來。”

錢老從裏屋推門出來,對秦揚招了招手。

秦揚收好天隕石針起身朝裏屋走去,張常興也跟著起身進屋。

走進裏屋,一股淡淡的藥酒香味直鉆鼻孔,這間房燈光很亮,墻壁也是用的純白色調,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房間很大,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治療床,不同於那種鐵制床,這張床是用深巧克力色的胡桃木制成,病人躺在上面應該會舒適很多,就在房間兩旁放著幾排帶抽屜的實木架子,抽屜上有標簽,上面寫著各種藥名。

最顯眼的是架子上一排浸泡著各種藥物的透明大酒瓶,有幾瓶裏面還浸泡著毒蛇、海馬之類的東西,秦揚看到有一個酒瓶裏泡著一條渾身長滿淡金鱗片的怪蛇,這條蛇沾著個三角腦袋,應該是劇毒蛇,奇怪的它頭頂有個明顯的凸起,像極了一個雞冠,蛇大半個身子泡在藥酒裏,剩下一個蛇頭居然還在伸縮吐杏,酒水和瓶蓋間有段空隙,也不知道它還能活多久?

“脫幹凈,趴在床上!”

錢老已經換上了一件白大褂,鼻梁上也戴上了一副眼鏡,他從秦揚手上拿過裝天隕石針的木盒,示意他趴到病床上。

秦揚脫掉外衣,低聲問道:“褲子要脫嗎?”

“脫,除了身上毛最好什麽都別剩下。”

錢老似乎有點不耐煩了,口氣生硬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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