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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你這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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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的病,幸虧遇到我了,否則定會被庸醫害死!”在仔細查看了大公子的傷勢之後,華佗終於下了斷言。一聽這話,府令頓時就熱淚盈眶了。“還請神醫出手診治,神醫若是有什麽要求,但凡韓家能夠做到的,定會竭盡全力,只求保住大公子的雙腿!”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自古以來,醫者父母心,在也曾在道觀之中看我行醫,我可曾主動索要過錢財?我華佗功名心重不假,卻不是獅子大開口的人!大公子的雙腿,我包他三個月之後行走如常。但是他此刻急怒攻心,積郁於胸,若是想去了病根兒,還要去司隸找名醫張仲景。他此刻不是在洛陽便是在長安,聽說已經做了太醫令。”

“自古以來,讀書人的夢想,不做良相,便為名醫,我華佗自忖沒有良相的本事,只求做上一任實缺官兒,光宗耀祖一番。你們途經京師洛陽城之時,替我向朝廷解說一番,給個一官半職,我華佗也好了卻此番心願。好了,命人騰出一間靜室,預備開水,閑雜人等回避!”

華佗揮揮手,笑著說道,府令在韓馥多年,飽經世故,一見華佗如此,便知道不是虛言。“請華神醫稍待,片刻便好!”府令拱手謝道。頃刻之間,丫鬟仆婦們盡皆散去,大公子的臥室之中,便只留下了府令和兩個手腳利落的丫鬟兒。大少奶奶則在屏風後窺視。

只見華佗討了熱水和火燭,從藥箱之中取出了一個紙包兒,將包中的藥粉放在熱水之中搖勻,又兌了些冷開水,然後讓丫鬟服侍著大公子服下。“大公子,你的雙腿沒有接好,還須重新開刀,另行接駁。這藥喚作‘麻沸散’,你服下之後,開刀便不覺得疼痛了。”

大公子知道他是好意,伏在榻上將藥盡數喝了。看看小半個時辰過去了,華佗從藥箱中取出一個黑色的陶罐,一疊白布,還有一柄錚亮的小刀兒。他將小刀兒和針在燭火上仔細烤過,然後把大公子的身軀正過來,讓他仰面朝天躺著,這才正式開始醫治。

他先用棉布蘸著烈酒,將大公子的小腿兒上的淤血仔細擦幹凈,大公子的雙腿看上起青紫腫脹,已經像大腿般粗細了。“你們都轉過臉去,莫要偷看,更不可發出一絲聲音。”華佗吩咐一聲。“便依神醫!”府令等人連忙轉過身去,用手捂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只聽得身後刀生磁磁,冷靜而又綿長,顯然是華佗正在用刀割開皮膚。可是大公子躺在榻上,卻一聲兒都不曾吭。接下來便是整理骨頭的聲音,用刀刮去骨頭上骨沫的聲音。大少奶奶忍不住,偷偷瞅了一眼,只見華神醫正在運刀如飛,將大公子雙腿上的骨沫腐肉盡皆割去,大公子的雙腿上白骨森森,血肉模糊。虧得她用手死死地捂住嘴,這才沒有叫出來。

又過去了大半個時辰,只聽得華神醫長出了一口氣兒:“好了,手術已畢,可以轉過身來了。”眾人連忙轉身仔細觀瞧,只見大公子的雙腿早已接駁好了,腐肉和膿水兒盡去,似乎消腫了許多。華神醫重新洗了手,就在棉布上揩幹了,打開那個黑色的陶罐兒,一股濃郁的藥香頓時撲鼻而來了。華神醫將黑色的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大公子的斷骨之處,然後用白色的棉布仔細纏好。他再次洗了手,收好了藥膏、手術刀。

“這藥膏喚作‘續骨生肌散’,是我的獨門偏方,每三日像這般塗抹一次,百日之後便可以行走如常了!”華佗意定神閑地說道。“神醫請外間歇息!”府令連忙恭恭敬敬地請華佗來到靜室,吩咐人擺上酒菜,邊吃邊談。“華神醫何不和我家公子共赴洛陽?”

府令試探著問道。“你是擔心大公子的雙腿吧,無妨,我再此地等候七日,每日診療之餘,我還去道觀醫病。一旦過了七日,大公子的雙腿便無事了,只要記得莫要下榻,忌食辛辣。除此以外,每三日換一次藥就可以了,這藥膏我自然會留下的。”

“我還要去野外采藥,有幾味藥材在幽州和冀州之間,多則半年,少則三月,我定然還會回來的。第一站便是京師洛陽城,一則是去會一會張仲景,二則去看看能否弄個一官半職。大公子的腿傷大致是無礙了,但是內傷還是要找張仲景才能斷根兒的。”

“神醫之言,小的全都記下了!來人!把程儀奉上!”府令喊道。一個俊俏的丫鬟兒手裏托著一個盤子上來了,盤子上赫然是十錠黃金。“神醫雲游四方,少不得耗費,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奉上些許程儀,聊以為念。他日神醫到了潁川,韓家定會大開中門迎接!”

大開中門,便是官場上所謂的“硬進硬出”,從中門進去,從中門出來,只有對待上官或是極其尊貴的貴客方能如此。府令飽經世故,心想華神醫功名心極重,料想他老人家定是喜歡這句話的。果然如此,這句話真的對了華佗的胃口,他的臉上立刻便神采飛揚了。

華佗身為妙手神醫,他如何能缺錢,他缺的是名!如今和韓家大開中門迎接,“硬進硬出”,他的面子便賺得十足了,自然是志得意滿,歡喜異常。“若此,倒是卻之不恭了!”華佗並沒有推辭,將十錠黃金收在了藥箱中。他的醫術,足以當得了這十錠黃金。

神醫出手自然是不同凡響,大公子的雙腿一日好似一日了,到得第六日,傷口竟然不再疼痛了。“斷腿之處癢得厲害,便如同千萬只螞蟻咬過一般。”看樣子大公子有些挺不住了。“無妨,我再給大公子開上一副止癢之藥。”華佗取出紙筆,刷刷刷開了方子。

“這止癢藥我身邊就備著,這就給大公子伏下,一刻鐘之後便不覺得癢了。”華佗一邊說一邊取出止癢藥給大公子服下。“我寫下了藥方,若是看著止癢藥不多了,便要立即照方抓藥煎服。這百爪撓心之癢是一件兒大好事兒,是斷骨覆生之兆,癢的越厲害,斷骨浮生地越快。照目下的情況看來,兩個月便能行走如常了。”

一聽神醫如此說,躲在屏風後面和韓夫人和大少奶奶都不禁喜出望外了。大公子和府令更是千恩萬謝不已。第七日過了,華佗為大公子換了藥,留下了諸多藥物和用藥方法,便執意要離去了。韓夫人和大少奶奶千恩萬謝,力邀神醫日後到潁川做客,華佗一一謝過,並沒有推辭。韓家為神醫備了一匹駿馬,還有簇新的四季衣服,華佗上馬揚鞭去了。

“華神醫古道熱腸,端得是好人呀!”韓夫人長嘆一聲說道。

這邊廂神醫剛走,客棧中便有客人上門了,來人非是別人,乃是袁紹手下的治中審配。見到袁冀州手下的人,韓家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審配自知理屈,不得不陪著笑臉兒,上前搭話。“冀州治中從事審配,奉袁冀州之命,前來拜見大公子。”

大公子一見是審配,氣就不打一處來。“哦!原來是正南呀,可是奉了袁冀州之命,前來收系我等,押往甘陵,然後在鬧市之中盡數砍了?”一聽大公子話風不好,審配滿臉堆笑,連忙解釋。“大公子說的哪裏話來?令尊之死,袁冀州悲痛莫名,如何還會如此?”

“哦!原來袁冀州悲痛莫名呀!我卻未曾知曉。依我之見,他大概是悲痛我父親當眾仰藥而死,給他造成了天大的麻煩吧。我父親的絕筆《與袁冀州書》,此刻怕是已經傳遍天下了,袁冀州的意思不過是讓我出面轉圜一下,讓他的臉面不至於丟盡罷了。”

在袁紹的謀士們當中,審配向來以忠烈慷慨聞名,遇事專斷,從不推辭使命。言語一道,本來就非其所長,只是諸位謀士知道此行斷斷不會有什麽結果,都托辭有事兒,將這一樁兒差使兒輕輕卸脫了。只有審配忠肝義膽,不辭主命,接下了這一樁兒苦差。

一聽大公子竟然門清兒,審配尷尬地點點頭:“不瞞大公子,袁冀州便是此議。令尊之死,實在是朱漢私自所為,他可是被瞞在鼓裏的。韓冀州畢竟是袁家門生,不念袁冀州之情,總要念一念老太傅的人情吧。如今天下士林已經大嘩,袁冀州幾乎聲名狼藉了。無論如何,韓冀州已死,韓家還要在大漢生存,大公子和諸弟也要入仕??????”

一聽這話,大公子頓時勃然大怒了,他以手錘榻大聲喊道:“審配!你這是要挾我嗎?為了韓家活下去,為了我兄弟們的前程,便要違背亡父的遺願嗎?袁紹派人打斷我的雙腿之時,你們又在哪裏?如今看著事兒鬧大了,就想來收買我韓家?你這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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