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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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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大小姐一般聰明伶俐,卻比大小姐嬌弱,對奴婢有依賴之心,所以奴婢不免多心疼些她,再者,這上了些年紀,對小孩子的喜歡,卻越發的上了心。”李媽媽從柳氏語中聽出嫉妒之意,慌忙口稱奴婢,掏心掏肺解釋一番。

“你個老人精,我不過說你看顧五小姐經心,你倒和我打起了太極拳,舉起了我的盾牌擋秋風。你只護好了你的五小姐,將來她嫁了人,你就在她那裏養了老吧。也不枉她今日在夢裏喚你一聲媽媽。”

顧媽媽滿面驚喜:“謝夫人。”想當初她是執意要跟著大小姐進京的,可只是當日三姨娘剛死了權哥兒。瘋魔了似的日日針對柳氏,今個兒紮了個布偶寫上生辰八字咒柳氏。明日作妖弄勢的哎騙老爺,讓他休了柳氏。當時正值大小姐出嫁之時,柳氏如履薄冰,舉步維艱。她不得忍痛留下來,與夫人共同抵擋那三姨娘隨時射來,防不勝防的暗箭。誰想,如今總算尋到那賤婦的短處,柳氏卻心存善念,竟然饒過了她。想到此處,顧媽媽不免又心間憤憤不平起來。有些恨,不提起便罷,一提起,依然憤懣!

柳氏見她高興之餘,忽而又面露怨懟之色,哪裏不明白她的心思。不由笑道:“我知你這老貨因為我放過了三姨娘心裏埋怨我。你可知,當年若不是我太放縱二姨娘,那二姨娘哪裏有機會在食物中下毒害死了權哥兒,這原是我對不起她。我今日想起來,那二姨娘是怕我也遭受流產之苦,所以一早給我服了不能生育之藥,是以,自長歌三歲後,我一直沒有消息。”

“要說這二姨娘,也真是……那麽幹凈,明白一個人,只是被仇恨蒙敝,變成了個高深莫測,讓人琢磨不透的魔癥了。”李媽媽嘆道。

“怪只怪我們老爺自己個兒,去煙花柳巷也就算了,偏偏去招惹人家好端端的女孩兒家,招惹那剛烈的謝氏秋娘也就罷了。二姨娘可是有夫之婦,況且人家二姨娘夫妻和順,嬌兒繞膝。只因你老爺一時的色心貪念,毀的是一家三口,幾世才能修來的一輩子。若是換了我,也恨!”柳氏喃喃道。

五可先前聽到陳長歌智取顧青琛那一段故事時頗覺津津有味。後來聽著這三位中年歐巴桑沒完沒了地絮叨古代婦人間的家長裏短,恩恩怨怨,頗覺頭痛不堪。雖然自己未來的人生極有可能充滿了這樣淒慘,狗血的故事。但,得過且過,耳根子能清靜一日是一日。

懶惰是古代人和現代人都擁有的共性吧,在過去的一年多裏,陳五可日日小心翼翼為人處事,生怕被人加害了去。如今走在去京城的官道上,馬車上的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將來憂心忡忡,這種時節是無法算計別人的,哪怕是極微小的,只屬於語言的中傷。是以五可心中那根繃緊的弦便格外放松,時不時打開車簾瞭望一下外面的景色,雖是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其實她是在休息,調整。

方才拉上窗簾,忽然車外響起急促的彈窗聲。柳氏,李顧等人停止了絮語,五可還沒掀起打開車窗的簾子。外面傳來陳無垢清澈朗潤聲音:“五妹妹,坐在車裏一定很悶的吧。棗紅和雲裏雪都被我帶了來,反正行程慢,要不你下車,我教你騎馬吧。”

柳氏原想讓陳無垢與他們共乘一輛馬車。可是陳無垢卻舍不得跟自己的棗紅馬分開。更舍不得父親無意中留給自己的微一念想——陳俊恒的坐騎雲裏雪。他千方百計,使盡渾身解數,終於磨動柳氏,由自己和牛四分別騎了棗紅馬和雲裏雪在後面跟著車隊。

牛四在搬家時整理物品,智鬥王管家的過程中接連累了幾日,精神很是萎頓。只騎了半日馬,便累得去仆人所在的大馬車中睡覺。陳無垢頗覺無趣。見前面這段官道上人跡罕至,便邀五可出來,要教她騎馬。

顧媽媽聞聽這句話,大吃一驚,忙不假思索地道:“無垢少爺,你騎馬也就罷了。還要五小姐騎,這可使不得。一個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可怎麽是好?”

柳氏李媽媽也隨聲說是。

“娘親,可兒悶坐車中也是無趣,不如讓我和無垢哥哥學學騎馬吧!您那日說一到京中就要讓我和三姐姐,五姐姐學習禮儀閨訓,日日深鎖閨中,大門不出,二門難進的。女兒恐怕這一世再無法領略自然風光。您就放縱我這一回吧。”五可將小身體伏到柳氏的膝頭,愛嬌地摩蹭幾下,柳氏不由心軟。

“好吧,你且換了短衣打扮,以免穿著衣裙上下馬不便,摔了跟頭。”

得了柳氏命令,陳無垢兄妹立即精神抖擻。不待丫環幫忙,五可已麻利換了男裝,解開發辮,隨意地挽成最簡單的古代男子發髻。

37驚馬 (2)

“孩兒陳五可拜見母親。”跳下車來,陳無可極其正經地模仿起陳無垢往日模樣。拉拉長袍下擺,單膝跪倒,給柳氏鞠躬請安。

除了在戲臺上,柳氏從未見過女孩兒扮成男裝過。她平日見慣五可俏皮撒嬌,今日猛見她扮成青衣小童模樣,裝模做樣的上來與自己行禮,只覺新奇可愛。那青色衣物,映襯她嬌嫩的肌膚,越顯得肌膚勝雪,清麗脫俗。這孩子真是出落得越發的美麗了,真不知她長大後,美得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夫人,您瞧,這五小姐打扮成男孩子也是這般清俊可愛,把無垢少爺都比了下去。”

李媽媽由衷讚美道。

柳氏經不起沿途顛簸,竟又有些困倦起來,打個哈欠,揮手要五可起來:“無垢你要好好照看你妹妹,莫要摔著撞著的。車夫,咱們繼續趕路。”

柳氏的馬車緩緩前行,後面三錦四繡見馬車半天也沒走動,不知前面怎麽個情形。便差了朱砂,扣兒去看,朱砂回說是無垢少爺要教五可騎馬。夫人這才讓馬車駐了半日。

四繡目露兇光:“早知道他就對那小妖精好,騎吧,騎吧,馬失前蹄摔死了才好。”

“四妹妹,你可莫要胡說,你沒見你口裏的小妖精出挑得越發美麗,沒準將來她憑這容貌成就了好姻緣,你我須得仰望於她,靠她幫助也說不準的。”三錦挑動車門,看著青衣映襯下,陳五可那姣好的容貌,若有所思地說道。

“她母親生得美,也不過撞見了咱那色鬼老爹,成了薄命鬼。她隨了她那薄命娘,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四繡也看見了五可嬌俏可人的模樣,心中湧上莫名的恨難於消散。

“四妹妹,你這話卻不對了,她母親那是沒見過世面的鄉野村姑。她卻不同,小小年紀,便古靈精怪,便能哄得母親歡心,日後進了京,母親定不會像對你我一樣,敷衍了事……”

看著小巧玲瓏的陳五可,站在高出她兩頭的棗紅馬下。陳四繡雙手握成拳,重重地砸了下車板。不想撞疼了手,發出一聲哎喲,陳三錦看著她呲牙咧嘴的狼狽模樣,方才還覺得心頭無端郁悶,忽然間就暢快無比。

身材嬌小的陳五擡頭仰視那匹高大威風的棗紅色駿馬,紫漲著小臉不知該如何是好。若不是前世的自己由於雙腿癱瘓,今世也不會對各種鍛煉腿腳的功夫都這麽貪婪。以致於眼高手低,這會兒騎士難為。也是的,棗紅馬去年還那麽矮,才高出自己半個頭。怎麽就比人長得快,今年就有兩個自己這麽高。這麽高,蹄子那麽矯健,自己一個不小心,便被棗紅卷出二裏地,魂喪馬蹄下的蠢事,可不是她陳五可幹的。

“五妹,那馬的右側不是有馬蹬麽,你踩著馬蹬上去,在馬鞍上坐穩。抓緊馬韁就是。”陳五可在陳無垢面前的表現向來是踏實穩重,胸有成竹的。如今一見自家妹子那惶然失措,如上刀山下油鍋的煎熬模樣,不由得啞然失笑。

“要不我下來幫你?”陳無垢坐在雲裏雪身上,用手遮住灼人的陽光,詢問道。

“不用,我能上。”陳五可倔強地一咬牙,幸好棗紅還算聽話。她使足了吃奶的力氣才踩了腳蹬。陳五可終於手忙腳亂地爬上了馬,半趴在馬鞍上說道:“無垢哥哥,你的棗紅太強大了,我差點上不來。”

陳無垢笑看著花容失色,膽顫心驚的五可,溫言道:“別緊張,抓緊韁繩,夾緊馬。拍拍它的屁股,就可以走了。”

陳五可微松了口氣,但心頭還是異樣的緊張。小心翼翼地說了句:“走吧。”輕輕一夾馬,那馬便走了起來。

“瞧,就是這麽騎的,不錯。”陳無垢騎著神駿的雲裏雪,緊緊跟在五可的後面,好聲好氣地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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