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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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不中二枉少年,兩冠在手的方銳雖自認風格猥瑣,卻從不認為自己的少年時期都是些妥妥的黑歷史。

因為那是一場豪賭的開始,搭上他那麽些年來下的感情,賭顧清阮的舍不得。

方銳看上顧清阮,是高一開學典禮的時候。

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就是忽而一眼瞟到,覺得她額際散落下來的那束烏黑的劉海,襯著她偏棕的瞳眸和白皙的膚色顯得特別有韻味。

他從小無聊就喜歡觀察人,比如黃少天的眼珠子黑得發亮,損友天生跟雜草一樣的黃毛,還有他家方太後生來的卷發等等等等,但一溜對比下來,他發現顧清阮是他見過頭發最黑的,瞳色最淺的,皮膚最白的人。

是的,就是三個最字加在一起的印象,烙在當時的方銳心裏。

只是當他還在暗自點讚班主任把顧清阮坐位放他前面時,對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便讓他開始懷疑人生。

“你還是這副神游天外的樣子,方老師大概又會拿水管射你一臉。”

方銳咬著大拇指琢磨許久,如果顧清阮說的那個方老師是他想的那個大伯他的那個方老師的話,那麽……他和顧清阮是同初中的?

還同級??還同一個校田徑隊???那他怎麽完全沒印象????

事實證明,不知道是語文老師還是化學老師說的那些化學反應感情發酵期就是這麽奇妙。

而且當初他本來就是被逼著進田徑隊的,還被他那個好大伯一言不合拿水照臉射,打著讓他好好鍛煉別總一副瘦猴樣的銜頭玩得一手好濕身普雷,誰特麽有心情看妹子啊。

“誒你拿書啊。”

“啊,哦。”

方銳接過那兩本新書,正想往後傳的時候見著她準備回身的樣子便又立刻喊住她。

“誒,顧清阮!”

“嗯?”

啊,說真的……這人側臉真的好看得要命。

方銳盯著那撇落在褐色旁因為太短不能別在耳邊的黑發,對上顧清阮疑惑的目光,抖了抖嘴才說道:“以後就這發型別換了。”

說完他就轉過身去,雙手捧著書遞給坐在後桌的損友,模樣有多正直就有多正直。

……不知道臉有沒有紅。

顧清阮不是驚艷型的女生,但長得白白凈凈很討喜,而且真要分的話她大概有現在流行的那種男生開黃腔女生聽了不但不會羞澀臉紅,還會更加黃暴過你的傾向。

雖說現實的顧清阮並不會黃暴回來,但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一些讓人想入非非的詞,就好似初初一開始那個射,明明可以用潑……真真簡直是測試你思想汙穢是否的好機器。

每每至此,方銳都會偷瞄一下她那雙腿,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嗯嗯啊啊含糊過去。

顧清阮其實不算高,但一坐下就比方銳矮上許多,由此可見她腿長有多讓人垂涎……真不愧是田徑隊出來,結實瘦長瘦長的,腿型還好。

一到夏天穿上短褲,方銳就覺得眼前都是白花花的長腿,忒考驗人意志。

特別是班主任把她調到他旁邊坐後,雖說他們班是奉行單人坐,可隔著一條小過道,顧清阮伸直著腿的模樣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段時間方銳簡直以為自己被硬生生磨成腿控……

就這樣,方銳每天跟損友插科打諢,總有意無意把隔壁的顧清阮拉到話題中來,後來又把她的好友拉進來,拉著拉著就好像拉了一個團過來一樣。

反正就是看誰和她玩得過了的就拉過來,不然總覺得心裏又跟刺插在那裏般。

但好歹結果是好,因為每次無論身邊的人是誰,只要他和顧清阮一起,她都不會吝嗇對他甩白眼。那個時候方銳都覺得渾身一震就差打回媚眼過去,可惜那時的他還是青春荷爾蒙旺盛的毛頭,只會笑嘻嘻地繼續去惹她。

跟小學生喜歡她就要欺負她一個破樣,不過據損友回憶,當時的他那笑根本就可以歸為是賤笑,欠揍至極跟榮耀賽場上的他一模一樣。

到後來也不知是她天賦過人還是有意徐徐圖之,直直逼得方銳把內心的有色體順口溜似的暴露了出來。

看著顧清阮撐著下頜笑得肆意的那個時候,方銳就知道那是自己第一次在她面前紅了臉的模樣。

感情就是這麽莫名其妙還操蛋,每天一點一滴的不經意拉近了身影的距離,每天的互嗆齜牙咧嘴成了必不可少的項目。

當損友吐槽他跟個癡漢一樣,方銳在詭辯的時候已經意識到他要把用來做草稿的本子不動聲色地放到課本底下。

因為在那亂七八糟的筆墨下,寫了許多關於顧清阮的信息,他不知道別人看了會不會發現那是啥,但他在乎的不過是青春期伴隨著被某個女生全壘打後的少年心中,那些不願示人的赧然會不會被發現。

從親哥打了個叉後補上的堂哥,再到隔了兩頁寫上的獨生女;從目測的身高和腿長,再到隔幾頁還換了個方向寫的三圍。

筆桿在修長的手指間挽出花影,方銳偷偷瞄了瞄身旁吃著棒棒糖卻不知何時睡著了的顧清阮,看著她平緩的呼吸和那濕潤的唇瓣,終是在那筆跡淩亂的本上寫上了她的名字。

顧慮的顧,清新的清,阮……就阮阮的阮。

顧清阮,方銳喜歡的女生。

很喜歡很喜歡。

方銳是奇葩的偏科生,不喜歡寫一大段字連考試都玩簡寫卻偏偏文科比理科好得多;在這方面顧清阮也是半斤八兩,明明思維活躍到是被數學老師捧在手裏的尖子生,卻總讓其他理科老師扶額。

綜上所述,兩個大概都不是活在大文大理年代的高中生。

但思前想後,方銳還是選擇了自己好理解的文科,然後轉過頭看了許久還在猶豫的顧清阮,提筆過去敲著她腦袋賤兮兮地幫她在理科旁的框框打上勾,最後面對著她鼓腮嘟嘴嚷嚷的模樣,晃晃頭擠眉弄眼。

對此,損友說他心真大,在這遍地都是豺狼深怕露少了胳膊就顯示不了自己男性魅力的高中期,還敢把自己喜歡的人推去隔壁樓。

方銳沒理他,只認認真真地翻著以前那草稿本,把所有曾經的不願示人都規整地寫到新的小本子,而後瞅著對方湊過來的腦袋,聽著對方的哇哦露出標準的死泡魚眼,幹巴巴地飄出一個幹嘛。

老子打了一年的感情牌,你以為是白打的啊。

但說心裏沒底是一定的,所以方銳懶得再遮遮掩掩,幹脆在高二的開學典禮上從人群中找到顧清阮,不再是吐舌鬼臉而是挑眉直楞楞地望著她。

望得顧清阮不明所以最後直接撇開臉不看他。

啊臉紅了,真不愧是我真誠的眼睛。

但講真,方銳和顧清阮兩個都長了一張水靈靈的臉蛋。可比起方銳的滿腦都被喜歡糊滿顧清阮,他的那雙眼睛是真的靈氣,眼型也好瞳仁適中,加上天生微卷的毛,是真真站得住奶油色系的可愛系男生……如果忽略黃暴彈幕齊飛的內心的話。

不過撇開大多男生都對自己的相貌有迷之自信,方銳卻很煩自己的卷毛。

從小到大,每次儀容儀表檢查都要說上一通,回去還要讓家長寫證明這是天生的!遺傳的!不然你去看我媽那比我還卷的毛啊魂淡!!

他想過去鏟寸頭,可腦內演示了一次那情景覺得太美後就算了,所以到現在他還是一樣每次為這卷毛擦屁股。

“你可以去拉直啊。”

“就這長度去拉直也太矯情了。”

被甩了個熟悉的白眼,方銳假裝無奈嘆氣,問顧清阮:“誒你們女生不是有那什麽燙頭,誒不是卷發還是拉發的那工具嗎?”

“誰剛剛還在說拉直矯情的啊。”

“啊誰啊我?”

顧清阮啐了他一聲又裝瘋賣傻,認真看了他許久,也不知自己這舉動讓方銳怎麽緊張,“你家用什麽洗發水啊?”

方銳沒反應過來,疑惑地啊了一聲。

“你不是說你媽媽是自然卷還保持得很好的嗎?或者她用的是適合卷發用的洗發水吧,你又不想要這卷就換種洗發水。”顧清阮支著側臉看著他,在陽光下那褐色愈發明顯,“……要不你留長一點唄,長一點的話就發尾有點卷也還好。”

說完,她聽著遠處體育老師的哨聲一下子跳下臺階,拍了拍褲子回頭笑他:“你現在這毛又短又卷,好像是村頭那溫斯頓專業燙頭燙出來的一樣,也不怕人笑話哈哈哈。”

方銳捏了捏自己那劉海,悶聲許久想著放學去趟超市算了。這麽想著,那頭的身影不過一會便從起跑線跑過來完美過彎,方銳抿嘴看著領先到點的顧清阮,唇角不自覺劃出好看的弧度。

“餵方銳!到7班的男生跑啦,你還杵在那等發酵啊!”

“呿,等著我破你這記錄阮阮”

“和女生比時間你也是出色了。”

現在的體育老師不是他那魔鬼大伯,從不要求他要跑到幾秒才合格,可方銳卻是做足了準備動作,對著站在一旁人群裏的顧清阮略略略後,一開始便全力沖刺領先到底。

“還有,阮阮是什麽鬼?!圓圓銳!”

那是愛稱咯,親愛的。

顧清阮的阮,阮阮……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紀念總被插隊的黃少。

其實不長,就是……方大大怎麽可能辣麽純情。

ow溫斯頓專業shift臉騎燙頭出來的卷毛童顏方大大……臥槽寶寶不行了(-﹃-)別問我為什麽私設總是那麽奇葩ooc如海,因為那是寶寶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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