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2、霍先生,我發現一件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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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千雨清秀的眉宇微蹙,她沒想到在這裏會碰到他們。

“江離,我們走吧。”葉千雨並不想和晏一清多糾纏,她的為人,她太清楚了。

晏一清卻突然走到他們面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老朋友見面,不敘敘舊嗎?”她轉頭,看向丁郁青:“我們丁院長可是惦記的緊呢。”

話音落,別墅裏異常安靜,霍彥銘走到喬岑身邊,脫了外衣披在她身上,扶著她就要往房裏走。

這本就不是什麽好玩的事,眼不見為凈。

喬岑卻拗住了,就站在那裏沒動。

她突然想起,那天去醫院看洛子筠的時候也看到了葉千雨和丁郁青,他們站在樓梯間的拐角處說了些什麽。

當時也沒註意,只覺得事不關己。

可如今——

“請你讓開,我們還有事。”葉千雨並不看著晏一清,眸子裏似是射出一種冷冽的光芒。

“有什麽事比老朋友見面更重要?”晏一清的目光忽的落在傅江離身上:“這是誰?該不會和從前一樣,是不知道哪裏找來的小男朋友吧?”

說話不客氣極了。

傅江離蹙著眉,想上前,卻被葉千雨攔住。她給傅江離遞了個眼神,示意不要多事。

“與你何幹?”四個字,將三人之間的關系撇的幹幹凈凈。她自是不願意和晏一清多糾纏什麽,從來不願意,現在也不願意。

晏一清輕笑一聲:“確實與我無關,但我們丁院長心裏可不是這麽想的吧?”說著,目光朝丁郁青的方向而去,丁郁青陰沈著臉楞是坐在那裏沒說話,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葉千雨已有些不悅,她沒有說話,隱忍著,只等晏一清話說完,讓開路。

她自認為,這些年來她脾氣已經好了許多,若換成從前,指不定什麽時候便一巴掌甩上去了。

可葉千雨不說話,晏一清卻認為是她心虛了,越發變本加厲:“怎麽不說話?放心,我年紀大上去了,心氣兒也沒以前那麽高,不會介意這些事。”

那些事?

呵——

葉千雨瞥了她一眼,轉頭看了喬岑,又望了望霍彥銘。

紅唇輕啟,聲音清淡極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晏一清看了看四周:“霍家。”這有什麽關系?

“這是喬岑的家,我是喬岑的小姨,而你是一個外人。”葉千雨毫不客氣道。

晏一清不解:“所以?”

“所以……”葉千雨一把推開晏一清,走到沙發邊,拎起他們拿過來的幾盒營養品就走到門邊,‘砰’一聲,盡數扔到外面。

“小岑身子虛,吃不了你這些大補的。病也探完了,該說的也說完了,滾吧。”葉千雨長手一揮,門大開,她側身,環著雙臂。

晏一清楞住了,她原以為她剛才說了那些話葉千雨都沒有回答是因為自知當年的事她理虧,可如今……

原本坐在沙發上一直沒說話的丁郁青卻有些意外,這麽多年,她骨子裏的性子還是沒有變。誰欺負了她分分鐘給你欺負回去。

“你——”晏一清語塞。

這些年女強人做習慣了,套路也深了。

敢在她面前這麽放肆的,這麽多年也就她一個。

葉千雨見晏一清楞住了沒有動作,撈起剛才放在衣架上的包朝傅江離揮了揮手:“走吧。”

於是,兩人就這麽大喇喇的離開了……

喬岑和霍彥銘對看一眼,面面相覷。

她不覺笑出聲兒來,沖著葉千雨的背影喊了一聲:“小姨慢走,路上小心!”

晏一清聞言,臉都快綠了,當下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沖著沙發上正準備喝茶的丁郁青低喊了一聲:“還喝什麽,病也探完了,還不走!”

丁郁青:“……”

——

丁院長夫妻倆一離開,別墅裏頓時安靜下來,喬岑回了房,也不想去床上,便在落地窗前的休閑沙發上坐著,霍彥銘拿了兩個抱枕,一個靠在她身後,一個塞在她手裏。

豐嫂端了個餐盤進來,又是粥。

喬岑一看,哭喪了臉。

豐嫂做的粥確實好喝,但也不能頓頓喝,那多膩啊。

霍彥銘見狀,嘴角勾起:“怎麽了?”

喬岑身子往前湊了湊,眨巴著雙眼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想吃肉。”

“不行。”霍彥銘毫不猶豫拒絕,盛了碗粥遞到她面前:“等身體好了再吃。”

喬岑撇嘴:“那你陪我吃。”反正她吃不到肉也不讓他吃,這叫有福同享!

霍彥銘無奈:“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喬岑細想一下:“我喝粥的時候你和我吃一樣的,我吃肉的時候……”她拋給霍彥銘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霍彥銘又好氣又好笑:“我吃素。”

一旁的豐嫂笑開了花,能讓霍先生這麽寵著,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可相對的,能讓霍先生敞開心扉的,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們聊,我先出去了。”豐嫂當下也不好意思留在這裏打擾,轉身出了房門。

喬岑抱怨道:“看吧,把豐嫂氣走了。”

霍彥銘:“……”

一碗粥,喬岑喝了幾口便不想喝了,放下勺子似乎在想著些什麽,又擡頭:“你說,小姨和那個丁院長之間是什麽關系啊?我覺得是丁院長的問題,我小姨長得這麽漂亮,有氣質,他怎麽會看上……”

喬岑拉下臉,手比劃著,腦子裏似乎浮現出晏一清的樣子,一臉的嫌棄。

“你不喜歡她?”霍彥銘挑眉,也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他指的是晏一清,喬岑知道。

她點頭:“她好奇怪,說話尖酸刻薄,又沒人欠她什麽。”上次丁雨瞳的事是這樣,這次葉千雨的事也是如此。

“他們的事,他們自己解決。”

喬岑點頭,確實和他們沒什麽關系。

吃完,餐盤收走,喬岑想洗澡,可是身上有傷,不能碰水,便自己擰巴了塊布簡單擦了擦。

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霍彥銘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腦。

見喬岑出來,他將電腦放在一邊,讓她躺到床上:“你先睡會兒,有事叫我。”

喬岑點頭。

從房間出來後,霍彥銘才拿出手機,只見屏幕上有著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剛才的。

他撥通了號碼。

電話接的很快,那頭傳來霍老爺子的聲音:“彥銘啊,怎麽現在才接電話。”

霍彥銘順勢帶上了房門,快步走到書房才回道:“剛才在處理一些事。”

他知道老爺子打這個電話是想說什麽,無非就是看到了昨天白家的新聞,知道了關於喬岑的一些事,興師問罪來了。

“昨天怎麽回事?”語氣聽上去很嚴肅。

果然。

“有些事,等到了時間我們會親自和您解釋。”霍彥銘的意思很明白,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問了也不會說。

“胡鬧!”霍老爺子火了,甚至都可以聽見他拍桌子的聲音:“這是能拖延的事情嗎?你知道這件事對那小丫頭的影響有多大,對我們霍家的影響有多大嗎?”

霍老爺子本就不是很滿意喬岑,因為上次喬家的事他也沒有多追究,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若喬岑只簡簡單單是喬家的人,那過去就過去了。

可如今——

又成了白家的女兒。

這讓他如何接受的了?

“就這件事而言,她是受害者,清者自清,沒必要理會這些。”

霍老爺子一聽,不對了:“你找個時間帶她回來一趟。”

“她昨天受了驚嚇,不太舒服,過段時間。”霍彥銘語氣不慍不火。

倒是聽的電話那頭的老爺子幹著急:“好了,我也不跟你計較這個,找個時間回來一趟。”說罷,掛了電話。

霍彥銘挑了挑眉,走進書房。

——

此時的白家別墅大廳,燈火通明。

白志遠陰沈著臉坐在沙發上,一言不語。白佳琪坐在他身側,也是皺著眉不說話。

兩人各有所思。

白志遠心中搗鼓的是昨天喬氏兄妹大鬧宴會的事。

而白佳琪,則是已經聽聞蘇曉藝被抓的事……也不知道那個蠢貨會不會說什麽連累到自己。

方茜如在客廳裏來回走著,時不時有些抱怨道:“早跟你說那兩個禍害不能留,遲早會出事,你就是不聽,現在出了這種事,你說怎麽辦?”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該直接把他們趕出去!”

白志遠聽著一陣煩躁:“別吵了!聒噪!”

方茜如不樂意了:“我聒噪?這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好事?”

“你給我閉嘴!”白志遠不耐煩道。

正在這時,傭人端了餐盤過來:“先生,夫人,小姐,吃飯了。”

白志遠一把把餐盤摔在地上:“吃什麽吃,給我滾!”聲音低沈,卻帶著怒意。

傭人也不敢多說什麽,大致收拾了一下就趕緊離開了。

“我們得想個辦法。”方茜如說著,坐到白佳琪身側,手摩挲著下巴細想了一會兒,忽的,眸光發亮的看向白佳琪:“佳琪,你不是在和秦少交往嗎?”

白志遠聞言,也轉過頭,似是在等著下文。

方茜如驚喜道:“秦家雖然在帝都紮根未穩,但好歹是能和景洋媲美的大企業。那兄妹倆雖然攀上了喬家,但無論怎麽說都不是親生的,未必願意為了他們兄妹冒險。”

一雙精致的眸子圓睜,方茜如握住了白佳琪的手:“這個時候只要秦少願意幫我們,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方茜如似乎越說越興奮,忙不疊的用手去推白志遠。

白志遠只聽,沒有同意,但也沒有不同意。

方茜如便知道,他這算是同意了。若是不同意,他會在第一時間拒絕。

白志遠心裏雖不確定,但也知道,這未必不是一個好辦法。

只要白佳琪能抓住秦楚傑,一切都好說。

可此時,白佳琪卻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從昨天生日宴開始,她便覺得秦楚傑怪怪的。

不,應該來說,他一直都對自己怪怪的。秦楚傑從來都沒有對她特別主動過,她心裏也不確定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只是……不試試怎麽知道?

指不定秦楚傑面對感情,就是這樣的狀態呢?

白佳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她回了房間,撥通了秦楚傑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才有人接起,是個女聲:“餵,你是?”女聲有些嗲,聲音瑩潤甜美。

白佳琪不確定的看了看手機,確實是秦楚傑的電話。

她心下一怔,怎麽會是個女人?

難道……

“我是秦少的女朋友,你又是哪只不要臉的狐貍精?他人在哪裏,讓他接電話。”白佳琪語氣中帶著強勢,面對狐貍精,自然不能表面的太弱。

“呵——女朋友?你算哪兒來的女朋友?秦少在洗澡,沒空接電話。”女人一聽,一轉語調,聲音婉轉嫵媚,似是在和白佳琪炫耀著什麽。

白佳琪一聽,更來氣了!

可還沒等她說話,便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秦楚傑慵懶中帶著些邪氣的聲音:“怎麽了?”

“親愛的,是個瘋女人,她一接電話就罵人家是狐貍精……”女人揚了揚手裏的手機,有些委屈道。

白佳琪無語:“你要不要臉?”居然告狀?

“誰允許你碰我手機的?”秦楚傑狹長的眸子落到女人手上的電話上,陰沈冷冽。

嚇得女人當下變了臉,聲音也不覺輕了不少:“我,我只是聽到電話響了,怕,怕有什麽急事才接的。阿傑,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秦楚傑不耐煩的穿上上衣,從她手裏奪過手機:“沒有以後了,滾吧。”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也沒有一點回轉的餘地。

“阿傑,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似是在哀求。

聽得電話那頭的白佳琪一陣解氣,狐貍精,讓你剛才囂張!

就你那騷樣兒,憑什麽和我爭?

“滾!”秦楚傑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女人擡眸看了他一眼,淚眼婆娑,卻還是撿起地上的衣服跑出了房間。

秦楚傑看了眼手機,湊到耳邊:“什麽事?”

“阿傑,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白佳琪柔聲道。

秦楚傑輕嘆一口氣,似乎不想聽她說話:“有事說。”沒事可以掛電話了。

“阿傑,我想你了,突然好想你。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好嗎?”白佳琪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悠遠些。

她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畢竟剛才秦楚傑願意為了她趕走那個女人。

秦楚傑想也知道她是什麽心思,不過——

想起昨天宴會喬岑的表現,秦楚傑饒有趣味地勾起一抹淺笑,陪她玩玩又如何?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八點十四分。

“好。”

——

白佳琪站在公寓門外,心中竊喜,同時卻也有些緊張。

精致的妝容,和襯得她更加嫵媚多姿的衣服,白佳琪看上去精致極了。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需要讓人捧在手心裏的瓷娃娃。

她緊了緊身上的紅色風衣,略帶嬌羞的敲響了公寓的門。

她並不知道秦楚傑為什麽會約她在這樣偏僻的一個小公寓裏,想來是不想被人打擾吧?

許久,門開。

秦楚傑身著一身灰色的寬松休閑裝,雙手插兜斜倚在門框上,面無表情。

“阿傑……”白佳琪微低下頭,小臉上一陣潮紅。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蹬蹬’的聲音,她快步上前,帶上門的同時環住了秦楚傑線條完美的腰際,頭埋進他堅實的胸膛,聲音柔到了極致:“阿傑……我好想你。”

秦楚傑雙手依舊插在褲兜裏,任由她抱著。

見他沒有反應,白佳琪擡起頭看她,主動踮起腳尖,溫濕的唇瓣貼上他的薄唇,丁香小舌宛若一條游魚,靈活快速的纏上他的舌,吮吸著那股子溫暖。

秦楚傑只覺得一股濃烈的香味席卷而來,白佳琪已覆上他的唇。

他也不傻,主動送上門來的為什麽要拒絕?

他單手一勾,將她整個人死死固定在他身上。長舌直驅而入,霸道兇狠。

他自他唇瓣起慢慢上移,下巴、臉頰、鼻子、眼睛、額頭。

低頭,濕滑的長舌咬住她小巧的耳垂,輕輕吮吸。

下一秒,白佳琪已被秦楚傑甩到床上。

燈滅,纏綿悱惻。

——

淩晨四點,白佳琪悠悠轉醒,手一摸,見秦楚傑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

陽臺上窗戶沒關,夜風微涼,吹起層層簾帳。

白佳琪隱隱約約能看到窗前有一條修長的人影,她唇角勾起,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這樣的情景她幻想過無數次,每天醒來都能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甚至,她覺得能躺在秦楚傑身邊就已經是幸福。

陽臺移門開,秦楚傑只覺腰際環上一雙柔弱無骨的手,輕輕摩挲著他的小腹。

繼而手一勾,挪到他手臂上。秦楚傑回頭,見白佳琪長發披肩,朦朧嫵媚。她身上只穿著一條粉色的吊帶睡裙,露出纖長白皙的雙腿。

赤著腳,就這樣站在冰涼的地板上。

三月的天,能穿成這樣出來,也是需要勇氣的。

月光灑在白佳琪臉上,似是隴上了一層銀色的光,她纖長的手指微微用力,十指扣進他的掌心,一拉,兩人再次進了房間。

白佳琪拉著秦楚傑在床上躺下,替他蓋好被子,自己則是飛快的換到床另一邊,鉆進被子後迅速靠在他懷裏。

漂亮的食指在他光潔的胸膛處打圈圈,聲音輕且柔,聽的人直心癢難耐:“阿傑,我好幸福,能這樣躺在你身邊。”

秦楚傑沒說話,任由他動著自己。

“阿傑,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白佳琪將腦袋埋進了秦楚傑的胸膛。

“阿傑……你怎麽不說話?”白佳琪見他不說話,揚起頭看他。

黑暗中,看不出來他此時表情如何,但白佳琪知道,他沒有睡著,他聽見了。

可他——

沒有說話。

“滾吧。”

秦楚傑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中帶著些許慵懶,性感極了。

白佳琪猛地擡頭,像是怕自己聽錯了似的:“阿傑你在說什麽?我……”現在可是淩晨四點多,天還沒亮!

他讓自己走?

自己能走到哪裏去?

“你的目的達到了,留下來有什麽意義?如你所願,我會給你一筆錢。”秦楚傑的聲音略顯冷冽,不帶一絲感情。

“阿傑,你在說什麽,我不要你的錢。”她身體前傾,幾乎整個上身都要靠在他身上,死死抱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是為了錢。”

淚滴落下,正滴在秦楚傑光潔的胸膛上。

秦楚傑已有些不耐煩,他做的決定,不管對不對,都不希望別人拒絕:“兩個選擇,一、你自己離開。二、我找人把你丟出去。”

白佳琪懵了,他沒想到秦楚傑會這樣說。

當他今天趕走那個女人的時候,她真的一度認為秦楚傑是愛她的。至少他願意為了她趕走別的女人。

可如今——

“阿傑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為什麽不能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為了錢……”白佳琪的語氣中充滿了哀求,她一把掀開被子跪坐在床上。

黑暗中,只見秦楚傑側身彎下腰,從地上撿了件她來時穿的裙子扔在她身上,語氣冷冽:“滾!”

白佳琪有氣,卻又撒不出。

她將裙子用力扔到秦楚傑身上,撅著嘴不說話。

秦楚傑自然看不出她表情如何,也沒有說話。

他翻身下床,走到她那邊,二話不說拉住她的手腕便拖下了床。

“你幹什麽,你拽疼我了,阿傑,你放開我!”白佳琪一邊掙紮著,一邊哭喊著。

秦楚傑竟就這樣將她從房間地板上拖到門邊,門一開,手上用力,毫不猶豫將她扔了出去。

‘砰’一聲,門關。

白佳琪就這樣蜷縮著坐在外邊,涼風襲來,凍得她打了個寒顫。

可盡管這樣,她還是一邊搖頭,一邊碎碎道:“不會的,阿傑不會這樣對我的,他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落地窗射進房間,照在床上,暖暖的。

喬岑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身上已經好了許多,不那麽疼了。

她翻身下了床,洗漱完後去了客廳,見霍彥銘正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看報紙。他身上穿著的是一身灰色的休閑裝,看樣子不像是要出門。

喬岑走上前,坐在沙發臂上,然後順著往下滑,一點一點擠到霍彥銘旁邊。

霍彥銘往旁邊挪了挪,喬岑順勢坐在他身邊,腦袋往他臂彎裏一鉆,瞧了瞧他手上的報紙,嘴裏嘟囔道:“無聊。”

霍彥銘放下報紙,攬過她的肩:“感覺好些了嗎?”

喬岑點頭,半晌,才睜大眼睛看他:“白家的事怎麽解決的?”那天喬慕北讓她先離開,後面發生了什麽她一概不知。

“白氏集團明天正式召開董事會,具體的,明天就知道了。”霍彥銘別的沒有多說,一來怕喬岑擔心,二來也覺得沒什麽重要的。

既然喬慕北已經插手這件事,那便不用擔心,他自然會處理好。

喬岑點頭,撇嘴沖他一笑。

“怎麽了?”霍彥銘被她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沒有。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她擡頭看了看掛鐘,九點多了,他連衣服還沒有換。

“不用。”

“你不會是專門留在家裏陪我的吧?”喬岑目光中閃過一道狡黠。

“是啊,你這麽野,豐嫂怎麽管得住你?”霍彥銘反問道。盡管如此,語氣中卻帶著些寵溺。

喬岑一聽,不樂意:“我哪裏野!見過我的都說我淑女!”

霍彥銘皺著眉頭裝作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繼而挑眉:“當一個人美貌與智慧並重時,更容易引人註目的是她的美貌。更何況他們根本看不出你的智慧?”

“霍彥銘!”喬岑氣急,就差沒有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

“那你去找聰明的呀!你留在這裏幹什麽!”她撇過頭,想從他身邊站起來坐別的地方去。

卻見霍彥銘一把將她拉回來,在她耳邊低語:“我在誇你漂亮。”

喬岑揚了揚眉,這話中聽。

繼而轉頭:“霍先生,我發現一件事。”

“什麽?”霍彥銘不覺好奇。

“你變得,變得會說花言巧語了。”

霍彥銘:“……”他無奈道:“這叫甜言蜜語。”

一旁的孟管家忍俊不禁:“先生,小姐,吃早餐了。”

霍彥銘教養很好,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喬岑卻忍不住要說。

“我想回家一趟。”她垂下眸子,似是在想著些什麽。

喬岑說的家,是喬家,霍彥銘知道。看她的樣子,便也知道她在想什麽。

這些年來,喬棲元和邵瑞君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喬岑也從未在他們面前提過白家的事。

就算喬岑沒說,霍彥銘也知道,或許是小時候在白家的生活環境,讓她性格有些敏感。

盡管喬家什麽消息都沒有,但正是如此,她覺得喬棲元和邵瑞君會生她的氣,怪她什麽都沒有說就獨自去見了白家的人。只是……她也不知道究竟如何,畢竟這些都是她自己想的罷了。

“好。”霍彥銘應了一句,沒有拒絕。

——

喬家別墅,一輛黑色的世爵停在門口,霍彥銘下車給喬岑開了車門。

喬岑走到大門邊,有些猶豫,看了霍彥銘一眼後,還是拿出了鑰匙開了門。

這個時間,喬棲元去了公司,但邵瑞君應該在家裏。

門開,傭人有些驚訝,繼而笑著迎了上來:“小姐?您怎麽回來了?夫人在書房呢。”邵瑞君喜歡看書,所以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經常窩在書房裏。

“好,我知道了。”喬岑笑著點頭,看了霍彥銘一眼,轉身上了二樓。

霍彥銘會意,並沒有跟著她一起上去,而是留在一樓大廳。

‘扣扣扣’。一陣敲門聲響起。

門裏傳來邵瑞君平靜的聲音:“進。”她以為是傭人端了下午茶上來的,頭也沒來,說了句:“放花園吧,我等會就下去。”

喬岑進了書房,關上了門,輕喊了一句:“媽。”

邵瑞君亦有些驚訝的擡起頭,見識喬岑,忙站起身來,語氣中帶著些責怪:“不在家裏好好休息,怎麽跑這兒來了?”她眸光中的那抹擔憂看的喬岑心裏暖暖的。

“媽,這裏不也是家嗎?”

邵瑞君反應過來:“是媽媽說錯了,快讓媽媽看看,傷著哪兒了。”邵瑞君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喬岑到沙發上坐下。

“沒事兒,就是被石子蹭了幾下。”喬岑反握住她的手。

邵瑞君大致檢查了下,看確實沒什麽嚴重的傷,才松了口氣:“本來昨天晚上我和你爸爸就想去看你的,但你爸爸說別影響你休息。我們本打算今天去,沒想到你就來了。”

邵瑞君絮絮叨叨了一會兒,喬岑抱住了她,窩進她懷裏:“媽媽,我好想你。”

邵瑞君不覺笑道:“傻孩子,怎麽了你?”突然這麽煽情。

“沒有,就是覺得好幸福,因為有你們。”那天目睹了白志遠及方茜如後,這是喬岑心裏最真切的想法。

她該慶幸,當初他們把她和喬慕北趕出來,這才能遇到喬家人。

“傻孩子,別想太多,爸爸媽媽永遠愛你。”邵瑞君也環緊了喬岑,讓她靠在自己懷裏,一只手則是輕輕拍著,似是在安撫她。

——

出了那天晚上的事後,霍彥銘足足給喬岑請了半個月假,喬岑因此樂呵了好久,本來傷也不重,幾天就好了,剩下來的時間就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

簡直過得跟個山大王一樣。

轉眼間,已到假期最後一天。

喬岑正尋思著要去哪裏玩,她給洛子筠打了個電話,兩個人本想找個地方吃飯,奈何洛子筠把持不住,想去酒吧。

她千保證萬保證絕對不會喝酒,說只是懷念以前逍遙快活的日子。

喬岑拗不過,便答應她等會兒去接她。

自出了那件事後,霍彥銘便給喬岑找了個司機,自己有事送不了她的時候便讓司機代勞。

一來安全,二來自己也放心。

喬岑當然不能直接讓司機送她去酒吧,便找了個理由打發走了她,自己開車到了洛子筠家的公寓。

洛子筠從樓上下來,見喬岑身著一件黑白相間的連體衣,外面套了件淺藍色的寬松版小外套,帶著墨鏡協議在車門上,面無表情。

洛子筠就當沒看見,直接繞過她去了另一側。

喬岑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打開車門坐到主駕駛位置上。

她抿嘴:“有沒有覺得我今天很有型?”邊說著,喬岑故意伸手在自己身前揚了揚,依舊面無表情。

洛子筠瞥了她一眼:“德行!”她系上安全帶不搭理她。

喬岑無奈,作罷。

正準備開車,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喬岑拿過手機一看,卻突然楞住了。

洛子筠見她沒有反應,有些奇怪,便湊到她面前看了看。只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葉晴。

她對葉晴沒什麽印象,只記得好像有一次在酒吧為了她打過架。還有就是,她好像和喬岑以前是朋友。

“接啊。”她提醒道。再不接就掛了。

喬岑回過神,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葉晴的聲音:“你……有空嗎?我們聊聊吧。”葉晴的語氣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別扭。

喬岑看了身側的洛子筠一眼:“好。”

掛了電話不久,便見葉晴發來了地址。

是市中心一家咖啡廳。

喬岑不知道這個時候葉晴約自己是想要說什麽,但直覺告訴她,是關於白家的事。

至於只是問她是白家人這件事,還是興師問罪,責怪她讓她丟了工作這件事,那便不得而知了。

“酒吧去不了了,我送你去喬慕北那兒怎麽樣?”說著,她開了車。

“不去!”洛子筠毫不猶豫拒絕,繼而又道:“我跟你一起去。大不了就不坐在一桌唄,我往旁邊坐,等她走了再過去。”

喬岑看了她一眼,也沒有拒絕,只是囑咐了一句:“不準喝咖啡。”

“知道了,管家婆!”

——

喬岑到咖啡廳的時候,葉晴已經到了。

洛子筠沒和她一起進去,故意在外面晃悠了五分鐘才找了個離兩人不遠的位置坐下。

讓喬岑意外的是,來的不止是葉晴,還有白西淩!

喬岑在兩人對面坐下,把包放下後招手要了杯咖啡。

她奇怪的是,白志遠前段時間不是剛出國了嗎?怎麽現在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想想也是,白家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又怎麽可以坐視不理?

只是——

再次見面,卻有些尷尬了。

沈默了許久,還是喬岑先開了口:“有事嗎?”

葉晴聞言,看向身邊的白西淩,而白西淩,則是一言不發看著喬岑。那雙眸子,太覆雜。似乎除了不解與疑惑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喬岑說不出來是什麽,只是覺得太陌生,是她之前從未在白西淩眼裏看到過的。

見白西淩不說話,葉晴只好開口:“白小姐是不是在你那兒?”表情嚴肅,語速很快,似是有些著急。

喬岑微微蹙眉:“不在。”白佳琪怎麽可能在她那兒?

她那麽要面子的人,就算是真的受了什麽委屈,也絕不可能去找她。

“你說實話,白佳琪是不是你弄走的?”葉晴又確認了一遍。

“我再說一次,不在。不信自便。”既然葉晴都已經是這個態度了,她自然沒必要和善對待。

葉晴垂下眸子不再說話,似乎在等著白西淩開口。

僅僅半個多月沒見,白西淩卻好像瘦了許多,下巴處冒出許多青色的胡子,緊縮著眉宇。

要是不仔細看,或許都認不出那是白西淩。

只見白西淩吐出一口氣:“姐姐?”

喬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沒有說話,同樣看著他。

卻見白西淩輕呵一聲:“呵——你知道什麽叫傻嗎?說的就是我。那天在市局,你都親口說了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我竟然沒有相信。是不是很可笑?”

喬岑聞言,目光柔和了一些:“西陵……”

白西淩看著她,自嘲道:“你當時心裏是不是這樣想的:白西淩你個傻子,事實給你你都不相信。”

“沒有……”喬岑輕聲道。

對於白家,她只有恨,但對於白西淩……更多的似乎是愧疚。

因為白西淩是真的對她很好,好的就像……弟弟對姐姐那樣。但卻又不是純粹的姐弟關系,他不會和她爭,甚至會讓著她。

“真可笑。”白西淩輕嘆一口氣。

忽的,他又突然說道:“是不是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或者說,面對我的時候會有那麽一點點的愧疚?”

白西淩的語氣很奇怪,不像是在苛責,也不像是興師問罪。

更多的,是略帶著無奈的訴說。

但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喬岑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想說什麽?”喬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白西淩有話能直接挑開來說。

她覺得,對於白家這件事她並沒有做錯,不管是瞞著她的身份也好,大鬧白家宴會亦是如此。

白西淩輕抿了口咖啡:“白佳琪不見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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