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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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腦,進行一番思想再教育。可想到她才十二歲,怕自己一肚子前世成人思想影響了她的人生走向。可她太過單純,將來總是要吃虧的。正拿捏不準是否應該教她些人生指南時,前面不遠,竹林深處一陣男子呼嘯聲轉移了兩人的註意力。

只見前面青竹枝葉相交錯處,正有一個身法矯健的白衣背影在舞劍。那道敏捷的身形隨著劍光,騰挪轉身,舒展回旋,翩若游龍,飛若驚鴻。動作是如此的瀟灑俊逸,如駿馬飛躍懸崖,如白鶴展翅飛渡寒潭。上午的陽光透過斑斑竹影斜映到那團飛舞的白影上,白衣飄飄,翩然若仙。

陳五可第一回看真人劍舞,她於武術一途,純屬白癡。但不管是花拳繡腿也好,還是殺人致命的招術,沒想到影視中的那些特技鏡頭,由一個真人版古裝男子舞出來,竟是這般的飄逸,好看。她不由看得癡了,直到那舞劍的白衣男子罷了劍舞,縱身躍到她們眼前,她仍未從癡迷狀態中醒轉過來。

那白衣男子見雲紫月滿面淚痕,狹長的鳳眸閃了閃,心間暗自竊喜。但仍攬住紫月的肩,頗為疼愛地道:“月兒,可是受了委屈,告訴二哥,是誰欺負了你。待二哥去與你出氣。”

“月兒,他竟然是你二哥?”白衣男子側身與紫月說話間,陳五可終於看清了白衣男子的真實面貌。心間方才對舞劍男子建立起來的好感頃刻間煙消雲散。原來這白衣男子不是別個,正是那來京路上將自己摔下馬來的錦衣惡劣男。白衣男子聞聽有人說話,側頭目光與五可相撞。眼中時才如春般的溫暖瞬間化為兩把噬血的寒光刀,狠厲地刺向五可的芙蓉面,厲聲道:“你到底是誰,竟有翻天覆地的本領,來雲府找我……”

“二哥,她是我在回程中認識的好姐妹,是柳姨的女兒陳五可。你別這麽兇嘛,會嚇到她的。可兒,你沒事吧?”雲紫月見陳五可與自家二哥雲程怒目相向,眼中暗藏刀槍劍戈,單純如她根本不懂這是怎麽回事。只是惶然不知該如何是好,這一大清早的,卻是怎麽了,雲府上下,沒有一處不嘈雜,沒有一處不煩惱。

“月兒,你先去竹林那邊等候,二哥有話問這陳五可。”雲程目光冷冷然瞪視五可,手握劍柄,陳五可冷哼一聲,這廝還真拿擡舉自己,拿自己當女妖了,還要拿劍砍了自己不成。

“紫月,這便是你口中的好二哥,向來都是拿刀弄槍的與人相對麽。若是這麽喜歡打鬥,為何不去邊關前線沖鋒獻陣,保家衛國?卻在這裏拔劍嚇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區區小女子,可真真嚇壞了我啊。”五可誇張地以手拍胸,做驚惶失措狀。那靈活的大眼,卻偷瞟這古代劣質暴躁男。與我做口舌之爭,你還不夠段數,就不信你一堂堂七盡男兒身,會自悔形象地對我一屆小女子舞刀弄槍。

“二哥,你不要亂攪一氣好不好,可兒是我要她來同我一起來尋你的。爹娘一大早就因了那肖彌兒在芙蓉堂外吵得不可開交,你快去看看吧,二哥你可有什麽好辦法,將那肖彌兒弄出府去,你沒見識那肖彌兒的厲害,如果她一直留在雲府,咱們家會雞被她鬧得雞犬不寧的。”

“父母的事,咱們做兒女的是管不了的,月兒,你做好你為人子女的本份,爹娘的事,自有他們自己解決,咱們莫要攙和。”雲程緊抿了雙唇,陰郁的目光掠過斑斑竹影不知望向何處。

“二哥,你怎麽能這樣。你還是平日那疼我愛我的二哥麽?你不管,我去。我不能由著那賤婢胡攪蠻纏下去,我不能看見母親傷心,不管不顧。”說罷雲紫月撅著嘴,哭著跑了。五可狠狠地瞪了雲程一眼,正要跟上。那雲程卻已高大的身軀攔住了她小巧的身子:“慢著,我倒是小瞧了你,一個小小商股庶女,為了攀高枝兒,竟然搭上了顧家這條線,順藤摸瓜找上我,但我今日便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不要因為我那日攔驚馬時抱了你,便動了歪念頭。枉想著嫁我為妻。你且記住了,就憑你這種貨色,給我的侍妾提鞋都不配。”

聽著聽著,陳五可情不自禁地無語看蒼天,她不知道眼前這自大狂雲二公子是不是太過自戀了些。自己什麽時候給了他錯覺,讓他誤會自己看上他了。她越為之氣結,卻越發一臉的風清雲淡:“莫不是當日雲二公子路攔驚馬,便對小女子一見鐘情。做夢都要求娶?若不然公子今日何出此言?”

“你——”那雲程被五可這句話,氣得七竊冒煙,手指五可,卻無言以對。

陳五可微微一笑,怡然道:“當日公子救了小女子一命,小女子著實感激不盡,一直思無以為報。卻也不至於以身相許。咱們至今日也不過匆匆兩面之緣,公子何談小女子對公子動了歪念,這要被那些有心人聽了去,小女子日後有何顏面見我未來相公。你又如何向自己未來妻子交代?公子莫不是染了風寒自己都不知道。還是去外面尋個醫館好生看看,莫要在小女子面前胡言亂語,日後被我這周身染滿銅臭的商股之女輕看。”

那神情倨傲的雲程雖被陳五可幾次三番搶白,卻難得的陰晦的面色緩了緩:“那你一路追蹤我到雲府卻是為何來?”

暈哪!想不到古代也有大尾巴狼,是真能裝。五可暗自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自己是誰?你是人品超群呢,還是比別人生得高大英武,我陳五可要一路追蹤你到雲府?一切都是巧合好不好。盡管她千般不奈,仍一臉恬淡悠然,好脾氣地交代:“我長姐是顧相府長媳陳長歌。我與母親入京是來投奔長姐。母親柳氏原籍山東,與你母親紅喜姨是同鄉好姐妹。在此次進京途中重逢,一路相伴而行。行程中,母親曾言道要在京城買一住宅,紅喜姨言道她知有一家宅院要出賣。我母購宅心切,因此今日便急急忙忙來尋紅喜姨,商議購宅之事。誰想卻在此處巧遇你雲二公子。”

雲程的目光閃閃了,卻停留在五可頸間垂下的那塊藍田玉上“那你頸間玉佩做何解釋?”

“這是雲伯母送與我的見面禮。”五可的面色頗不好看,伸手摘下頸間玉佩,“公子若是喜歡,卻是拿回去。我本無多大功勞,受之有愧。”

雲程面色一紅,赦然道:“雲某也沒別的意思,只因我幼時,母親曾言,帶了這塊玉的女子,便是雲家兒媳……”

“那小女子越發要不得了,”五可終於忍無可忍,將玉佩高高擲過頭頂,剛好打到雲程的臉上,甚是疼痛。雲程虎狼本性暴發,正要橫眉立目對五可發作一番,不想五可先他一步發飆。極其憤慨地舉起手來,指著中天那輪紅日道:“小女子陳五可今日對天發誓,此生嫁豬嫁狗,嫁禽嫁獸,也絕不嫁與雲程這等惡男子為妻,如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雲程自唇畔逸出一聲冷哼,順口接道:“我雲程娶牛娶馬,娶夜叉娶驢,也絕不會娶那妖女陳五可為妻,有違此誓,五雷轟頂。”

二人各自氣勢洶洶地言表心志,卻想不到,晴空裏忽地閃過一個驚雷。陳五可與雲二公子的心頭,不由各自顫了兩顫。

58 再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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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可與雲程各自言表完心志,轉過頭來就要追蹤雲紫月回去。那雲紫月卻早已杳無蹤跡。陳五可回頭恨恨地瞪了雲程一眼,準備走出那片竹林,眼見龍吟細細,鳳尾森森,卻成了路盲,分不清東南西北,該向何方去。

“隨我來!”雲程沈聲說出三個字來,手中握了玉佩,面色鐵青地開路前行。他身為皇城禁衛統領,日日運籌帷幄,掌管一方人脈。自覺行事穩健,頗有機鋒。卻不想幾次三番被眼前這牙尖嘴利的小小黃毛丫頭質問得咬口無言。這若被那顧三知道,豈不又要取笑一番。再者這玉佩乃是羅氏贈予她的信物,她憤怒之下拋向自己,自己卻又如何交還於她?更甚者,羅氏即將這塊玉送與她,定是對她極為中意,若是她真的成為自己的弟婦,因了今日之事,自己這做大伯的有何顏面面對於她?又或許這其中另有隱情,三弟溫潤如玉,冠蓋京華,又如何會看上這等古怪商股之家庶女。不由暗笑自己太過擡舉眼前個臭丫頭。

想到此處,不覺回頭斜睨了五可一眼,神情頗為倨傲。陳五可聳聳肩,只去看所行小徑兩旁的花花草草,只做未見他的輕慢之色。當兩個互看不對眼的人不交一言,行色匆匆地來到一顆丁香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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