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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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錢買粉自然要物盡其用。蘇深河心思一轉,給紀譽註冊了微博,起個名叫“深河養護組織部河長”,然後轉發評論一氣呵成。

紀譽拿回手機一看,趙曉然微博寫著:感謝好兄弟救場幫忙錄節目。

蘇深河那邊轉發回覆:不用客氣。

“深河養護組織部河長”轉發評論:“節目組被放鴿子,我家男神出於道義接了手,就知道我們河哥哥最好了。”

黑鍋撇得幹幹凈凈,蘇深河的形象再次光明偉岸,又給節目組帶了一波宣傳,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他說沒事兒那就是真沒事兒。

“叮”的一聲響,紀譽收到了一條消息。

蘇深河:“點開看看。”

他自導自演玩得不亦樂乎,在這條微博下的留言:乖。

紀譽的微博瞬間就炸了,回覆蹭蹭的往上漲,粉絲數飛一般的彪升,這拉風的名字被主子翻牌,一眾粉絲都立馬改名換姓重新做人,自覺加入養護組織部。

“你現在是有身份的人了,以後要在微博上多誇我知道沒?”

紀譽正在精修微博技能,埋頭學著關註點讚,“我都沒有身份證,有什麽身份。”

“你是我的粉絲代表。”他看了一眼紀譽忙活的東西,氣得像是被愛妃帶了綠帽的皇上,“你的身份地位都是我給的,你關註的第一個竟然是人民日報,像話嗎!”

人民日報有什麽不好,它說它可以參與溝通記錄時代。

紀譽迫於淫威,最終還是將關註取消。先關註了蘇深河,然後關註了蘇深河工作室,把溝通時代的橋梁放在了第三。

教育好自己的官方後援會,蘇深河開車前往家具城,心裏一掂量,這沙發買得值。

“還想要什麽?”蘇深河心情不錯,廣施恩澤。

紀譽跳坐在上一塊三十厘米厚的床墊,後仰倒下,被柔軟的床墊彈了兩彈,滿足地感嘆,“真軟。”

他以前睡得是雕花木床,蘇深河家的床比木床軟些,但遠沒有這個彈性十足。

蘇深河也躺下來,這種厚海綿床墊太軟,不支撐腰身,整個人都陷在床中。他側頭看著身旁瞇眼享受的人,笑意漸深,“這種軟綿綿的床只有女人才喜歡。”

紀譽翻身側過來,不相信他的話,“喜歡什麽床和男女有什麽關系。”

側身躺著,床墊陷得更深,默默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紀譽呼出的熱氣撲在他的下頜,像羽毛在瘙癢。

蘇深河也側過身,靠得更近了,壓著聲音,“女人被壓在下面,當然喜歡軟床。”紀譽這種古代純情處男被他不知羞恥的話燙紅了耳,蘇深河更不要臉了,“你想要這床,是不是也喜歡被……”

紀譽騰地彈起身,赤耳面紅地駁斥道:“我就是說它軟,沒說喜歡!”

蘇深河坐起身,壞笑,“喜歡就買,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軟綿綿的很舒服,他就是喜歡,可是蘇深河都那麽說了,他怎麽可能要。紀譽扭著脖子要走,蘇深河捉住手,將卡遞給他,“逗你呢,付款去吧。”

紀譽撇著臉,握著拳誓死抵抗,“不要。”

蘇深河掰他的手指,奈何拳硬如石,一節都掰不開,“怎麽這麽不經逗。”他累得喘氣,起身去付款。

床墊和沙發都要周末才能送到,蘇深河留了地址帶著紀譽回家。一路開車,紀譽扭著臉只朝著窗外看。蘇深河不時轉過頭看看,看了半程路對方都不給個回應。

他閑得無聊,想著一報還一報才說那葷話戲弄人,誰能想把人給得罪了。被人壓又能怎麽樣,真是遠古直男。

道路擁堵,車行緩慢,他們沒能越過線,紅燈又亮了,車子又停了下來。蘇深河指敲著方向盤,有些煩躁,先開口,“還不高興呢?你吃我的住我的,還給我擺臉色?”

紀譽轉過臉來,垂著眸否認,“我沒有。”他確實沒有給他擺臉色,只是在給車窗擺臉色。

蘇深河一會兒對他好,一會兒作弄他,什麽意思呢,紀譽都懂。雖然跨越了五百年,但是月亮沒變,太陽沒變,人心也沒變。

蘇深河就是當他是家養小畜牲嘛,他以前也是這麽對府上的大黑。歸根到底,他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所以才被蘇深河當做異類區別對待。

紀譽又扭頭去看窗外,落日餘暉,高樓披上一層赤金色,光彩熠熠的樣子讓他想起晚霞籠著的紀府重重屋檐。他有些想家了。

此次卸任,什麽都不好,唯獨開心的是不必再漂泊於外,可以陪在娘親身邊。打從他十歲隨父出征,便很少能回家,寒歲年節也在蒼涼的戰場上度過。他一開始抹著眼淚寫信給娘說想家,被爹爹知道了,嚴厲斥責一番,於是藏起來偷偷哭。

後來承了父位,他不再哭了。他不是不想家,但他是男子漢是將軍,爹說過將軍是所有將士的支柱,不能軟弱,至少不能被人看到軟弱。

現在,他不是將軍了,可以想光明正大的想娘親想家。

紀譽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裏,吸吸鼻子,就更想家了。

蘇深河又偷偷瞄了幾眼,話說重了?不覺得啊,怎麽人像只被閹了的貓散發著淡淡的憂傷?

回到家,吃飯時紀譽也不像往日——歡快得像只狗子,吃得還是一如既往的多,只是不再問這是什麽那是什麽。

蘇深河吃兩口飯,擡眼看看,不習慣這樣的沈默,他想消除芥蒂,把這事兒翻篇了,於是主動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紀譽碗裏,“差不多得了,你說我我也沒記仇啊。”

語氣有點急,這篇兒翻得用力了,不小心扯裂了。

紀譽剛還沈在濃濃的思鄉之情中,轉眼被誤會了,不想蘇深河覺得自己矯情,便伸著脖子著急辯解,“我沒記仇,我才沒那麽小氣!”

音調都變了,這氛圍怎麽看都不對,缺少和諧社會之風。蘇深河就此打住,敷衍點頭,“知道了,沒有就沒有,吃吧。”

“我吃飽了,我先回屋了。”紀譽悶頭就朝房間回去。

蘇深河杵著筷子,想開口叫住人。本來打算今天開始教紀譽洗碗,又做飯又洗碗的,他又不是居家全能小超人,也不是他紀譽的老婆。

想想還是算了,今天鬧脾氣飯也吃得不多,再洗碗夜裏八成得餓,就縱容他這一回,周末再教。蘇深河將碗筷疊摞,端去廚房。

圍裙還沒系上,門鎖傳來動靜,他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張躍跟進自家門一樣,將行李箱靠在墻邊,門一拉,從鞋櫃中拿出拖鞋,腳一蹬,瀟灑地甩了甩頭發。

“誒。”蘇深河將圍裙揉成一團砸向張躍,“下回能敲門麽?萬一我辦事兒呢?”

張躍被圍裙糊一臉,蒙著面就懟,“要擼回房,什麽癖好,在客廳。”

這話他就不愛聽了,“自己家我愛在哪兒辦在哪兒辦,你管得著麽?”蘇深河指指廚房,“趕這麽巧,那去洗碗吧。”送上門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張躍抖落開圍裙,往脖子上一掛,稀罕道:“你還會做飯?”說完對上蘇深河陰惻惻的臉,腦子瞬間轉過彎來,他訕訕一笑,“你看,養孩子你也能學門手藝,咱未來還可以接美食綜藝。”

蘇深河冷眼看他,幫他當牛做馬一整周,完了還要賣身給他賺錢?學精了啊,感情出趟國還順便讀了個文憑?

海歸精英張博士說話也很有策略了,學會了轉移重點,“我們少爺其實挺可愛的,人乖。”

“見天跟我找事兒。”土著高材生破題拆招,勢如破竹。

怎麽不乖,大腿都給你枕了,馬尾也讓你紮了,你還想幹嘛。張躍杠上了,“你玩人家的時候怎麽不嫌煩,我估計你欺負他的時候多吧。”

海歸精英直擊要害,踩著了蘇深河的尾巴。

他正發愁怎麽哄人,結果被人往傷口上撒了把鹽,他心煩道:“得,我就是照顧不好,你帶回去自己養吧。”

紀譽探出門縫的半個身子縮回來了。

微博上有了新動靜,他出來想問問蘇深河這是什麽,順便緩和緩和關系。剛剛吃飯時蘇深河跟他說話都嫌煩,他有感覺,他不想惹蘇深河討厭,才灰溜溜的走了。

紀譽想,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了,他也該消氣了,這才借著由頭從房裏出來。蘇深河逗他開心也好,作弄他也罷,他還是喜歡和蘇深河一起玩。

可蘇深河好像真的不怎麽喜歡和自己一起玩。

紀譽眼瞼失落的低垂著,繃著嘴角,輕輕閉上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後來……

居家全能小超人蘇先生:我洗碗我做飯我養老婆我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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