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1、我喜歡你,你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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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江離的聲音一下一下擊在喬岑心上。

她心裏有一種預感,他知道她是白家人這件事!而且,甚至對當年的事了解得比自己還要透徹!

他姨媽的股份……

或許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白氏集團以前叫葉氏,原主是葉瀾雨的父親。後來葉家遭變故,這才落到白志遠手上。

那就是說,葉瀾雨,也就是喬岑的媽媽,是傅江離的姨母!

姨母是什麽概念?喬岑腦子裏飛速處理著這其間的關系。媽媽的姐妹,姨母!

那麽,傅江離的媽媽……

喬岑猛地看向傅江離!

四目相對,喬岑的目光中滿是驚訝不解,而傅江離的目光中,大多是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而白志遠的驚訝卻似乎更甚於喬岑!

他驚訝傅江離說的話,原先他對喬岑便有些懷疑,一個女孩兒,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卻頂著霍少女人的這個身份出現在他家裏。

而她的作為,隱隱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但他更驚訝的是,傅江離竟然知道白氏集團股份的事!

傅江離猜的沒錯,他送給白佳琪的確實是白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多,只是起到了安撫人心的作用。

試問,如果他願意將公司的股份讓一部分給白佳琪,還有誰會猜測白佳琪是否是親生這個問題?這是壓住輿論最好的方式。

當然,白志遠也不傻,DNA驗過了,白佳琪確實是他的女兒。

但檢驗報告是絕對不能公布出去的,否則,皆是白氏集團董事長白志遠生性多疑這樣的新聞會鋪天蓋地而來。

白志遠自然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

白氏集團除了他手上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外,還有百分之二十分散在公司一部分小股東手上,剩下的……

葉老先生去世前將股份轉讓給了葉瀾雨,葉瀾雨懦弱又心軟,念著夫妻間的感情她也不會去和白志遠爭,這才會這麽輕易地被白志遠趕出來。

有一部分股份在葉瀾雨手上,白志遠自然不會當做不知道。

這些年他用盡各種辦法,卻怎麽樣也找不到。

明面上,他是白氏集團的掌舵人。

但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主人!

這是白志遠最介意的,也是他最怕被人知道的軟肋。

而今天,這個軟肋就這樣大喇喇的傅江離公之於眾!

今天來的記者並不少,所有人都在用相機記錄下這個時刻。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們此時神情有多專註!

白志遠身側的方茜如聞言,目光中閃過一道慌亂,她急忙上前:“這位先生,我們白家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你要這麽汙蔑我們!”

傅江離眸光一轉,落在方茜如身上:“汙蔑?”

僅吐出兩個字,卻讓方茜如心頭一顫。

他接著道:“是不是汙蔑,我相信你心中最清楚了不是嗎?作為當年目睹整個過程的目擊者,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以一個什麽樣的心態唆使白先生,也就是我親愛的姨夫,將我的姨母親手趕出這個家?”

方茜如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就像是自己身上有一個嚴重的傷口,已經化膿,骯臟腥臭,自己一直小心掩飾著不讓任何人看到,卻在某一個時間,被人狠狠掀開衣服,看著毒膿水一點一點滴下。

“你少在這裏信口雌黃!來人,給我把這個鬧事的趕出去!”方茜如自然知道不能再讓他繼續說下去。

傅江離輕笑:“怎麽,嘗到了做賊心虛的感覺?迫不及待想要趕我出去?我出去了又能如何?你就不是上了車沒買票的第三者?或者你就能掩飾將我姨母趕出去的醜事?”

傅江離說話可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留。

在喬岑看來,他今天就是專門來鬧事的。

沒有任何人邀請,進了這個宴會,趁著白志遠想要澄清關系的重要時刻卻曝出了這麽大的醜聞。

白氏集團經過上次的一擊,本就有些動蕩。

今天這麽一鬧,記者的攝影機一直播,明天白家又妥妥的上頭條!

多振奮人心的消息啊!

方茜如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若是仔細觀察,還能發現她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裏是白家,請你自重。”白志遠陰著臉,語氣嚴肅。

接管白氏集團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他沒有見過?他就不信今天鎮不住這個在他眼裏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

“是不是真的我相信白先生你心裏比誰都清楚吧?”傅江離笑著,帶著些痞氣,卻依舊掩蓋不住他此時的堅定。

“這位先生,這裏不是你能為所欲為的地方。凡事要講究證據,信口雌黃的話誰都會說,但若是沒有證據,聽起來就像是個笑話一樣,大家說是嗎?”

白志遠說著,攤開雙手。話語雖不強烈,但與生俱來的那種強勢卻讓人不得不佩服。

他將問題拋向了這裏其他人。

白志遠神色淡然,似乎絲毫沒有被這些話影響到。

在這個時候,當然要表現的鎮定些,只有鎮定了,才能讓人信服不是嗎?

當下,四周流言四起。

“是啊,這種事沒有證據哪兒能隨便亂說,這不是詆毀人家嗎?”

“誰知道究竟什麽樣呢,指不定白家真不像表面看著這般風光了。”

“這種事,看著就好,不必多話。”

……

喬岑站在一邊靜靜看著這裏發生的一切,這些事原本應該是她自己做的,傅江離卻代替她做了。

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母親葉瀾雨還有一個姐妹,看傅江離的年紀,應該要比自己大上一些吧?

“證據?自然有。”傅江離一句話,簡單的五個字,卻讓白志遠莫名有些緊張。

有句話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還有一句話,叫‘夜路走多了,遲早碰見鬼’。

這兩句話說著兩種矛盾的心境,正好能用來形容白志遠此時的心情。

說白話一點,一句話概括他此時的心情:嗶了狗了!

“這位先生,請你註意,這裏是白家,不是市局。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宴,請你給個面子,讓這個宴會能順利進行。”

白志遠自然不會蠢到當中讓傅江離將證據拿出來,萬一他傅江離真的有,那自己就算是啞巴吃黃連了。

這次,還沒等傅江離說話,喬岑便先開了口。

“我還以為白先生問心無愧,會當著眾人的面證明自己的清白呢。看來我是看錯了。”嗓音淡淡,像是在訴說著一件極為普通的事。

白志遠剛才一直專註著和傅江離說話,倒是忽視了喬岑。

這會兒才註意到一直站在後面的喬岑。

腦子裏似乎又閃過剛才傅江離詢問喬岑的那個畫面。

這個女孩兒……

白志遠不能說一點印象都沒有,但畢竟過了這麽多年了,什麽依據都沒有就憑空猜測喬岑是否是自己親生女兒這件事,真的有些……

其實不僅是白志遠,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猜測。

白志遠此時已經不像應付這件事,語氣略顯疲憊道:“如果你們一定要在這件事情糾纏不清,好,我奉陪,但不是現在。請你們體諒我這個做父親的心,我希望我女兒好好過完這個生日,所以,請你們出去。”

“一直認為白先生是個敢作敢當的人,如今看來,不過如此。”喬岑冷笑一聲。眸光中閃爍著的冷冽讓白志遠心頭一怔。

傅江離也隨之接話:“白先生如果想推翻我剛才的話,想必很容易吧,白氏集團的股權分配,我想這不用我多說吧?”

“胡鬧!這是公司的隱秘文件,如何能公之於眾?”白志遠已有些端不住,臉脹地有些紅。

“倒不如說,是白先生心虛,不敢吧?”傅江離搖頭,微微挑眉,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

“既然你那麽確定,那麽請你出示一下你的依據!如果你的依據成立,我願意接受調查,但如果不成立,我想我們只能法院見。”

白志遠的話說的很絕。

他其實也是在賭,賭他找了這麽多年遺留在葉瀾雨手上卻沒有找到的股份,不可能就這樣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裏。

葉瀾雨有一個妹妹,他知道。當年婚禮的時候曾有過一面之緣。

但據他所知,葉瀾雨的這個妹妹從小便性格乖張,和家裏人不合,離家出走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甚至他和葉瀾雨結婚這麽多年,都只在婚禮上見過。

葉瀾雨又怎麽可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那個妹妹呢?

“依據自然是有的。”傅江離深邃的眸光略過喬岑,示意她跟著自己一起去。

他從上衣內兜裏掏出一個U盤,正想找電腦放出來。

正在這時!

白家別墅做工精致的雕花大門被人推開,門口赫然站著一個男人。

一身張揚的紅色西裝首先映入眼簾。

喬岑遠遠地,看不清他的臉,但她知道,這個人正是喬慕北!

眾人的目光被他吸引,只見喬慕北單手插在褲兜裏,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步伐穩健優雅。

與往日不同的是,喬慕北原本隨意灑在額頭上的劉海今天固定了起來,少了幾分輕佻,多了幾分成熟內斂。

他身後跟著幾個身著黑色制服的保鏢,步伐統一,整齊一致。

要問喬慕北是怎麽進來的,他想他會回答:打呀!把門外那些人打趴下,自然就能進來了!多簡單粗暴的辦法。

喬岑看到喬慕北,有些欣喜,也有些擔憂。

這些年來喬慕北從沒有提過白家的事,但並不代表他不在意。

其實喬慕北心裏也明白,盡管妹妹那個時候年紀小,但也記事了。在剛開始記事不久的時候便遇到了這麽大的變故,想必這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他不提,只是怕再次撕開妹妹心裏的傷口。

喬慕北走到白志遠、喬岑和傅江離面前,低頭瞪了她一眼,擡頭,正對上白志遠的眸子。

不卑不亢。

“你是……景洋集團的喬副總?”白志遠有些不確定。

景洋同華盛一樣,都不是白氏集團所能合作的,雖見過些內部人,但大多都是經理或以下級別的。

他也只是在新聞裏見過喬慕北罷了。

但——

他姓喬!

和喬岑一個姓!

那麽,他們之間……

如果喬岑真的是自己那個失蹤了十五年的女兒,那麽這個喬慕北……而他又是景洋集團的少東家。

這其間的關系,看來得好好理理了!

白志遠只覺得一陣心累,為什麽好像所有的事都集中在了今天,他越不想觸及到的事,越是有人要一遍遍的提醒。

“我聽說,有人在拿白氏集團的股份說事兒?”喬慕北斜眼望了白志遠一眼,微瞇,似乎透著一種危險的光芒。

白志遠眉頭緊鎖,似是都擠出了兩條溝壑。

只見喬慕北擡起手,助理立即遞上來一個藍色的文件夾。

喬慕北的目光一直都沒有離開白志遠,甚至是打開文件夾的時候。白志遠被他盯得心裏一陣慌張。

他今天來者不善。

喬慕北轉過身,面向身後的記者,揚起手裏的文件夾:“這裏就是白氏集團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在從前也是集團一些老部下手中。”

眾人嘩然!

白氏集團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那不就和白志遠手中的股份持平了嗎?為什麽在他的手中會有這麽多股份,難道……真如剛才傅江離所言,白氏是白志遠從葉家人手裏搶來的?

喬慕北緩緩轉過身:“白先生,我記得從前葉氏集團有這樣一個規定,個人持股與大股東持平者,可組織進行改選。白先生接受葉氏集團,換湯不換藥,用的還是以前的規定吧?我這裏有葉氏,也就是如今的白氏的規定的覆印件。”

說著,喬慕北從文件夾抽出一張紙,上面刻有白氏集團的公章。

助理接過紙拿到記者面前掃了個遍。

“我手中股份已經和白先生持有股份持平,那麽也就是說,我有權利召開董事會,組織進行改選,對嗎,白先生?”

喬慕北的聲音聽著清清淡淡,卻是一個字一個字重重擊在白志遠心頭!

他哪裏會想到今天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白志遠沒有說話,喬慕北公布出去的那份文件上,白紙黑色寫的清清楚楚,甚至蓋了白氏的公章。

白志遠不傻,如果現在詆毀,會給自己乃至白氏集團帶來更多的側面影響。

“白先生怎麽不說話了?”喬慕北的聲音中含著笑意。

喬岑站在一旁看著,今天的喬慕北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樣。他好像……成熟了?好奇怪的詞,只能說,或許是喬慕北壓抑了這麽長時間的心情終於得到了釋放。

大廳裏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攝影機不停按下的快門聲。

許久,白志遠才吐出口氣,他沒有回答喬慕北的話,只是招來助理說了幾句話。

助理將話轉達給了司儀。

司儀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今天很感謝眾位能賞臉來參加白氏集團千金白佳琪小姐的生日宴,在歡笑與祝福中,不知不覺時間一點點流逝,生日宴也到了尾聲。再次感謝你們能來參加!”

擺明了的逐客令。

司儀的話音剛落,白家聘請的服務生和保鏢開始散客。

喬慕北也沒有阻攔,反正這件事如今已弄得人盡皆知,就算現在散場又如何,他就不相信白志遠有那個本事將此事掩蓋過去!

喬岑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已九點四十分,確實不早了。

賓客散盡,記者們卻樂此不疲。

“白先生,您對於今天的事情要做出什麽樣的解釋嗎?”

“白先生,這次的事情是巧合還是真實的?”

“白先生……”

……

待保鏢將他們都轟出去,白家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白佳琪本就是個恃強淩弱的人,出了這樣的事自然不敢多說什麽,她就萎縮在秦楚傑身邊,環著他的手臂。

秦楚傑也不拒絕,靠在沙發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今天果然沒有白來呢。

“你……”白志遠看向喬岑,目光十分覆雜,有一些不解,有一些失落,還有一些……厭惡!

這麽多年了,他們為什麽還要來打擾他的生活?

“白先生想說什麽?”喬岑冷冽的目光探向白志遠,卻讓他不覺心頭一顫。

細細一看,才會覺得喬岑和她母親長得真的很像,不管是樣貌,還是言談舉止,甚至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淡雅致的氣質,都十分相像。

他十分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認出來!

“所以,之前的緋聞也是你們?”

喬慕北沒說話,挑眉看向喬岑。喬岑笑意清淺:“那可都是事實呢,連白先生自己也相信了不是嗎?否則怎麽會事情一出就帶著白小姐去了醫院驗DNA?”

喬岑看向白佳琪:“如果我是白小姐,我想想都覺得心寒。”

“你!”白佳琪沒想到喬岑會這樣說,當下氣急。

“我承認當初的事是我沒有考慮妥當,貿然將你們兩兄妹送出去我也是不得已,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再想你們。你們恨我也是應該,但好歹我也是你們的父親,這整個白氏也是你們看著它起來的,你們怎麽能這麽心狠?”

白志遠微低著腦袋,語氣中似乎多了幾份滄桑。

喬岑才不願意看這些,她冷哼一聲:“說的永遠比做的好聽,無時無刻不在想我們?以至於見到我們的時候連認都認不出來?真可笑。”

喬岑話音剛落,還未等得及白志遠開口,便見喬慕北出聲:“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他轉頭看向傅江離:“江離,小岑麻煩你送回去。”

傅江離猶豫片刻,還是點頭,對著喬岑道:“走吧。”

“可是……”可是她還沒有說完!喬岑幽怨的看了喬慕北一眼,卻被傅江離輕推著出了白家別墅。

喬岑轉身的瞬間,白佳琪唇角微揚,目光中閃過一道狠厲。

白家別墅裏的氣氛太沈悶,出來了才算松了口氣。

“還得再走一段,我的車子沒有開進來。”傅江離一邊說著,一邊引著喬岑往外走。

喬岑忽的停住了腳步,傅江離奇怪,轉身看向他。

“今天,謝謝你。”謝謝他說出這一切。

傅江離突然笑了:“謝什麽,這本來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就算你不在,我也會這樣做。遇見你只是巧合。”

喬岑也笑出了聲:“好吧,表哥?”她試探性的喊了一句。

兩人頓時開了開來。

夜已深,晚風微涼,兩人加快了腳步。

忽的,喬岑只覺得腳下似乎踢到了什麽,只見地上黑不溜秋似乎有著什麽東西,她彎下腰仔細看了看,卻突然後退幾步,不覺:“啊!”了一聲!手提包落到地上。

走在她面前的傅江離連忙過來,也看到了地上的那團東西。

“沒關系,只是只黑貓。”傅江離拉著喬岑繞過那只黑貓,正要走,卻見黑貓突然起身。

刁起地上的手包沖撞著擠過喬岑腿邊,消失在夜色中。

喬岑被它撞得有些站不住,差點摔下去,幸好被傅江離一把扶住。

傅江離看到了黑貓刁走了喬岑的包,便皺著眉囑咐道:“你在這裏別動,我去找包。”

“誒,別去了,其實包裏……”沒什麽東西。喬岑話音未落,傅江離已跟了出去。

喬岑無奈,上下摩挲了幾下手臂。

本來天便有些冷,她今天還穿了一字肩的連衣裙,雖然外面套了件外套,卻依舊沒什麽用。

傅江離找包去了,她自然不敢先走,便四下望了幾眼。

很奇怪,照理說那些賓客才走了沒多久,這附近不至於只有她一個人才對啊。

夜風襲來,吹起路邊樹上的葉子,發出‘沙沙’聲。

忽的,只見幾條人影閃過,喬岑還沒有來得及回頭,便見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

睡夢中,喬岑只覺得有人不停在說話,聲音又粗又大,聒噪地厲害!

她勉強睜開雙眼,腦子慢慢開始轉動。

喬岑動了動身子,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雙腳也被綁了起來,嘴上貼了層膠布,渾身上下就像散了架一樣疼得厲害!

她這是……被人綁了?

喬岑只記得從白家出來後,本來是傅江離送自己回去的,但路上有只黑貓刁走了她的手包,傅江離去追了,然後……

然後發生了什麽?

她不記得了!

她這是——被綁架了的節奏啊!

喬岑不知道這是哪裏,但只覺得身下似乎有硬的東西擱著她,一動便疼得厲害。光線很暗,這裏沒有燈光,只能靠透過窗外的月光。

耳邊隱隱傳來些說話聲,和剛才在睡夢中聽到的聲音是同樣的。

喬岑仔細辨別了一下,一共有三個人,一個聲音粗獷,一個是正常的男人聲音,還有一個……聲音尖銳,有些娘裏娘氣。

喬岑沒有敢說話,就裝作沒醒躺在那裏。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三個男人走過來。

“大哥,這小娘們怎麽到現在還沒醒過來?”說話的是那個娘裏娘氣的男人,他有些嫌棄的揉了揉鼻子。

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女人了!

“沒醒不是更好?這小娘們兒……”

喬岑只覺耳邊傳來些吸口水的聲音。繼而,一只粗糙的肉手伸過來,在喬岑臉上捏了捏。

喬岑被他嚇了一跳,連忙甩頭,真惡心!

那男人一下子來了勁兒:“喲,這小娘們醒了?瞧這小臉蛋,皮膚摸起來跟雞蛋一樣,這要是給老子上了,一定爽死在床上!”

喬岑沒有說話,惡狠狠瞪著說話的這個男人,長得賊眉數目,黑不溜秋,一雙眼睛轉動著不知在動什麽腦筋。

他們走進了,才發現,原來那個說話娘裏娘氣的男人長得五大三粗!

“瞪老子幹什麽?瞪老子也沒用。別急,小娘們,老子等會讓你一次性爽個夠!嘿嘿……”男人嘴裏發出幾聲邪笑。他扒開了喬岑的外套,露出裏面一字肩的連衣裙。

喬岑被貼著嘴不好說話,只得用力掙紮,她將雙腿蜷起,試圖遮蓋身子。

額頭上的細汗涔涔而出,喬岑急的不行,腿不停蹬著。

“還是個小辣椒?也別怪哥們兒心狠,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男人轉頭,望向一直沒有的正常男人:“大哥……。”

男人有些不耐煩:“弄完趕緊把人做了,別給自己惹事。”

“好嘞大哥,我一定處理的幹幹凈凈!”男人一聽,高興壞了。見另外兩人轉身離開,他一臉邪笑漸漸靠近喬岑。

“喲,這小臉蛋,哥哥一定會很溫柔的!”

喬岑看著那張賊眉數目的臉漸漸靠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大不了就是個同歸於盡!

她猛地往上沖,像是不要命似的,額頭猛地撞上男人的額頭,頓時只覺得眼冒金星。

男人被她撞了個措手不及,額頭一陣劇痛,他甩了甩頭,反應過來。

見喬岑正往旁邊去,大手一勾,將她整個人重重板正過來。

喬岑背部與尖銳的石子來了個正面接觸,頓時疼得有些齜牙咧嘴。

還沒反應過來,便見男人狠狠甩了個巴掌:“臭娘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好好配合,我要了你的命!”

喬岑望著他,不說話,目光死死瞪著他!

男人撕了她嘴上的膠布:“老子就喜歡聽你們女人的叫聲,給我大聲叫出來!”

喬岑呸了他一臉,卻又被狠狠打了個巴掌!

——

公寓裏,洛子筠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十二點二十九分。

馬上就要十二點半了,宴會還沒有結束?

說好了等宴會結束喬岑就會給她打電話的,可現在……。該不會是那小妮子高興了一時忘了吧?

想著,洛子筠打了喬岑的電話,可電話那頭想了好久都沒有人接。

一連打了幾個,都是如此。

洛子筠突然有些慌了,心中暗想,不會出什麽事兒啊?可她很快又否認了自己:呸呸呸,什麽烏鴉嘴!

洛子筠不放心,便給喬慕北打了個電話,喬慕北也是等了好久才接電話。

“餵,怎麽了?”喬慕北的聲音疲憊中帶著些許沙啞,他應該還沒有睡,只是聽起來有些奇怪。

洛子筠當下也管不了這麽多了,開口便問:“你今天是不是去白家了?”

“你知道?”喬慕北有些詫異,是喬岑和她說的?

“是。”他沒有否認。

“那岑岑呢,她回去了沒有?”

“九點多就回去了,怎麽了?”喬慕北坐直了身子,聽洛子筠的口氣似乎不太對勁。

“我跟她說好了等宴會結束就給我打電話的,我等到現在沒接到電話,打過去好多個都沒有人接。你確定她回去了?”

喬慕北沒說話,片刻,才開口道:“她沒事,現在應該不方便接電話。你先睡,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如今洛子筠懷了孕,身體本來就不好,就算喬岑真的有事,也得先瞞著她。

“好,那你別忘了。”

兩人掛了電話,喬慕北撥通了霍彥銘的電話。

“餵。”不久,霍彥銘的聲音傳來,聲音淡淡。

“喬岑回去了沒有?”喬慕北說話有些沖,卻也掩蓋不住那份著急。

車裏的霍彥銘微微皺眉,握著手機的手不覺緊了緊:“我出差,現在剛回來,怎麽回事?”

“你快給家裏打個電話,問她回去了沒有。”

還未等霍彥銘說話,喬慕北已經掛了電話。

霍彥銘心裏似乎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沈住氣,給孟清打了個電話,得到的答案卻是喬岑根本沒回去。

他記得今天是白家小姐的生日宴,也正是因為這樣,五天的出差行程他硬生生擠成了兩天,還是沒趕得及陪她去參加生日宴。

喬慕北又給傅江離撥了個電話,傅江離顯然已經睡著了,被喬慕北吵醒,腦子有些懵,他聞言:“喬岑嗎?她沒回去嗎?路上出了些意外,她的包被一直夜貓刁走了,我找到包回來看到她已經不在了。我以為是她等不及先回去了……”

傅江離有些自責,他沒想到這麽大晚上的喬慕北會打電話問她喬岑的情況。

喬慕北語氣有些沖:“我不是讓你送她到家嘛!”

——

黑色的世爵在公路上疾馳,不肖半個小時,便趕到了喬慕北的住處。

彼時,喬慕北正在看著白家的監控,見霍彥銘來,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到現在沒有消息。”

霍彥銘點頭,松了松脖子裏的領帶,和他一起看。

喬慕北的住處除了他自己外,還有幾個警察,事情不明,他也沒有告訴喬棲元和邵瑞君。

其中一個警察解釋道:“我們調取了白家別墅內部及外圍的監控,這是喬小姐從白家出來的時候,九點四十二分,視頻中可以看出喬小姐確實是和傅先生一起出來的。但他們出來後有一段盲區,沒有裝攝像頭。”

“十點零五分,傅先生的車從白家別墅開出,這期間,沒有任何人出入。”

他又接著道:“我們勘察了白家別墅的整個地形,發現白家別墅共有三個大門,一般來往的賓客都是從南門出,而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北門,那裏走的人比較少。”

“如果喬小姐沒有從北門出來的話,那肯定是從其他兩個門出來的。但因為白家今天有宴會,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想查出喬小姐究竟是從哪個人出去的,這……”

警察沒有接著往下說,但喬慕北和霍彥銘卻心知肚明。

按照喬岑的性子,她絕不會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就突然消失,那麽,她應該是被其他人帶走的!

正在這時,其中一個警察的手機響起,他接起,簡單說了幾句話,便掛了。

而後看向眾人:“我們的人在白家別墅找到些線索,經過追蹤,發現喬小姐是坐一輛白色面包車離開的,目前我們已經鎖定了這輛面包車的位置。”

“那還等什麽,走啊!”喬慕北從桌子上拿起一瓶東西扔給霍彥銘,先離開了公寓。

霍彥銘看了眼手裏的小瓶子,薄荷噴霧,提神用的。他隨之跟上。

喬慕北和警察坐了一輛車,霍彥銘則是自己開了車。

面包車停在三巷口一個小胡同的拐角處。三巷口是整個帝都最偏遠的一個地區,經濟比較落後,很多地方看上去有些破破爛爛。

面包車已被先前趕到的警察圍住,有一個警察上前匯報:“可以斷定,喬小姐是被紀五那些人綁走的。”

“紀五……”警官沈思,眉頭不覺皺起。

“怎麽回事?”喬慕北不明所以。

“紀五算是這一帶的地頭蛇,經常犯事兒,剛從局子裏出來沒多長時間。”他頓了頓,又說道:“但是我一直很奇怪的是,紀五這夥兒人怎麽會和白家人有關系。”

白家是大門大戶,豈是他們這些人能進去的?

“人呢?”霍彥銘低沈的嗓音響起。

他如今沒有心思管什麽紀五,傷害喬岑的人他自然不會放過,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喬岑。

“在裏面。”那警察指了指離面包車不遠的一棟樓。

樓高二層,看上去很破舊,有些地方的窗戶玻璃已經碎了,風吹上去有一種特別奇怪的聲音。

霍彥銘仔細觀察了面前的樓,給喬慕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別的入口。

喬慕北沒有攔他,黑夜中,一雙深邃的眸子裏多了幾分讚賞。

至少他今天可以確定,這個男人是真的喜歡喬岑,而非其他原因。

爛尾樓並不大,霍彥銘繞到後面。後面沒有門,但有一扇被打破了的玻璃窗,窗子有些高,窗框上殘留了許多玻璃渣子,那裏又沒有什麽可以墊腳的地方。

霍彥銘用手拭了拭窗子,他板住窗框長腿頂住墻壁一用力,便翻身進了去。

盡管動作已經很快,但依舊被玻璃渣子割破了些口子。

裏面很黑,但借著月光,依稀還是能分辨方向的。霍彥銘放輕腳步環顧四周。一樓很空曠,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樓外,傳來警察的聲音:“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奉勸你們,快放了人質,繳械投降!”

很快,二樓傳來了些動靜,霍彥銘在一樓聽得很清楚。

“救命啊!”二樓的喬岑聽到樓下有聲音,立馬叫了一聲!

可還沒等叫完,嘴邊被那個賊眉數目的男人重新貼上:“臭婊子,你給我老實點!再叫老子斃了你!”

他有些慌張的一邊穿褲子一邊嘴裏暗罵:“媽的,老子剛脫了褲子,這些人從小吃屎的,動作這麽快!”

喬岑所在角落裏,身上的一字裙在掙紮的過程中被撕裂了些,好在該遮住的地方依然遮著。

她蜷縮在角落裏,沒有動彈。

另外兩個男人隨之二來,被他們成為老大的男人顯然有些不高興:“媽的,讓你動作趕緊利落點,現在條子來了,怎麽辦!”

“老大別急,這不還有這個臭娘們在呢嗎!”另一個身材健碩的翹著蘭花指輕輕點了點喬岑。

精瘦男立刻一把抓起喬岑。別看他瘦,力氣卻很大。

喬岑本就很瘦,他沒費什麽力氣便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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