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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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幾個人才從派出所裏出來,那個無賴男被一群人指證,只能乖乖認罪,被批評教育了一頓,治安拘留。嚴辭沐出手打人,也被批評了幾句。不過民/警曉得他也是出於憤怒,所以教育了幾句意思意思,就放人了。

吉米有些內疚:“我不該老邀請你們到那麽多人的地方玩。”

嚴辭沐搖搖頭:“不是你的錯。”他轉頭看向蘇爵,“今天晚上多虧你了。”

蘇爵笑笑:“也真是巧了,我平時很少去酒吧,今天陪朋友去玩,剛好就碰見謝小姐被糾纏,幸虧能幫上忙。”

謝瑩草再次向他道謝:“要不是你來了,我真怕……”她想起剛才那人用力拖她的情景,身子不由得顫抖。

嚴辭沐把她攬在懷裏,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

蘇爵點點頭,對嚴辭沐說:“謝小姐受到了驚嚇,現在也比較晚了,你還是早點帶她回去休息吧。”

嚴辭沐向蘇爵和吉米道別,帶著謝瑩草往回走。

他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然後仍然保持抱著她肩膀的姿勢,兩個人走上了電梯。

謝瑩草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嚴辭沐把她的頭發撥到耳後,低聲說道:“好些了嗎?”

她點了點頭。

“對不起……”嚴辭沐抱著她,“我應該陪你一起去洗手間的。”

謝瑩草搖了搖頭:“這也不全是你的錯。”

接下來她又沒有說話。

回家洗漱完畢,謝瑩草坐在書房裏打開了電腦,她實在沒有睡意,就跑去寫稿子,寫到深夜實在困了,才回到臥室裏,驚訝地發現嚴辭沐還沒有睡著。

她一聲不吭地從另一邊上了床,躺下拉過被子蓋上,整個過程兩個人完全沒有交談。

嚴辭沐一直都很自責,他倒希望謝瑩草過來跟他哭哭啼啼,責怪他為什麽不早點去找她。可是她從頭到尾,什麽都沒說。

“瑩草。”他把她拉進懷裏,她不太明白地掙紮了一下,還是被他抱住。

“我困了,我們早點睡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及時出現去救你,所以在生氣?”

“沒有啊。”謝瑩草悶在被子裏,“我自己不小心招惹到了無賴,哪裏是你的錯。”

“可是我很內疚,要是一開始你說不想去的時候我就同意不去,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但是你想去啊。下次這種場合的活動,你想去的話就自己去好啦,我真的沒關系的。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問題啊,別想那麽多了,快睡吧。”

嚴辭沐沒有再說話。今天晚上他跟吉米聊音樂聊得有些入迷,當時完全忘記了謝瑩草的事情,這件事情他多少都有點責任。

謝瑩草背朝他,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輕輕嘆了口氣。

夫妻關系也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簡單,一對戀人並不是領證結婚了,這段感情就告一段落了,而是在結婚之後,長期相處的生活才正式開始。

他也有點找不到節奏感,是應該每天都跟謝瑩草耳鬢廝磨,雙人同行,還是應該彼此慢慢保持一定的空間,各自有自己的圈子呢?

這天晚上嚴辭沐也失眠了。

第二天謝瑩草到公司,杜諾看了看她的臉色,一臉壞笑:“謝主管,你這黑眼圈有點重啊,是跟你老公嗨到太晚了?”

謝瑩草白了他一眼:“你怎麽那麽八卦。”

杜諾搖頭道:“不對,看你沒那麽開心,難道是跟你老公吵架了?”

謝瑩草不理他,坐在電腦前開始辦公。

杜諾很理解地說:“我覺得這男女吧,戀愛的時候狀態最佳,千萬不要沒事去結什麽婚。看看我爸媽就知道了,成天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起來,真是受不了。謝主管,你一定得寬心,要不然很快就要變成怨婦了,這女人啊,一結婚變成□□就不好玩了。”

謝瑩草順手拿起旁邊的一個冊子丟過去:“閉嘴,出去,關門!”

杜諾被冊子砸中小腿,抱著腿跳起來裝著喊疼,一看謝瑩草又拿起了一個花瓶,他連忙往外走,順便關門。

關門前,他又把腦袋伸進來:“謝主管,老是生氣很快會變老的!”說完做了個鬼臉,把頭縮了回去。

謝瑩草嘴角抽了抽,把手裏的花瓶放下了。

杜諾逃到外面的大辦公室,被陳燕燕攔住。

“怎麽了,跑得鬼一樣。”杜諾最近性子轉變了很多,雖然還是有點欠抽,但是大家跟他的關系好了不少。

“謝主管咯,她跟老公吵架,今天心情不好,你們都不要去惹她。”杜諾立刻給眾人傳遞信息。

陳燕燕瞪他:“胡說八道,她跟她老公感情好著呢,成天撒狗糧的,明明是模範夫妻,你在這裏造謠呢是不是?”

“真的啊,不信你自己去看看謝主管的臉色,真的很不好喲。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去,不然挨批了我可幫不了你。”杜諾對著陳燕燕擠眉弄眼。

自從謝瑩草升了主管之後,陳燕燕跟她的私交就變得越來越少了,比較工作職位不同,關系也會有變化。倒不是謝瑩草刻意跟她拉開距離,主要是陳燕燕很知道避嫌,而且謝瑩草大部分時間都被嚴辭沐占據了,她也沒多少時間跟陳燕燕他們互動。

陳燕燕拿著手機,又想發消息問謝瑩草怎麽了,又覺得直接發不太合適。猶豫之間,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晚上一起吃飯喲,愛你,比心。”

短信是許束發的,從上次兩個人和好之後,就一直在搞地下戀情,又是忐忑又是緊張,可是誰也放不下。現在兩個人已經住在了一起,因為都是外地來打工的年輕人,住在一起多少可以節省一些房租,又可以朝夕相處,只不過平時在公司的時候只能裝作不認識。

陳燕燕收起了手機。

她還是不要多事啦,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一樣的情況,還是不一樣對待吧。

這天傍晚下班的時候,嚴辭沐照例來接謝瑩草。

“我有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哥們來找我,約我一會兒去打球。”此刻天色還亮著。

“哦……”謝瑩草點點頭。

“我們準備打完球在外面隨便吃點東西,聊聊天,你在家裏先吃吧,不用等我。”

“好的。”

嚴辭沐把車放回車庫,又拿出一輛山地車來。

“我們就在離家不遠的學校操場打球,我不會回來很晚的。”他親了親她,就離開了。

謝瑩草一個人坐電梯上了樓,進到家裏,突然覺得有點空蕩蕩的,不太適應。之前跟謝爸爸一起生活的時候,爸爸也時不時不在家。她最近幾乎完全適應了和嚴辭沐做連體人的生活,突然一下子回歸到一個人,有一點楞神。

她自己煲了湯,炒了菜,一個人吃飯,洗碗,收拾桌子。難得這麽清靜,沒有人來擠占她的時間,爭奪她的空間,她一個人坐在書房裏,打開電腦開始碼字。

然而她驚訝地發現,她寫不進去。

嚴辭沐現在跟誰一起打球呢?都是什麽樣的朋友呢?有沒有女生呢?有沒有人給他們買水呢?他們晚上會去吃什麽飯呢?

她頭一次這麽想知道關於他的很多事情。

之前的嚴辭沐她完全不用猜,不用想,他都會清清楚楚地告訴她,表達給她,他的一舉一動,他的所思所想,她都很輕松地可以看到。可是今天,他好像突然就把兩個人之間緊密的聯系,稍微拉得遠了那麽一點點。

還真有點煩躁啊。

晚上快十點的時候,嚴辭沐進了家門,他回來的不算晚,應該是打完球吃完飯就立刻回家了,中間還跟那些哥們聊了聊天。謝瑩草剛好勉強寫完了一個章節,覺得寫得不夠好,還在改來改去。

嚴辭沐走過來,微微帶了一點酒氣。其實他今晚沒有開車,她大概猜測他會喝酒。

他外面穿了一件大衣,裏面套的卻是運動服,有點滑稽。嚴辭沐親了親她的臉蛋,就去洗澡了。

謝瑩草也很快改完了稿子,關上了電腦。她已經提前洗過了,就直接上了床。

過了一會兒,她都迷迷糊糊快睡著了,嚴辭沐才走過來,又親了親她的臉蛋,就關燈睡覺了。

謝瑩草躺在黑暗裏,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這個每天都想把她生吞下肚的男人,今天竟然沒有碰她的意思。

雖然他每天跟她纏綿讓她略有些困擾,但是他不碰她更讓她覺得困擾。

謝瑩草轉過身來,對著嚴辭沐。

他是面朝她睡的,此刻也感覺到她轉了過來,於是睜開眼睛看她。兩個人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窗外還有些許的燈光透進來,他看得到她的眼睛的微微閃亮。

他伸出手來,把她拉進懷裏抱住。

兩個人都隱隱約約感覺到現在的關系跟之前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並不是說兩個人生氣疏遠了,而是好像突然從一個個體裏面分裂出兩個人的空間。戀愛的時候,總覺得膩在一起是一件特別舒服的事情,但是等朝夕相處在一起生活了之後,反而各自都開始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而在擁有自己空間的同時,又不想疏遠對方,又擔心對方多想。

這種感覺讓兩個人的心裏都有一點無法言明的情緒,並不是可以通過說出來就能溝通解決掉。這種小小的困擾,一旦不小心呵護,也許就會變成巨大的裂痕,橫在兩個人中間。

謝瑩草靠在嚴辭沐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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