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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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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頭顱,顯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氣,斜睨了雲程一眼,挑釁似地道:“不知雲公子又待如何?”

雲程見她繃著小臉兒,一副準備鬥雞掐架的神氣。不由忽地笑了,轉身給九王爺作了一揖道:“那陳家的丫頭,怎可與眼前這小兄弟同日而語。王爺恕罪,雲程現在定得帶了這位小兄弟雲我家喝上一杯茶,他如此聰明之人,雲程定要與他好生結交一番。”說罷,與九王爺互遞個眼色,強硬地扯了五可的衣袖便走。五可待要掙紮,哪裏是他對手。

那九王爺在皇室的爭鬥中摸爬滾打幾十年,哪裏看不清些許小事。當即點頭哈哈笑道:“雲賢侄,速速回去,與這小兄弟切磋一番。本王等待你明日來與我說知結果。”

雲程硬拉著五可來到衙門口外的一處僻靜所在。狠狠將她摔在一旁,橫眉立眼,窮兇極惡地道:“臭丫頭,你不老老實實在家呆著。一個人跑出來胡亂招搖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再者若是被人識破身份,你讓我雲程的臉往哪兒擱?”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你給我讓開。”陳五可氣憤地對著雲程喊道。轉身向與雲程相反的方向跑去。

“我管不到你?”雲程陰鷙的眸中閃過一絲淩厲,欺身上前攔在五可面前:“陳五可,你把方才的話再說一遍。”陳五可本想繞過雲程的陰影奪路而走,怎奈那高大的身影如同門神般罩住她小巧的身子。兩人離得如此之近,雲程的態度又是這般的執著專橫。五可只覺有一股陌生的男子氣息湧入她的鼻息,擡眼望望他那猙獰的面,兇悍的眼,她不由得一陣心慌,今生第一次,因膽怯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畏懼感。

猛然又想到,如果今日惹怒了他,他就會生硬地將自己帶回園中,必會在母親面前百般指責自己的不是。這樣對自己著實不利。不過,據自己這些日子的觀察,這雲程多半是個吃軟不吃硬之人。要靠連騙帶哄的。

有了這層認知,她便不敢再繼續任性下去。只好做出很無奈的樣子,委委屈屈地道:“五可聽雲家二哥的就是了,只是不知二哥如可打算。是要這麽冒冒然將我送回陳園麽?母親還不打斷我的狗腿。”

雲程見她今日沒有巧言替自己辯解,便知她一定是自己偷偷出行,怕自己回雲告發。又聞她說柳氏會打斷她的腿,就更加印證了他的想法,想到自己如今拿捏到她的短處,不由得心間暗喜,眉目舒展道:“你不必怕我,我待你之心,如同對我親妹紫月一般,你且同我回去。我只悄悄從那小門兒將你送過去,自然不會有人查覺。不過,在你我成婚之前,你且不可四處游蕩,若是被我知道,壞我名聲,定不饒你。”

為了能順利回家,五可只能一一答應。雲程這才帶上她慢慢的向雲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陳園後,五可悄悄地回到秋爽齋換了身衣服。出門看看太陽,已是黃昏時分。她慢吞吞地來到春蕪館。卻見柳氏因為找不見自己,正在那裏憤怒地大罵春纖和畫眉兩個丫環。

五可忙上前端端正正地給柳氏施了個禮,莊莊重重地叫了聲:“母親。”

柳氏回頭一見五可俏生生地立在眼前,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摟過就兒啊,心肝肉地叫個不停。五可自此放下心事。準備待嫁之事。

臨嫁之期越來越近,柳氏開始把給五可置辦嫁妝的事提上日程。她當日入京時曾讓長歌在京城代買了兩千畝良田,原是預備給二喬,三錦,四繡,五可每人一份做陪嫁的。卻不想陳三錦只因一時情煙把眼迷,不計身份低微甘做妾。生氣之餘,她被羅家擡進門那一日,柳氏只讓李媽媽給她送去幾件首飾,後來她在羅家過得如何,柳氏連問都懶得問上一聲。

如今五可也要嫁給雲程,自然要比三錦的低調風光千百倍。柳氏不想讓雲家輕瞧了他們口中的商股之家。自然將這兩千畝田的一半給了五可做陪嫁。同時又將陳家在京城的兩個綢緞莊,遠在京郊的兩個莊子,兩個院落給了五可。同時又讓長歌幫忙找來人伢子,帶著五可在人販子那裏親自挑選一些親信之人,來管理莊院。

柳氏在與羅氏聊天時得知這雲尚書雖為官十餘載,所到之處讚聲無限。卻因為為人過於迂腐。為官清廉,不懂得抓住機會,所以難有生財之道。因此,雲府雖然家聲好,表面上瞧著風光無限,實則內裏生存艱難。

因此柳氏不想讓五可過門後吃苦,缺穿少戴。不免事事都掛心。千叮嚀,萬囑咐五可,嫁入雲家後且不可每日只知玩樂。身為商股之女,就應該懂得生財之道,以免日後在夫家坐吃山空。

感激之餘,陳五可不得不暗讚柳氏頭腦靈活。其實,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年紀還小,前世雖說沒有做過買賣之事。但自己曾身處那商業經濟高度發展的年代。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憑著這樣的腦瓜,過兩年再鉆營經濟之道還是可以的。既然柳氏這麽心急,她也只得虛心求教。幾天下來,就已把布莊,田莊的帳目掌握得一清二楚。

在這些事上放了心。柳氏又開始讓五可挑選自己要陪嫁過去的丫環。她讓五可在陳家現在的丫環中挑選幾個。自己身邊的不夠再去人伢子處買。

五可尋思半晌,便把春纖畫眉叫過來問道:“你們兩個可願意隨我雲家?”春纖皺了眉猶豫不決,畫眉則是紅著臉兒,喜悅大過憂愁。

五可見了她倆人的神色,不由微微一笑:“畫眉姐姐自然是喜歡同我去的。因為那日我已問過紅喜姨,雲家是有個叫範二郎的仆人,至今仍然是孤身一個,未曾娶親……”話未說完,畫眉又是歡喜,又是羞不可仰,拿了帕子捂住海棠花似的小臉兒不好意思地喚了聲小姐。

春纖看著畫眉開心的樣子,不覺心頭又苦又澀,她本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當年被人伢子賣入顧家給顧淺霜當丫環。本來已準備接受給雲展做妾的命運。誰知後來波折重重。事到如今,她已心恢意懶。若將來再讓她給雲程做小,她是斷斷不願的,可她又實在舍不得這個善解人意的小主子。

五可如何不知她心意。上前抓住她的手,推心置腹地道:“春纖姐姐,我知你心裏矛盾。難於取舍,如今我替你作主,你就隨了我去罷。那雲二郎已有了三房姬妾,我自不會讓他打你的主意。只要我在雲家一日,還是雲家的二少奶奶,自然能替你的未來打算。”

春纖見五可如此說,不由緊緊抱住五可小小的身軀,忍不住淚流滿面。

第三卷 姻緣

90誰人為我系紅綢

90 誰人為我遞紅綢

據欽天監蔔算,這月的六月初八,是上好的黃道吉日,極利嫁娶。雲尚書家的二公子,三公子,竟極是有幸,同當朝太子同一日完婚。

雲家大紅燈籠開路,燃煙花,放爆竹。一路吹吹打打,那兩頂八人擡的大紅花轎繞京城足足轉了兩圈,其中一臺停在陳園門外,遠親近鄰們,分分來觀瞻,場面宏偉,好不熱鬧。

陳園也是披紅掛彩嫁女兒,裏裏外外的花團錦簇,貴氣繁榮,不容人小覷。雲家來迎親的喜娘忙拿了名貼給柳氏見禮。一口一個親家太太,好不熱絡。

陳五可穿紅襖,著繡履,披霞帔。小小的臉兒一派端莊,頭頂沈沈鳳冠,端端正正坐在自家喜氣洋洋的閨閣上裏,自顯出一派雍容華貴之氣。

喜娘一見五可那艷壓群芳的姿容不由衷心讚道:“老婦這輩子見了這麽多新娘子,還沒一個美得過小姐你的。”陳五可不茍言笑,只是忍著痛,由著她用五色棉紗線為自己絞去臉上的汗毛。這就是所謂的開臉了。

一切完備,喜娘拾掇好物事,吩咐同行的人準備立即出發。

柳氏忙吩咐李媽媽將早已備好的紅包分派下去。免得尚書府的人說自家市儈。

待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出得門去,柳氏不由坐在炕上,握住陳長歌的手暗自垂淚道:“原看著她是個貼心貼肺的,指望她在家多陪我兩年,就如同當年你在我身旁。誰知天不遂人願,忽然地晴天打個驚雷。偏偏接個賜婚旨意,就這麽急匆匆的嫁了……

我品咂著那雲家二少爺比那三少爺可差得遠了。那日你也見著了,他當著父母的面,同那兩個如花似玉的通房打情罵俏,分明都不把你雲伯父,雲父母放在眼裏。那兩個通房都比你五妹妹年長幾歲,在他身邊好幾年,乖順討巧。再有那個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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