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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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潔的離開給鄭是一種感覺,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正在徹底失去她,過去他一直滿懷希望,堅信總有一天冉潔會因為自己的執著感動,重新回到身邊。

然而現在他覺得希望在破滅,在一點一點被一種自己不了解的力量瓦解。

鄭是很無助,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他不想這樣,因為他一心想重新回到過去那個溫暖的家,有妻子和女兒的家,他想一定會有辦法,他想到了冉潔的姐姐,自己出軌的對象冷茹。

盡管鄭是深知冷茹很愛自己,但是他沒有想過和她在一起生活,如果當初他知道因為自己一時的生理沖動導致的結果是妻離子散,被逼和冷茹結婚,那麽他是絕不會讓自己失控的,他不止一次這樣想過。

沒錯,冷茹的身體的確誘人,可是對他來說那只是一個身體,而冉潔卻是自己深愛的妻子,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女人,盡管她很冷淡,可是對於自己來說已經足夠,他不能沒有她,他決心死也要把這個曾經屬於自己的女人追回來。

鄭是拿起手機給冷茹打電話,邀她共進晚餐,他知道冷茹現在剛從上海回來,決定換工作的她應該有時間幫自己的忙。

冷茹接到鄭是的電話非常意外,冉潔離開後她一直沒有停止對他的思念,她想見他,可是又知道他不會見她,她的心很累,不願活在這種對愛的乞討中,她在上海的遭遇不盡人意,正好接到冉潔的電話便決定回來。

冷茹現在猶豫著該怎麽辦,堅持還是重新開始,進攻還是按冉潔說的等待,她都無法做出決定。

鄭是在電話裏說:

“我們見一面吧。”鄭是對冷茹的態度是暧昧的,他需要她,但又不希望這個女人粘著自己,他已經為她的誘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按理說他應該恨她,但是他又因為她滿足了自己欲望的身體對她無從恨起,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鄭是算不上冷酷無情,他只想縱欲的同時保護屬於自己的那份安寧,他對冷茹有一種既需要又排斥的態度,似乎他和她之間不存在情感一說,他對她除了欲望別無他求。

鄭是覺得有時候分辯不清自己的感情,總之他對冉潔是依戀的,渴望長長久久,對冷茹是緊張的,渴望盡快結束,一直以來他都是以這樣的狀態面對這一對姐妹。

冷茹再次聽見鄭是的聲音,幸福感象一輪紅日從海平面冉冉升起,她想問鄭是,但是又覺得還是見面再說才好,對她來說什麽都沒有比和鄭是見面更重要,她想重溫和他在一起的激情,對於她來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想繼續活著,象真正的女人一樣活著。

鄭是沒有離開和冉潔見面的地點,他坐在原處等待和冷茹的見面。

“來了?坐吧。”

冷茹終於見到鄭是,心裏緊張,但她沒有明顯地表現,她的個性中有知性含蓄的一面,如果不是這樣大概也不會激發鄭是對她的幻想,只是這幻想一旦被現實打破,隨之而來的麻煩和困擾便沖淡了幻想的美妙,鄭是突然願意見自己,這讓她意外和驚喜,無論出於什麽原因,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只要能有機會和他在一起,就是有機會的。

“好久不見,為什麽突然願意見我了?”冷茹一見面就對鄭是嫵媚一笑。

“因為冉潔。”鄭是立刻擡出冉潔目的無非是止住冷茹的誤會,明確態度。

“冉潔都跟你說了?”冷茹心想冉潔總算是英雄了一把,還能把自己當姐姐,就是不知道鄭是怎麽想,她的心突突地跳,十分緊張。

“我懷疑冉潔心裏有別人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鄭是直接地說,他有一種豁出去的憤怒,盡管此舉有利用冷茹感情之嫌,他也顧不上了,畢竟只有她是信得過也支得動的唯一人選,別無他人。

冷茹驚訝地望著鄭是。作為情敵的冉潔在冷茹心底總是一副強者的樣子,盡管這樣,她還是相信自己除了年齡稍長幾個月並沒有什麽不如冉潔,她也相信總有一天鄭是會幡然醒悟愛上自己,她的自信和自卑常常會交替出現,讓她自己也捉摸不透。

“據我所知她沒有,不過你何必擔心,你們已經離婚了,為什麽就不能重新開始?”冷茹雖然知道自己的話只會讓鄭是不高興,卻忍不住說出來。

“你怎麽知道她沒有?”鄭是仿佛只聽見了這一句話,那一刻他甚至感到由衷的幸福。

“女人的直覺。不過也不一定準確,你又怎麽覺得她有人了呢?”冷茹好奇地問。

鄭是的心迅速變涼,他並不認為女人的直覺靠譜,相反他對自己的直覺和分析更為信任:

“很明顯啊,她的憤怒消失了,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找到新歡了,自以為有了歸宿。”

冷茹點了點頭,心想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又回憶起冉潔說自己沒有男朋友時毅然決然的表情,心裏對冉潔兀地生出不寒而栗的陌生,這就是那個從小玩到大的小妹妹,她撒起謊來面不改色,不帶半點心虛,翻起臉來也絲毫不講情面,當然我不對在先,可是她處理矛盾也太冷血了一點。

鄭是不愧是大學講師,冷茹的內心對鄭是的愛意不由又加深了幾分:

“可能你是對的吧。那你想怎麽辦?”

冷茹的話問到了點子上。

“只有你能幫我,幫我查查冉潔那個男朋友的底細。”

鄭是的話脫口而出,以他的本性原不該說出如此喪失理智的話,做出這種有失品格的決定,但是此刻的他似乎已經失控,他甚至埋怨為什麽有冷茹這麽一個人存在,才讓這種可恥的想法有機會實現,他下意識地回避了真正的□□是自己的心魔的真相。

“我?我怎麽查?找私家偵探?”冷茹雖感意外倒也覺得有趣,無論如何接受這件事是接近鄭是的最好機會,雖然他是為了另一個女人,但如果調查的結果足以破壞鄭是心目中冉潔的形象,結束他對她的幻想,那麽自己就會成為接手他情感的第一人選,愛一個人不是要歷經考驗嗎?如果輕易得到不一定是真幸運,了解的契機正是在不斷的接觸中產生,現在正是一個良機。冷茹想著,眼睛凝望鄭是,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你是她姐姐,從小玩兒到大,跟她走近很正常啊……”鄭是其實想說跟蹤她比較容易,但是沒說出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你覺得我現在跟她怎麽才能走近?”

冷茹沒有明白鄭是的意思,又因為這件事帶來的緊張感突然起了玩兒心,她俏皮地問眼前這個搖身一變,成了老板一樣的男人。

“跟蹤。”鄭是也象被事件的游戲性質賜予了魔力,不再害怕這兩個字給自己為人師表的形象扣上變態的帽子。

“跟蹤?”冷茹說話的音量本能地變大了,象是有個人在她面前放了一只無形的擴音器。

“小聲點兒,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嗎?就怕別人不知道是不是?”鄭是環顧四周,緊張地叮囑冷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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