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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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茶碗,只聽啪的一聲,順手摔落地上。摔吧,摔吧,明明是你惹我在先,還要跟我發脾氣,咱們現在就一起作,看誰更加有脾氣。

那雲程聞聲瞪向五可,五可偏不怕,也怒目圓睜,黑著臉與他對視。

雲程大怒,指著五可的鼻尖,你小小年紀,怎地如此地不講道理,不把夫君我放在眼裏。”

“誰叫你這般欺負於我,整個一沒人性。”五可暗暗指摘他摧殘祖國幼苗,本來這個軀體才一十三歲嘛。在現代社會還是小學生。

雲程怒道:“我怎麽娶了你這麽個敗興娘子?”

五可針鋒相對,毫不退讓:“我怎麽嫁了你這麽個掃把星。”卻不想那只突尾巴的青鳥如今移到了這屋居住,見這架式,又頗為興奮地囔著兩人各自說的後三字:“敗家娘子掃把星,敗家娘子掃把星。”雲程與五可聞言,紛紛一怔。

雲程忽然發出一聲低笑,自己換了外衫,心情極愉快地走出門去。門外的那些丫環仆婦們卻慌了手腳。四下傳播著這讓人寒心的消息。

“了不了了,了不得了。二少爺和二少奶奶打起來了。屋裏屋外的丫環婆子,望著這對歡喜冤家,連連嘆氣。不知如何是好。

芙蓉堂內,顧淺霜正與羅氏說著五可與自己出的主意。羅氏連連說好,卻又不無擔心地道:“這好道是好,不過,據我看,近來,無論是家裏一起飲宴還是早上他倆一起來請安。老二那眼睛一直在五可身上打轉。看來他對五可倒已是上了心,只是可兒還小。怕是不明就理,她這樣一安排,就老二那臭脾氣,還不與她鬧騰。”

正說著,就聽聞距此不遠的海堂院內傳來摔打與吵鬧之聲。顧淺霜不由得面色花白,憂心重重。羅氏卻頗有興味地言道:“要說,老二那火爆脾氣,娶了小可兒也真是棋逢對手。也就她能治了他吧。慢慢的打打鬧鬧著,也就夫妻和諧了。”

自此之後,那雲程逗弄五可似是上了癮。每回更衣必要喚娘子。五可睜著一雙鹿兒般的眼睛,閉上眼睛戰戰兢兢去給他換。有時不小心觸及雲程肌膚,定是羞不可仰,那雲程便要想方設法親她一下。或是盯著她瞧,若是被戲弄久了,五可便惱羞成怒。這點小小的樂趣都令雲程無事時想上好久,開心不已。

* * *

就這樣在無風無波的歲月裏不覺又桃紅又是一年春,海棠院裏的那一株株海棠花樹一年比一年明媚鮮妍。雲程每生駐足樹下,留連忘返。可在有一日的夜晚,忽然天空中風雨大做,,雲程夢見院門前的海棠花樹被雷劈,他忙叫了仆人,親自隨同他們出去給海棠花樹做了遮風擋雨的措施。方才濕淋淋的回到屋裏。

正更換衣物間,天空中驀地閃過一個驚雷。然後一連串的令人恐怖的霹靂閃電。一直與雲程分榻而眠的五可不由發出一聲尖叫,把身子蜷在大床的一角,望著天空中的電閃雷鳴,不由得嚶嚶哭泣起來。平日,她都是從容不迫的,從來沒有人發現過她的弱點,前世的她,最怕的是霹靂的驚雷。特別夜半,一個人獨自睡眠的時候,前世時,往往她心臟病覆發時,都是陰雲密布,雷聲翻滾的時節。

聞聽那聲尖叫,雲程的心不覺一沈。慌慌亂中,也顧不得換中衣,便匆匆地奔到五可的榻上,一把撈過她便摟在懷裏,就著空中的那閃電的亮光,他見五可被嚇得面無人色,花容慘淡。不由得異常心疼。忙將她的頭按在自己寬大的胸膛中,用粗糙有力的手掌輕撫她如雲的秀發,富有磁性的聲音低低的很具有讓人心安定的催眠作用:“小可兒不怕,小可和不怕,有你雲二哥我在。”陳五可兩世為人,第一次在如此後怕的情形下被個高大穩健的男子擁入胸懷,如此的小心翼翼,萬般疼愛,不由得是感動也好,情動也罷,竟然五味交雜間,流下淚來。

“可兒,你怎樣了?”雲程輕輕將五可抱坐在自己的身上,想細細撫慰她一番,誰知雙手無意間觸及,竟是一掌的軟玉溫香。他的可兒是長大了,雲程不覺心間微顫,強自抑住胸間那突然湧上的欲念。誰知那小臉上的淚偏偏不幹,她亦總是在喉間一直哽咽著哭,一言不發。雲二公子百般勸解無效,一怒之下,狼性爆發,對著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狠狠地吻了下去。接下來,是一番掙紮,反抗,再然後是壓倒與反撲。

總之是第二天早上起來,二人都是戰跡斐然。

雲二公子臉上多了兩道血淋淋的撓痕,肩上多出了幾個急怒下被咬傷了的已幹涸了的牙印。陳五可的渾身上下的青青紫紫。腰身酸痛得半天起不了床。陳五可雙目含憤地瞪著雲程,雲程卻神彩奕奕地吩咐福兒去給自己告假,就說自己在與人比武時掛彩,要將養一段時日方能上朝。又吩咐夢兒雲羅氏那裏給五可告假……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麽是幸福,原來老天都幫他。

(大結局)

陳五可雖然對雲程的乘人之危頗為惱怒,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入京途中自己便已與雲程結下不解之緣。如回到從前,柳氏與羅氏重談姻緣之說。拿雲二郎,雲三郎讓她挑選,她也會覺得至情至懷的雲二公子更適合自己。

他雖然脾氣大些,卻有一顆真誠的心,救已於危難;他雖然花名在外,卻皆因是自幼與羅氏間的誤會才有那些玩世不恭的種種表現;他是好男兒,言出必行,敢作敢為,有擔當。雖然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樣走,將來的婚姻能否平順無波。但五可堅信,婚姻需要經營。不管在古代還是在現代,那種循規蹈矩,滿腦子只知古代為婦之道的孝順媳婦,雖然都被老一輩人也推崇,但是在那種社會環境下還是會有知情識趣的夫妻,互相懂得。因此,在與雲程相處的過程中,她依然是俏皮不減。

那夜剛剛下過一場透雨,五可早晨起來去看海棠院門口的好幾株海棠花樹。那海棠花本就如同酒後春睡正濃的美人,妖妖嬈嬈地綻放在樹頭。一朵朵的上面沾滿盈盈淚暈,嬌羞欲語。

陳五可忽然玩興大發,摘下一朵粉紅色的海棠花,輕輕吹掉那花瓣上的淚霧。然後簪到自己頭上。又怕雨後陰濕的地面沾濕了自己湖水色長裙的下擺。忙提了羅裙,腳步輕盈地回來臥室的菱花鏡旁,對著那鏡子左照右照。

恰好雲程正斜倚在榻上看書,第一次希奇地見她照鏡子。不由很是好奇,多看了幾眼。陳五可的俏皮勁兒就上來了,睜著一雙靈秀大眼,歪頭打量雲程道:“程郎,你看看,我頭上這朵海棠花兒,是這場雨後新開的,你不是很愛院門前那幾株海棠花麽,我就從那花上摘下來一朵最漂亮的帶上,你說,是這花兒美麗呢,還是娘子我的容貌更勝幾分 ?”

雲程不覺心下暗自好笑,難道這小丫頭嫉妒了那海棠花兒不成。自成親以來,他二人每日裏談論當局變化,經商之道,雖不曾像雲三公子與安玖那樣每日裏唱喝詩詞歌賦,譜那高山流水覓知音的閑情。他卻知這樣卻更加的妥貼,實在。他更加發現,五可真真是個聰明幽默機敏之個,每每與她相處,總會有意想不到的開心事件發生。這不,一大清早的拿了花兒問自己與花兒誰美。當下,他掩了書卷,特地走到五可身後,一本正經地對著五可與鏡子好一陣打量。五可有些急了,擡頭狠狠地瞪他一眼:“雲二郎,你能不能快說?”

雲程又上下打量一番,明明陳五可的盈盈嬌姿壓過海棠十倍,他卻促狹心起,鳳眸閃閃發光道:“這雨後海棠,真真是傾國傾城麗色,娘子雖是十分美麗,但同這海棠花兒比較起來,卻是過肥了些,還是這海棠花兒窈窕多姿。”

陳五可聞聽,不由得似怨似嗔地狠狠瞪了雲程一眼,順手將頭上花兒摘下,在手裏揉成一團擲到雲程臉上,“我就不信了,花是死的人,人是活的。這死花兒能比過我這大活人。 雲二郎,今夜你切莫與我同榻,你即看那海棠花兒比我好,且同她睡去。”言罷就墮了兩下腳,準備走開。

雲程哪裏會放過她,上前一把拉住五可擁入懷中,低低笑道:“小可兒,我就奇了,你原是不屑做這等與花比美的事,今日卻是怎麽了?不過,為夫我剛才只是逗你罷。若真拿花兒來與我的小可兒比美,任是暢春園中的花兒姹紫嫣紅,千嬌百媚,也不及我可兒的萬分之一。我特別要感謝老天,如此眷顧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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