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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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自己臨進門前就暈了過去,自己聲嘶力竭地喊了半晌,肖彌兒才悠悠地醒轉來,她猶自面帶淚痕,一臉委屈地對自己言道:“老爺,夫人她一直不肯原諒彌兒,都是彌兒不好,彌兒不該看上老爺您才華橫溢,溫柔體貼。不該在您醉酒那日進房服侍您。”

望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芙蓉面,聽著那婉轉銷魂的嬌音。雲尚書不由心中一蕩。想起自己那夜醉後歸來,是善解人意的彌兒進來端湯奉湯進來侍奉一番。

俗話說酒是色媒人。醉眼朦朧間,燈下看彌兒,越看越覺嬌俏柔美。不覺情動,一把扯過那肖彌兒。那彌兒怕是早有此心,半推半就從了他,久旱逢甘霖,雲萬裏頗覺銷魂。況且那彌兒年青貌美,也是個胸懷大志的,見老爺愛憐她,便使盡千般手段,低伏作小,宛轉承歡,令雲萬裏自她那裏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此後的日子,雲萬裏夜夜宿於肖彌兒房中,兩個如膠似漆,恩愛異常。沒有多久,肖彌兒便被診出有了身孕,自此雲萬裏更待她如珠似寶。那肖彌兒自恃爺寵她,便仗勢欺人。打了羅氏房中第一大丫環秋芳。

那秋芳卻也不是好惹的。若是平日,哪能吃這等虧,早拼了死力連抓帶撓地撈得夠本兒外加利息。今日卻知道彌兒是仗著懷了爺的骨肉叫囂,沒有碰她。卻用纖手點指著芙蓉堂檐下蹲著的,那只懷著幼崽的母貓啐道:“被豬油蒙了心肝的下賤東西。連個姑娘還沒掙上呢,也配來打我。忘了當初是誰怕被自己的禽獸爹賣到窯子裏,整日拿了個破陶缸子,可憐巴巴跪在街邊念叨‘大爺,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吧,給點兒罷,’那些富家公子,哪個來理你。是夫人起了惻隱之心,讓你回府做了貼身丫環。不想你不知感恩戴德,反回身來咬夫人一口,真真是一頭啃骨頭連渣都不剩的白眼狼……”

那秋芳罵得正是肖彌兒的軟肋,合府上下的丫環仆婦都在冷眼旁觀。肖彌兒知她是在指桑罵槐,氣得渾身直抖。欲待回嘴,卻見昔日好姐妹們那冷冷不屑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眾叛親離,也只有找雲萬裏去撒癡賣乖。想借爺的手收拾秋芳。卻不想正提醒了沈溺於情欲中的雲萬裏。他還有個同甘共苦,賢良淑德的夫人,就要回家來。

想到這兒,雲尚書新歡舊愛的好齊齊擺在眼前,不由痛苦得糾結。肖彌兒見狀,引火之際不忘多添柴。捧了自己的肚子就往墻上撞,說如不擡自己做妾,就帶了雲家骨肉一頭撞死在墻上。雲萬裏被纏得無法,只能找來雲府裏資格最老的兩位媽媽,連哄帶騙地,好說歹說地讓她們幫忙走個過場,自做主升了肖彌兒做妾,又在外面買來兩個丫環,侍候這新上任的肖姨娘。

肖姨娘榮升不過幾日,聞聽自己的恩人,正牌夫人羅氏歸來。早早地奉了茶在芙蓉堂外等候,卻不想芙蓉堂門窗緊閉,連個喘氣聲都聽不見,即使雲老爺歸來後在外咆哮了半日,也不見有人出來應上一聲。

那肖彌兒見老爺在芙蓉堂當著眾多丫環仆婦,也不避嫌。百般數落羅氏,這麽維護自己,不免心間暗自得意。恰好去雲崢自外面歸來,聽聞母親回來,便隨了紫月前來問候。見了父親與肖彌兒不覺萬分尷尬。

雲程給雲千裏行過禮後,與紫月敲了半晌門無人應答,便目無表情,頭也不回地走了。倒是那雲紫月,雙目含淚,回過頭來狠狠地瞪著肖彌兒,若是眼刀能殺人,早把她殺了一萬次。肖彌兒本想讓雲萬裏命令雲紫月叫自己一聲姨娘,於是扯了下雲萬裏的袍袖嬌嗔地喚了聲:“老爺。”雲萬裏卻沒做出任何反應。

雲紫月勉強給父親行了個禮,便帶上自己的貼身丫環秋紅,夏荷默默地離去了。肖彌兒得意洋洋地瞥向從自己身邊經過的秋紅,夏荷。她們與自己一起進的府,向來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今後看你們還敢看不起我不。

秋紅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斜著瞟了眼肖彌兒,暗暗與夏荷遞個眼色道:“看,這小浪蹄子以為自己攀上高枝就成了金鳳凰,她也太小瞧了咱們小姐夫人的手段。”夏荷掩嘴偷笑。

雲千裏一見多日未見的愛女紫月竟對自己不理不睬,三子雲崢似乎也有疏離。而發妻羅氏,只因為不想見自己,竟連素日最疼愛的一雙親生兒女前年問安也置之不理,想不到她竟是如此的幹脆,絕決。

雲千裏的心一沈到腳底。昔日與羅氏兩親相悅時的誓言忽然在耳邊響起: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移……

恍然憶起,山東某縣那間窄小簡陋的茅草屋裏,羅氏雖布裙荊釵,卻一臉恬淡悠然。自己曾嘆息,一介書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她卻小鳥依人般默默依偎自己胸前,含情脈脈念頌:“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後又俏生生地點指自己的鼻尖嬌嗔道:“若是有朝一日你辜負我的心,你我便恩斷義絕,永不相見……

雖然自己已不只一次犯錯,她心中豈能無怨,卻始終大方得體,一心為自己籌謀遮掩。為自己在朝堂贏得為官清廉,子孝父賢的清譽。

“老爺。”肖彌兒輕扯雲萬裏袍袖,擡眸嬌嗔道。雲萬裏攬了攬肖彌兒粗大的腰身,微喟道:“她今日是不會出來的。你也早些安歇去罷,莫要傷到你腹內雲家骨肉。”說罷抖一抖袍袖,無精打睬地去書房安歇。

肖彌兒滿以為自己母憑子貴修成正果,只待羅氏回來敬了茶,自己成了雲府名正言順的姨娘。從此呼奴喚婢,富貴榮華。她還存了滿腦子的爭名奪利之心,卻不知自己到底哪裏出了錯,只一轉眼的功夫,先前對自己寵愛有加的老爺竟然成了霜打的茄子,對自己往日百試百靈的嬌癡之態毫無感覺,丟了三魂喪了七魄似地走了。莫不是心裏還念著屋裏那個人老珠黃的老婆子?

想到此處肖彌兒不覺張皇失措,難道自己苦心謀劃這麽久,難道俱要毀於今夜?她正自凝眉苦思,忽然背後伸過來一雙手摟住她的香肩笑道:“我的肖姨娘,是不是在為老爺今日宿在書房裏發愁啊。我勸你還是好生回房歇一歇,你這裏懷的可是雲家的金枝玉葉,若是他有個閃失,你可就白白浪費了這許多心計?”

聽到這個一本正經的聲音,抓住那雙在自己腹上來回摩挲,妖妖嬈嬈的纖纖素手,肖彌兒頓覺雲破日出,慢天愁雲皆消散。有二少爺最寵愛的鬼精靈萬潔兒給自己出主意,還怕誰來。肖彌兒與萬潔兒在距芙蓉堂外不遠的葡萄架下竊竊私語了許久,才回房安歇。

第二日天剛破曉,雲尚書無精打睬地梳洗完畢,剛要上朝,庭院裏忙忙走來肖彌兒的小丫環,跪在雲尚書腳下呼天搶地一番,說肖姨娘因昨日跪得太久動了胎氣,即便這樣,仍然吵著要去芙蓉堂外罰跪,出非羅氏喝了她敬的茶。芙蓉堂那邊卻依然寂如昨日。

雲尚書穿了朝服,在書房裏來回踱步,他從沒想過肖彌兒這般難纏,自家夫人又這般執拗,今日才真切體會到,原來書中那句“溫柔香,英雄冢”絕非虛言哪。

雲老爺自在書房中騎虎難下,肖彌兒又素面朝天跪到了芙蓉堂外。芙蓉堂內窗裏,那偷偷向外張望了許外的秋媽媽終於沈不住氣了。回身對躺在床中的羅氏道:“夫人,那肖彌兒若是再跪上一日,會小產的。到時候咱們有理也說不清,你倒落下了大婦善妒,殘害老爺骨肉的罪名。”

羅氏面沈似水:“想不到這小妖精還有這等興風作浪的手段,我昨日有心晾老爺一晾,他在外頭給我說幾句好話。借著梯子下了臺階,誰成想明明是他有錯在先。卻為了那個小妖精,不管不顧的,在這些大大小小的丫環仆婦面前,排揎我當家主母的不是。這讓我日後如何做人?”

“夫人!”秋媽媽知道夫人氣惱,卻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解決眼前的困境。不覺愁容滿面。

且說這雲府裏正三下裏僵持,全府上下人心惶惶之際,前門的仆人忽然在芙蓉堂外朗聲來報:“老爺,夫人,雲府舊交,山東陳門柳氏夫人攜女求見。”

羅氏的眼登時亮了,坐起吩咐秋媽媽:“快快與我梳洗打扮。先讓柳夫人在前廳等候,我即刻就來。”

56 紛爭

柳氏與陳家眾女在前廳等候多時也不見羅氏出來,卻聽見後面的主臥室外傳來吵囔之聲,便對長歌使個眼色,陳長歌心領神會,拉住在外接待自己的管事媽媽道:“我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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