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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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突然一驚,難道這個人果真一直都在這個房間中?還是窗子沒鎖好,只是被風給吹開了?

我兩只眼睛死死的盯住窗簾的位置,而就在這時一只腳突然從窗簾後面伸了出來,我頓時心裏一緊,這時房間中忽然“啪”的一聲,整個房間隨即陷入一片黑暗。

我整個頭皮開始發麻,屏住呼吸,心裏面七上八下,聽著腳步聲一點一點在向我靠攏。我當時整個人都已經麻木掉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也沒有去想該怎麽做,我就只是這樣聽著、聽著,沒有呼救,也沒有扭動身體,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

腳步聲突然止住了,整個房間出奇的靜,我甚至能夠聽到我的呼吸聲,和那個人影的喘息聲。這個人似乎仍然與我保持著較遠的距離,因為我只能從黑暗當中看清這個人輪廓,如果這個人距我非常近的話,那麽儀器上面發出的綠光是足以能夠將這個人的面貌照個清楚的。

“守了七天,你終於醒了。”這個人突然開口說道。

黑暗中,一個完全不能行動的人,聽覺對這個人來說就變得尤為重要。所以我當時聽的非常清楚,我首先確定了這個人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然後聽著聲音判斷,我猜測這個人應該在我腳下面的位置。

咦?不對不對,這個人說守了我七天,難道我已經昏迷了整整七天?不可能吧?我想要開口說話,可是剛一張嘴,胸口上的肌肉就刺的生疼,一下咳了起來,瞬間感覺胸腔和腹腔上掙紮般的疼,但我還是忍住了這股劇烈的疼痛感,硬生生的說出幾個字來:“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只聽這個人冷笑一聲,說道:“以後你自會知道,現在我要將你帶走。”我心想,他媽的你誰啊,老子是你說想帶走就能隨隨便便帶走的嗎。我壓了壓這陣劇烈的咳嗽,但整個上半身仍像是針紮了似的,我十分艱難的開口說道:“你到底是誰?要帶我什麽地方去?”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人冷冷的說了句。

我當時就無語了,這他媽的都是些什麽人啊,說清楚會死啊!說話能不能帶點感情色彩啊,都跟死了娘的似的,小冷是這樣,連他媽你也是這樣,還讓不讓人活啊!對啊,小冷!難道這個人是小冷?我道:“你是小冷?”

“不知道,我的任務只是將你帶回去,其它的,到時候你自己問吧。”這個人說完,地上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我心裏頓時一緊,雖然我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何會出現在在這裏,又說什麽要將我帶走。但我非常明白一點,被個不知道是什麽來頭的人隨便帶走,肯定沒好果子吃。所以當時一個念頭湧了上來,絕對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被帶走。

這時我能夠聽到這個人距我最多不過一米的距離,我頓時計上心來,咬了咬牙,媽的!死就死吧。我使出全身力氣想滾到床底下去,這樣一來就能觸動手上連接儀器的夾子,從而達到一個報警的效果。

這人這時已經將手伸了過來,抓住我的肩膀,想將我從床上拖起來。我心想,在不掉床底下去,就真完蛋了。我心一橫,一個翻身,只聽“咚”的一聲,我還沒來得及感受身體上的疼痛時,這時候儀器上突然發出一聲十分高亢的“滴“聲,緊接著這個聲音就變成一個連貫平穩的“滴——”聲。

這時門外面突然響起一連串非常急促的腳步聲,我聽得清楚,這是有人來救我了的節奏啊。我正得意,這時候身上那股疼痛感一下湧了上來,我疼的大叫一聲。

那人這時突然說道:“果真沒看錯人,算你小子行,你是逃不掉的。”

這時候門被“砰”的一聲打開,房間瞬間被照亮了起來,接著便是剛剛那三個護士沖到了我面前。等我反應過來,去尋找剛剛出現在房裏的那個人時,他早不見了蹤影。

“你搞什麽啊,怎麽又掉下來了。你要是摔壞了,我們可付不起責啊。”

“有人。”我忍者劇痛吐出兩個字來。

“哪裏來的什麽人?你又看花眼了吧。”

“你們快看,窗子怎麽又開了?”那個起初關窗子的護士說道。

“該不會被你說中了吧,真的有鬼。”另一個護士對著最初和我說說話的那個護士說道。

我嘆了口氣,這三個女人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我真的是空氣嗎?我長這麽帥的人難道都要被忽視掉嗎?這還有沒有天理啊!哦,對啊,我都裹成木乃伊了,誰還看的出來我這俊美的容顏啊,於是我加大了聲音說道:“有人。”

“哪裏有人?剛來的時候,你也說有人,我看你是傻了吧。”

“別亂說。”關窗子的護士拉了拉這個護士,小聲說道。

我留了個心眼,什麽叫又看花眼了?來的時候也說有人?難道在這之前我也是這樣的?不對啊,我怎麽記不起來啊,她這話究竟是幾個意思啊?

我想要再開口已經很困難了,加上剛才那下撞擊,我整個骨頭架子都像是要散架了似的,身體上稍微有點動作,都會疼得厲害。無奈,我只有暫時的將這些問題埋在心裏,等過一陣子,身體上稍微好了點再說。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似乎比較順利,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麽竟然一直沒有再出現過。這期間我身體上好了差不多有兩三層,能夠做出一些稍微簡單的動作,像是擡擡手、動動腳、幅度較小扭動一下脖子,還有能夠比較小聲的說話,不過全是用喉嚨裏的氣來帶動的,那聲音就像是公鴨嗓一樣。

再過了一個星期,我已經能夠坐立起來了,固定脖子的那個東西也拿掉了,手上和腳上能夠使出一些力氣來了,說話也可以勉強的說清楚了。

這期間我詢問了下我的病情,據醫生所說我來的時候神智已經不清了,嘴裏一直念著“有人有人”,是一個有點胖的人將我送來的,我猜測這個人應該就是二嘴。只是有一點我不知道,為什麽這期間二嘴一次也沒來看過我?難道這貨出什麽意外了?還是又看上了哪家妹子,正在熱戀中,把我這重病的兄弟給忘了?

即便就算是這樣,這貨也會來看我,因為這貨一直都有個習慣,看上的妹子都會帶過來給我瞧瞧,讓我參謀參謀,當然也是想在我面前臭顯擺一下。可沒有就是沒有,我實在想不過來為什麽。

另外我身上斷了四根肋骨,左手腕和右手小指、中指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兩只腳似乎要好一點,不過也有比較嚴重劃傷,後腦勺被砸開了條口子,據說還腦震蕩了。就連醫生都說從那麽高的樓上摔下來,以為就算是能夠保住命,也是植物人的料了,怎麽也沒想到能醒過來。我當時就納悶了,我怎麽是從樓上摔下來的,我明明記得我是被石頭砸中了啊。我心想,準是二嘴那貨為了掩飾我們的幹的好事,才故意那麽說的。

這樣又過了一個星期,前後也就差不多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我已經能夠完全的站起身來,可以比較自如的在地上走動。這中間有一點我還是感到相當的擔憂,那就是當初那個信誓旦旦說要將我帶走的人,這之後竟然真的一直沒在出現過。

按理說這個人沒在出現過是件好事,自然我也就沒有擔憂的必要,可是從這之後每當我從房間出去轉轉和去上廁所之際,我後面總會有一個人跟著,而且他還和我一樣穿的是病號服。不但這樣每當我想回過頭去看這個人時,他總會一下就不見了,但這個人卻僅僅只是跟在我後面,好像並沒有做出過對我不利的事。

剛開始我還沒太當回事,可這時間一久,心裏難免犯怵,我曾一度懷疑這人是跟蹤狂。就算是我長的再帥也不至於這樣吧,想找我拍照你說就是啊,可這人卻永遠只是跟在我後面,沒有向前逾越過一步,顯然跟蹤狂這一說不太可能。

跟蹤一個人,必定是有與之對應的目的,我之所以會擔憂也是因為考慮到這點,一直跟在我後面的人應該是起到一個監視我的目的,至於想在我身上得到什麽我還不得而知,但這個人或許就是出現過在我房間裏的那個人。

我像往常一樣,晚上睡覺的時候起身去上個廁所,可這回一直跟在我身後的那個人竟然不見了,但是等我回來的時候,房間裏的燈竟然熄掉了。我原以為這是誰在惡作劇,我伸手去按開關,可就在這時,角落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別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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